第29章 燒棺 姜天師,快(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9章燒棺姜天師,快
秦長安抿唇沒當着姜薇的面說出質疑之詞,到了陽宅主屋,将自從覺得閻王來讨命起,便恹恹得哪哪都難受的父親扶坐在沙發上,秦長安将張千羽叫到一邊,有些擔心地問:
“張天師的師姐怎麽比您還年輕?”
姜薇耳朵很靈,站在屋內仍聽到了這一句,臉色瞬間一沉。
這個世界怎麽就這麽喜歡倚老賣老,這麽愛好輕視年輕人呢?
偏見真是很令人憤怒啊,好像所有人一旦長得足夠老了,就會忘記自己也是從少年人一步步成長起來的,以為自己是一步登天,出生起就這麽滄桑這麽厲害呢。
“我和師姐不是以年齡論,是看能力高低排輩的。”張千羽安撫地朝秦長安點點頭,見另一邊姜薇和秦老爺子的問詢結束,立即大步走過去,低聲問:“怎麽樣?”
“你擺壇吧。”姜薇站起身,轉眸掃過秦長安,“扶秦老爺子回房休息,請秦老板兄妹過來掠陣。”
剛進陰屋的時候,姜薇張着詭域已經探過棺木的虛實。在電梯詭域中感受到的壓迫感,在這裏并沒有出現。姜薇相信棺木并不是什麽厲害東西。
但不讓秦長安見識見識她的厲害,只怕這大兒子還以為她是個騙子呢。
秦長安見張千羽對姜薇的态度格外尊重,又見姜薇年紀雖小,一身氣派卻很大,雖半信半疑,還是應了她的話:“好。”
他們這些經商的人最是迷信,對待這種道門中人,就算有質疑,也不願輕易冒犯。
張千羽在陰屋內布置的時候,姜薇在屋內屋外巡視。
秦家的獨棟別墅很大很多,光洋房主建築就不止一棟,院子裏亭臺樓閣、森林、草坪應有盡有,像是個各種環境齊全的公園。
什麽時候,她才能買得起這麽一棟莊園呢?
靠自己賺錢恐怕很難買得起吧?是不是當大明星也買不起呢?看樣子還是資本家最有錢。
姜薇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足夠強大,說不定能搶一棟住住。哈哈,不過資本家靠剝削勞動者賺錢,“剝削”不也是一種“掠奪”嘛。
瞬間覺得“搶”他們一套房子好像也沒什麽了。
外面轉了一圈兒,她又回到陰屋。再看秦家父子就跟看強盜一樣了。肅容擺着大佬架子,她踱步到金絲楠木大棺前,伸手摸了摸。
它甚至不會給姜薇帶來驚悚感,本能告訴她,這玩意一點也不危險。
金燦燦的,可真漂亮啊,這金色的木頭簡直比黃金海美。
有錢屍體住的“單間”,都比窮人的房子貴。
張千羽喊來一直留在別墅裏看着棺木的兩個童子兒徒,格外繁瑣地設壇布陣。
為了幫姜薇壯聲勢,他連法幡也亮了出來,再挂上鎮魂燈籠,擺上香壇,鋪開符箓。安放了蒲團,小童子左右一坐,盤膝閉目五心朝天。
捏着手訣退開,張千羽為姜薇讓位。
兩人來時天色已黑透,到這會兒月過中天,已是一日之中最黑暗的淩晨時分。風吹幡動,燈籠一晃,昏暗的光影也跟着左搖右擺。
線香點燃後白煙袅袅,陰屋內人影幢幢,加上法壇後面還有個敞開着的大棺,所有人都覺後背發寒,心裏怵得慌。
雇來幫忙的壯漢站在法壇外圍,時不時互看一眼,交換的眼神裏表達的意思一目了然:錢難賺,屎難吃啊。
秦長安帶着妹妹秦長寧坐在兩名童子身後的蒲團上,有些不滿這樣的安排,奈何張千羽表示“邪祟”是針對秦家人來的,必須有他們兄妹倆在才能留住“邪祟”。又礙于老父親心神不寧,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新來的天師身上,為表孝順,只得奉陪。
