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天師做法 屋內照亮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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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天師做法屋內照亮的
之前張千羽說邱老板的時候,姜薇真沒往大佬局上的邱老板身上想。要是很久以後才遇到邱老板,她說不定就淡忘了大佬局帶給她的厭煩感覺,可這才沒多久就遇到,又是這樣的場合……
心裏啧一聲,她才收起自己的情緒,恢複了淡然清冷的天師氣度。
在張千羽介紹下,邱老板态度矜貴地準備與姜薇握手。手臂前伸時袖口回縮,露出一截猙獰懾人的紋身。
姜薇目光快速在他紋身上一掃,扯唇淡笑,并未擡手與他相握。在大佬局上,邱老板伸手指着年輕演員們,問哪個會唱歌時,用的就是這只手吧。
張千羽愣了下,才要替邱老板圓一發套組邊獨立的老爺位上。
邱老板本來就不太信和尚道士這些,只是捱不過妻子信,才同意下來。如今對上姜薇這個态度,心中更加不屑,臉上卻沒顯出什麽來。
姜薇看着态度慈和的邱老板,想到《潛伏》裏的謝若琳,一切都是生意,只要事兒辦成、錢賺到,什麽都無所謂。邱老板現在就是那副神态。
就在邱老板和姜薇都不開口說話,場面有些僵持時,坐在一邊的邱天嘴角忽地被什麽牽動一般上翹,在他其他五官肌肉毫無反應之際,嘴巴獨自笑了起來。
姜薇和邱老板立即放下了他們各自對對方的審視與敵意,一齊盯住了邱天。
邱天臉上的笑容越擴越大,他開始笑出聲音。眉眼明明沒笑意,肢體語言也沒有任何在笑的樣子,可他分明笑得越來越大聲,喉嚨裏漸漸發出咯咯嘎嘎的詭異響動,令人聽了寒毛直豎。
姜薇終于明白了為什麽張千羽說邱少爺笑得瘆人。
邱夫人面對這樣的兒子,雖然關心,更多的卻是害怕。她坐在原處,眼睛死死望着兒子,甚至不敢湊過去為笑得快窒息的孩子拍拍背——在她眼中,兒子仿佛已成了個惡鬼。
邱老板眼看兒子臉憋得通紅,管家和妻子又不敢在這時候碰兒子,一按沙發扶手便要起身。
姜薇伸手朝邱老板做了個制止的動作,示意他坐回去。從包裏抽出桃木劍,姜薇像模像樣地耍了個劍花,随手捏了個不是手訣的手訣,接着便張開詭域,凝神觀察。
邱天被籠入詭域的瞬間,笑聲戛然而止。
他捂着喉嚨,彎腰歇斯底裏地咳。現在他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怪笑雖仍無所覺,卻因為大笑之後的窒息感而有了點恐懼。
張千羽見姜薇一拿出桃木劍,邱天少爺就不笑了,瞬覺自己屁股底下的沙發坐得穩穩當當的了。
不愧是姜薇,不愧是他親封的大師姐。
身體繃直的邱老板見兒子笑聲驟停,又看看姜薇,終于按照她示意的重新坐回沙發。這是之前從未發生過的事。他請了那麽多醫生,都沒能讓兒子的笑聲稍停一下。
這位年紀輕輕的姜天師只是一派輕松地坐在那裏,耍了個劍花,竟就做到了其他頂級專家都沒能做到的事。
難道還真有兩下子?
邱老板有些疑惑地初次正視姜薇,才想起對方面對兒子的笑容全程沒露出過驚恐表情。如此一想,方才因為對方不與自己握手而生出的些許愠意消散,果真對姜薇有了點不一樣的鄭重态度。
“姜天師,您快給看看吧,小天之前沒有笑得這麽誇張的,最近越來越厲害,我真怕他下次再這樣笑下去,會喘不上來氣——”邱太太到底沒敢說出‘憋死’二字,乾咽一口,一臉懇切地望着姜薇。
姜薇嗯了一聲,盯着還在咳嗽的邱天。
以往只要她張開詭域,原本看起來是小孩兒的紙人會變回原形,原本看不見的古曼童會顯形,會影響人精神的電視機會被壓制……可眼前的邱天并沒有什麽變化。
他依然那樣蜷縮在沙發上咳嗽,身上的東西也保持着原狀。沒有鬼纏着他,他也沒攜帶什麽詭異物品。
方才剛張開詭域時,他身上的确散發着淺淡的詭異力量。可自己詭異向他一施壓,那股詭異力量便在她的壓制之下消散了。
可打開手機【祝福】頁面,裏面并沒有多出什麽祝福物。
所以,邱天身上的“詭異”被她殺了,怎麽沒有祝福物被收服呢?
