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游樂園3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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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歸零之後,爆炸瞬間發生,整個游樂園頓時融入于火海之中,灼人的熱浪撲面而來。
沈魚覺得自己是被熱浪沖出了游樂園,一股鮮血從她的口鼻中噴灑了出來,胸口開始撕心裂肺地疼了起來。
【叮,系統提示,恭喜各位玩家完成了陣營副本《夢幻游樂園》,副本正在結算之中,請各位玩家稍等。】
沈魚立刻将傅現辭放了下來,然後伸手擦了一下臉上的鮮血,快速地對江宥辰說:“我還有事情,我們回見。”說完,她便直接登出了副本,她沒有回終點站休息,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裏。
沈魚幾乎在掌握身體的控制權的一瞬間便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八點零一分,從她的公寓到白渡橋驅車只需要十分鐘的時間。
沈魚想都沒想,直接抓起自己的鑰匙便沖了下去,她沒有選擇乘坐電梯,而是順着安全通道往下翻,腎上腺激素開始激烈的燃燒,從七樓到一樓用了不過一分鐘的時間。
沈魚覺得傅現辭的重量還停留在她的身上,限制着她的動作,拉扯着她的腳步。
沈魚沒有任何的停留,咬着牙同那股亳不存在的力量對扛着,她沖出小區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名之後将付款碼掃好,盡可能地節約時間,她這時才發覺自己的心跳異常得迅速,祈禱着自己能夠趕上八點十五這個時間點,她需要陸笙對那個折紙小魚做出一個讓她滿意的解釋。
“師傅,怎麽不走了?”
計程車司機說:“堵車了,不知道又發生什麽事情了,哎呦,這個點是晚高峰啊,堵上一兩個小時都有可能的。”
沈魚掃了一眼計時器,然後将車費轉給了計程車司機,“就這到這裏吧。”
沈魚下了車,飛快地朝着橋上跑去,她下車的路段已經離白渡橋很近了,只需要跑步過去,應該會趕上那個時間點。
“師兄!”
沈魚看到了陸笙的身影,但是他們之間隔着人山人海,而陸笙也像是沒有感知一般地繼續往前走着。
“陸笙!”
沈魚連着喊了幾聲陸笙的名字,她擠着人群,咽下口中的腥甜,往陸笙的方向狂奔。
陸笙聽到了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但是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來到了白渡橋上,沒有任何猶豫和遲鈍地往江水裏面跳。
沈魚見狀立刻撲上前,她探出了半個身體,死死地抓住了陸笙的手。
“師兄,醒醒啊!不要死!!!”
周圍頓時驚起了一片呼救聲。
“有人跳江了!”
“快打120!”
沈魚沒有着力點,不等周圍的人來幫忙,便随着陸笙一同墜入了江水之中。
【叮,系統提示,系統檢測到道具[朏朏之環]的開啓條件,請問玩家沈魚是否要開啓?!】
六月份的江水還有些涼。
沈魚卻覺得自己像是墜入了冰窟之中,江水從四面八方湧來,她憋住一口氣,先是讓自己浮出水面,随後又潛入水底,逆着江水的流向奮力向陸笙游去。
沈魚抓住陸笙的後衣領,将他拖到了岸邊。
“師兄,師兄,醒醒!”
沈魚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來不及喘勻自己的氣息,便立刻對陸笙做起了施救,她趴在陸笙的胸口聽着他微弱的心跳聲,雙手快速按壓了起來。
“陸笙,你可不能死,我做了那麽多的鋪墊,可不是讓你死的。”沈魚捧起陸笙的臉,含住他的雙唇不住地為他渡氣,“你最好趕緊給我起來,解釋一下你那個折紙的事情。混蛋,你憑什麽不敢說一句你不喜歡我?!還疊一只破魚來吸引我,誰要你的破折紙啊。”
沈魚不知疲倦地重複着心肺複蘇,看着陸笙把江水全部吐了出來,但是後者卻沒有任何蘇醒的痕跡。
“醫護來了,交給他們吧。”
沈飛将身上的夾克脫了下來,他上前拍了拍沈魚的肩膀,然後将夾克披在了她的雙肩上,順手扶着沈魚起身。
醫護簡單地對陸笙的生命體征做了一個評判,然後迅速上前将他擡到了擔架上,步履不停地往主路上的救護車趕去。
沈魚聽着熟悉的聲音,忍不住回頭往後看去,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後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哥哥?”