姜薇站在陰屋裏四望,算上秦家請來擡棺的壯漢、秦長安雇的安保人員,裏面大概有十來人。
黑框app裏恐懼值在緩慢上升,顯然大家面對這樣的陣仗心裏都有點犯怵。
張開詭域,無需掏手機便可查看【祝福】中存貨——
1、【一灘粘稠的血跡】
2、【鏡中黑影】
3、【冰冷的觸摸】
4、【一架骷髅】
5、【一陣陰風】
右手執斷掉的桃木劍,耍了個新學的劍花,随即握劍橫在面前,左手并二指壓劍鋒。姜薇擡頭掃視過所有人,忽一陣陰風從外湧來。
“砰”一聲,身後大門被風吹上。
姜薇沒有回頭,手腕一抖,因為斷掉而顯得愈發邪門的桃木劍在她掌中一旋一挑,仿佛真有仙氣在上面萦繞。
收劍垂于身側,她緩步前行。
挂在四周的燈籠随陰風亂晃,秦長安心髒突突地跳,悄悄轉頭看向冷着面孔繞過自己走向法壇的姜薇——
昏暗的光線下,她氣質都變了。
此刻看來,姜天師哪像要布陣殺鬼驅邪,更像關門放狗殺人。
秦長安隐隐已經開始覺得,她雖然年輕,好像還真有那麽點不一樣的氣勢。
姜薇終于走到法壇前,張千羽殺雞取血,姜薇接過後猛然将一碗雞血盡數灑向金絲楠木大棺。
張千羽才想說雞血不是這樣用的,卻見雞血潑過去後,棺木內竟也開始有鮮血往外流淌。汩汩鮮血不要錢一樣冒出來,與雞血彙集成一灘。
姜薇低喝一聲,手握劍在空中一斬,那些冒出來的鮮血又憑空消失,像是怕了她一樣。
“嚯。”秦長寧最先被吓得驚聲低呼,她才二十多歲,鬼片都看得少,哪見過這樣的場面,瞧見那些莫名出現又消失的鮮血,便本能竄向大哥尋求保護。
秦長安一把抓住妹妹手臂,眼睛瞪圓了死盯着棺材,轉而又望向身姿筆挺的姜薇。
又一陣陰風浮動,吹拂過每一個燈籠,将法幡吹得獵獵作響。
可這屋裏明明沒有窗,門也關着,哪來的風?
所有人都并緊了腿,繃着神經、轉着眼珠四望。
站在最內側的壯漢忽然感到什麽濕漉漉冷冰冰的東西在他後頸拍抓了一下,他啊一聲叫,伸手向後摸去,什麽都沒有。駭得回頭轉圈,同樣什麽都沒看見,我艹,什麽東西?
還不待他開口說出自己的遭遇,站在他下手的壯漢也啊一聲叫,伸手後撈、轉頭後望的姿态如他一般。
“啊!”
“我艹!”
“哎?”
“靠啊!”
叫聲依次傳開,壯漢挨個被打,挨個驚叫着轉頭,吓得面面相觑。
秦長安一下從蒲團上跪坐而起,剛想問怎麽了,後頸上忽然一重。那黏膩潮冷的觸覺如此鮮明,他嗷一聲低吼,一屁股又坐回去,反手抓住妹妹手臂,仿佛比妹妹還要害怕。
姜薇接過張千羽點燃的一張符箓,反手一翻将之丢進面前接了雞血的桶中,回頭大喝:
“靜!”
慌亂的衆人瞬間屏息閉嘴,不敢喧鬧了。
秦長安和妹妹的手攥在一起,仿佛掰手腕較力一般,一個比一個更大勁兒。
草,真的有鬼啊!
被姜天師一通鎮壓,這些鬼都炸了鍋,比之前“咚咚咚”敲棺材還吓人。
這一會兒秦長安對姜薇已沒了質疑,腦子裏只有懇切地期盼:求求了,姜天師,快把這些邪祟都收了吧。
姜薇口中念念有詞,忽一下将桃木劍拍在法壇上。
張千羽和小童子念咒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仿佛與棺木中邪祟的鬥法正進入白熱化階段。所有人都随着這咒語念唱聲而繃緊了神經,緊張得大氣不敢出。
忽一串“噗噗噗”聲,挂在室內的燈籠竟依次被吹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