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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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看了一眼苏尘，看了一眼千仞雪，看了一眼苏尘他娘。然后他看向老者。

“你看见他了吗。“唐三说，指着苏尘，“他身上，有天幕的标记。天幕说他是禁物。“

“看见了。“老者说。

“可他不是。“唐三说，“他是钥匙。我是锁。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可他现在还活着，我也还活着——因为我们还没查明白，这门到底该怎么开，该怎么关。“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爹去查门了。我娘的东西在宗里。可钥匙在我面前。“

他停住。

“我不回宗。“唐三说，“我跟他走。我娘的东西，等我查明白了，自己去拿。“

老者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爹的脾气，你倒是一点没随。“他说，“你爹是犟，你是轴。“

“随我娘。“

老者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那让我看看，你配不配得上你手里那柄锤。“

“接我一锤。“老者说，“接住了，我放你们走。接不住，你跟我回宗。“

唐三摘下了背上的锤。

昊天锤。锤头比老者的大一圈，锤面上，裂纹纵横——前夜那一道，还新着。

唐三没有运气。他把锤扛在肩上，站着，像一截桩。

老者动了。没有花哨，就是一步，一锤。锤风压下来的时候，地上的沙先陷了——不是被吹开，是被压下去。方圆三丈，沙面齐刷刷矮了一层。

唐三没有挡。

他抡起锤，迎着那柄锤，砸了过去。

轰。

两柄锤撞在一起。沙炸开，扬起一丈高。唐三的脚陷进沙里，陷到脚踝。虎口裂了一道，血顺着锤柄往下淌，他没擦。

老者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礁石上踩出一个印——不是他踩的，是那股力没泄干净，顺着他的脚，砸进了石头里。

老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锤。锤头上，多了一道白印。

他抬头，看着唐三。

“乱披风。“他说，“你练到第几锤了。“

“八十。“唐三说，“差最后一锤。“

老者收起锤，重新挂回腰后。

“你娘的东西，我给你留着。“他说，“查明白了，回来拿。“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小三。“他说，“天上那扇门开了，你娘下来的那条路，通了。“

他没有回头。

“你爹去查门，可能是去接你娘了。“

两道青光，重新亮起，往天边退去。

礁石上，只剩一行脚印，每个都陷进石头里。

唐三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锤。

“我娘。“他说，“她从上面下来过。“

苏尘站在他身侧，没说话。

“天上那扇门开了。“唐三说，“她可能，要回来了。“

“也可能，“苏尘说，“是放出了别的东西。“

唐三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们要快。“他说，“赶在别的东西下来之前，查明白。“

苏尘走在最后，问了一句：“第一扇门开了，会下来什么。“

他娘没回答。她看着海面，看了很久。

“不知道。“她说，“可三万年前，天幕造出来，就是为了不让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