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了二十八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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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騙了二十八萬
沈星辭從母親家回來以後,在備忘錄裏寫了一行字:
“系統。數值。跟渣值有關嗎?”
這個問題像根刺,紮在腦子裏拔不出來。但她沒有急着去追。父親消失了二十五年,不會因為她焦慮就突然出現。秦墨的短信也不會因為她失眠就自己暴露。急沒用,有些線索需要發酵。
殼公司的排查沒有停。林小鹿那邊查到第十八家了,法人是個七十歲的老太太,戶口在青河市,大概率代持。老梁在跟趙德明的後續。唐薇在歸檔撫養權變更的法律文書,程序性的,不需要沈星辭參與。主線調查暫時進入了等待期。
就在這個間隙裏,林小鹿發了一條消息。
“姐,這個女的特有意思,你見見她。”
語氣罕見地興奮。
“怎麽了?”
“被騙了二十八萬。不是普通的被騙,搞了一年多才發現是騙局的那種。”
“然後呢?”
“然後她沒有哭,沒有報警,沒有找律師。她花了三個月把對方研究透了,現在要反殺。”
“約了什麽時候?”
“明天下午兩點,老地方。”
“你了解她什麽?”
“渣值2。”
沈星辭愣了一下。
“你幫她看了?”
“沒有,她不知道渣值。但我見她的時候看了一眼。被騙二十八萬,背着網貸,臉上一點崩潰的痕跡都沒有。”
“行。明天見。”
第二天下午兩點。沈星辭到的時候,對方已經坐在那裏了。長得很漂亮,但沈星辭愣的不是這個,是她的渣值。
渣值2。比沈星辭還低。
一個被騙了二十八萬的人,渣值2。
“你好,我是沈星辭。”
“你好,我叫許念安。”
“謝林小鹿介紹你來。”
“嗯。我找了很多人,律師、心理咨詢師,甚至想過去找私家偵探。但他們要麽勸我報警,要麽勸我放下,要麽勸我看心理醫生。”
“你不想要這些建議?”
“不想要。”
許念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想要拿回我的錢。”
沈星辭靠在椅背上。
“說詳細點。”
許念安從包裏掏出一個筆記本,不是電子的,是那種橫線本,A5大小,封面已經翻得發毛了。
“花了三個月整理的。”
翻開以後密密麻麻的手寫字,字跡工整但寫得很快,有些地方塗改過,有些地方加了紅色标注。
“他叫陳彥博,三十歲,自稱做進出口貿易,朋友圈全是高爾夫球場、游艇、五星級酒店。”
“什麽時候認識的?”
“一年半以前。朋友介紹的相親,說是她表哥的朋友,條件特別好。”
“你信了?”
許念安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那種回憶起自己蠢時候的笑。
“當然信了。名牌大學畢業,家裏做生意,朋友圈到處出差,還發心靈雞湯。什麽’好的愛情是兩個人一起成長’,什麽’我是一個相信愛情的人’。”
“聽起來套路挺标準的。”
“非常标準。我現在回頭看,每一步都是教科書式的殺豬盤。前三個月不提錢,只聊生活,噓寒問暖。我那段時間工作不順,壓力大,他出現了,就像掉進水裏的時候有人伸出手。”
沈星辭沒說話。不是蠢,是脆弱的時候誰都會抓住伸過來的手。問題在于那不是手,是鐮刀。
“三個月以後他開始聊生意,說有個內部渠道,投資回報率特別高。一開始小金額,一萬兩萬,都有回報。後來拉大到十萬、十五萬、二十萬,說項目窗口期很短,錯過就沒了。”
“投了多少?”
“二十八萬。十萬存款,八萬跟朋友借的,十萬網貸。”
沈星辭皺了一下眉。
“網貸?”
“對。他說下個月就能回本,到時候還網貸沒問題。”
“然後呢?”
“然後他消失了。”
許念安說“消失了”三個字,語氣很平,就像在說“然後天黑了”。
“微信删了我,電話打不通,那個投資平臺網站也打不開了。我找介紹我們認識的朋友,朋友說她表哥也聯系不上那個人了。”
“報警了?”
“報了,立案了。但警察說這種案件偵破率很低,錢基本追不回來。”
沈星辭看着她。二十四歲,被騙二十八萬,其中十萬網貸,每個月要還利息。換別人早崩潰了。但許念安拿了一本橫線本,花了三個月,把整個騙局每一個細節都扒了出來。話術拆解、時間線、資金流向、心理操控模式,甚至标注了“情感操控等級”。
“你學過心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