難道他身上的東西跟姜薇一張開詭域就收服的【一陣喘息】不同?
【一陣喘息】是詭異力量造就的詭異現象,很微弱,所以被她詭域一施壓就滅掉了。
邱天身上的詭異也是如此輕松就滅掉,可怎麽沒有祝福物呢?
姜薇收起詭域,再次張開,仍沒在邱天身上發現什麽參與詭異力量。他身上的詭異影響的的确确在剛才她第一次張開詭域時就消散了。
詭異力量投射在棺材上,金絲楠大棺變成詭異物品;
詭異力量浸染紙人,紙人變成詭異物品。
詭異力量侵蝕狗,狗變成了可以随時變成詭怪的禦詭者,謝言和虎哥也是如此。
那邱天是怎麽回事?
一股沒有自主意識的詭異力量不小心投射到了邱少爺身上,讓他這個人也成了“詭異物品”嗎?
不對。
所有的詭異物品身上必然有詭異力量。
姜薇還從沒遇到過邱天這樣的狀況,反複思索許久,她想到的最可能的狀況,或許就是邱天曾經與某種詭異物品、詭怪或者詭域親密接觸過,因此沾染了一些詭異力量,并受影響出現詭笑症狀。
而現在她驅散了他身上沾染的那點詭異力量,所以他好了。
但她并沒有找到使他沾染詭異力量的源頭,沒有消滅那個源頭,所以她的【祝福】頁面并沒有多一個祝福物。
想到這裏,姜薇覺得自己的推理基本窮盡了。暫且做如此想,她站起身,轉頭對邱家人道:
“帶我四處走走。”
在邱夫人的帶領下,姜薇走過別墅各個角落,于邱天房間停留的時間尤其長。但什麽都沒發現,那個詭異源頭不在邱家。
如此要溯源就難了,邱天第一次犯病都是好久之前的事兒了,誰知道他是在那之前多久遇到的詭異源頭。
回到客廳的時候,姜薇一邊喝茶一邊靜靜地思考。
邱夫人瞧她的樣子,心裏發涼,忽然就受不住壓力哭起來。一邊哭還一邊轉頭瞪向邱老板:
“都怪你乾那些事兒,如今遭了報應,害兒子這樣——”
邱老板忙轉頭瞄過姜薇和張千羽,幸好他們一個望着屋外似乎在發呆,一個仍在沉思,這才不高興地低斥:
“你胡說什麽。”
要是真有什麽報應,他早沒了,不會等到今天。他邱大有從來不信什麽因果報應,不過是弱者的自我安慰、自我馴化罷了。他堅信這世界就是大森林,強者為王、長命百歲。過往幾千年可沒有一件事能證明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惡報的。
姜薇聽着邱老板和邱夫人的話,眼珠閃了下。忽然又想起之前大佬局上邱老板的表現,再結合剛才邱太太的話,她可不能這麽輕松就解決了這樁事。
“準備糯米飯,白燈籠,香燭,一雙邱少爺常穿的鞋。”她靈機一動,依次交代:“把少爺房間清出來,我要擺陣。今晚做法事,邱老板得為邱少爺守夜。”
“要我爹守着?”邱天皺了皺眉,他自小就害怕父親,這種麻煩爹的事兒他一向有些忌憚,就怕過後他爹跟他翻舊賬教訓他,“我爹年紀大了,能不能——”
“是啊,邱總熬不了夜。”一直站在邊上沒說話的保镖也開口附和。邱總現在鮮少有什麽事需要親力親為的了,怎麽這位小天師做法事,還要大老板給她掠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