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撬痕是新的，就这几天。“她说，“撬门的人，就在昊天宗地底下。你的魂骨跟黑气同源，黑气这几天一直找你——不是巧合，是你离那扇门越来越近了。“

她看向唐三。

“你娘让你回，是让你回昊天宗。她让你走，是让你别死在半路。她的东西在祠堂，撬门的人在地底——两件事，在一个地方。“

她又看向苏尘。

“还有它。“她指了指苏尘的胸口，“那只眼睛，是第三扇门后的东西。它叫你来——来哪？来它门口。“

苏尘低头。那个“来“字，还烫着。

“三条路。“他说，“是一条路。“

“昊天宗。“千仞雪说。

他娘点头。

“你爹那扇，锁换了半把，稳。“她说，“地心那扇，被人撬着，不稳。先救不稳的。“

唐三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他想起他爹。他爹这辈子不踏进昊天宗一步——他娘死的那天，宗门把他爹逐出了家门。现在让他回去的，是他娘的字。

那地方欠他们家的。可他娘的东西，偏偏就在那里。

然后他把锤取下来，抱在怀里，坐回了原处。

“对不住。“他说，“我想岔了。“

“你没想岔。“他娘说，“这一路人人都怕提昊天宗，只有你肯为它翻回去。这条路，本该你提。“

唐三低着头，看着怀里那两个青色的字，一明一灭。

“娘。“他低声说，“我回去了。“

——

后半夜，换千仞雪守夜。

苏尘没睡着。他看见天边亮了。

不是红，不是金。是很淡的一层白，像天幕上落了霜。

天幕，发公告了。

【镜石碎片·汇聚中】

【已确认·五块·同向移动】

【方向·昊天宗】

苏尘坐直了。

五块。昨天官道上那块，只是其中之一。五块碎片，正在往同一个地方去。

亭子外，官道远处传来动静。有夜行的商队勒住马，仰头看天。有人在低声念公告上的字，念一句，停一下，像不敢念错。

“碎片汇聚。“那人念完，半天没说话。然后他跟同伴说：“昊天宗……昊天宗底下压着什么？“

没人答得了。

“他们不是在集碎片。“他娘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亭口，看着那层白，“他们是把碎片，往门上送。“

“送碎片做什么。“千仞雪问。

“撬门的家伙，找到了。“他娘说，“能撬动那种门的，只有跟门同源的东西。“

苏尘的胸口，烫了一下。

“碎片。“他说，“他们拿碎片当撬棍。“

“嗯。“他娘说，“所以撬痕是新的——从他们凑够第一块开始。“

千仞雪的脸，一点点白了。

“教皇说的'快了'。“她说，“是碎片快凑齐了。“

“五块在他们手里。“苏尘说，“加我胸口这块，六块。“

他没说下去。

不用说了。还差一块。谁都不知道第七块在哪——可天幕知道，撬门的人，恐怕也知道。

风从北边来，吹得火堆伏了一伏。

他娘最后看了一眼那层白霜似的天幕。

“还有一件事，你们记住。“她说，“碎片撬门，撬开一条缝，最先出来的不是大家伙。“

“是什么。“千仞雪问。

“是气。“他娘说，“像昨晚那种黑气，可更多。它们出来，不咬人，只找东西——找魂骨，找武魂，找一切带'门'气息的东西。全大陆的魂师，到时候都是它们的粮。“

亭子里静了。

唐三抱着锤，站在亭子中间，望着昊天宗的方向。那两个青色的字在他怀里，一明，一灭，像在替他娘催。

“那就比他们快。“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