沈飛伸手撫開了沈魚臉上淩亂的濕發,神情複雜地說:“小魚,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醫生上前看了一眼沈魚,“剛剛救人的就是你吧,河流這麽湍急,一起去醫院觀察一下吧。”
沈魚并沒有回答醫生,甚至沒有分給醫生一個眼神,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沈飛身上,雙手攥着沈飛的一角,怕他再一個混蛋就準備玩失蹤。
“走吧,去醫院做個檢查,哥哥陪着你一起。”
沈飛伸手将沈魚攏在了懷中,然後扶着她往主路上走,“一切都有哥哥在呢,別怕。”
沈魚鼻頭一酸,疲憊瞬間湧來上來,她呼吸一滞,胸口敲鑼打鼓地疼了起來,眼前陣陣發黑。
“沈飛,你個混蛋,我是你的妹妹,你有些事情憑什麽瞞着我?”沈魚絮絮叨叨地着,伸手抹了一把臉上水淚混合物,“你憑什麽啊,我真的以為你失蹤了,你居然還連同爸爸媽媽和你的朋友騙我。”
沈飛默不作聲地聽着沈魚對他的控訴,然後扶着她上了救護車,這才伸手去擦她的眼淚,“別哭了行嗎?哥哥能解釋的,哥哥給你解釋好不好,你別哭了?”
護士見沈魚哭得那麽傷心,忍不住質問沈飛,“你們是什麽關系?”
沈飛一遍擦着沈魚的眼淚,一邊說:“兄妹,親兄妹。”
護士繼續問道:“跟落水者又是什麽關系?還是半路見義勇為?”
沈魚擦了擦鼻涕,擡頭對護士說:“這是我男朋友。”
護士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沈魚的目光有些複雜,一萬字的狗血大劇已經被她腦補得有頭有尾。
沈飛蹙眉,“別聽她胡說八道,沒有的事情。”
沈魚看着護士,聲音發啞地回道:“就是因為我哥哥不同意,所以我男朋友承受不了壓力才跳河自殺的,他愛我愛得不得了,如果要跟我分開,他寧願去死。”
護士看向沈飛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的仇視,“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婚姻的未來如何,也是兩個人的事情,你這個大舅子插什麽手?”
沈飛不等有所解釋,卻聽到沈魚繼續說。
“就是就是,他自己都沒有跟父母說就把親生子往家裏領,多叛逆的一個人啊,我只是談談戀愛,他老婆孩子都有了。”
沈飛伸手按在了自己的眉骨上,一臉無奈地看着沈魚,随後忍俊不禁,“你說完了沒有?”
沈魚點了點頭,她伸手揉了揉刺痛的胸口,“但是我說的都是事實。”
“你哪裏疼?”
沈魚擡眸看了一眼護士,随後對沈飛說:“可能掉下來的時候撞到了,問題不大。”
沈飛拍了拍沈魚的肩膀,然後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休息會吧,別再說話了。”
沈魚喋喋不休地問道:“那你還阻礙我們嗎?”
沈飛不耐煩地看了一眼躺在醫療床上的陸笙,然後拍着沈魚的肩膀上,“不阻礙了,不阻礙了,快點閉嘴休息吧,聽你說話真頭疼。”
救護車到達醫院後,醫護推着陸笙去搶救室,沈魚則是被沈飛押着去做了個CT。
沈越輝看着沈魚的CT報告,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說:“問題不大,沒有傷到骨頭,可能就是撞到了。雖然我提倡你們做見義勇為的事情,但是要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
沈魚身上披着一條毯子,手中捧着熱茶,坐在沈越輝的辦公室裏。
沈飛在一旁涼涼地說:“小魚可不是見義勇為,跳下去救男朋友呢。”
沈越輝看了一眼沈飛,随後又把目光放在了沈魚的身上,“乖女兒,你哥哥說的都是真的?你媽媽上次還跟我說你心情不佳,是不是因為談了朋友,看來是真的。”
沈魚抿了抿嘴唇,她瞪了一眼沈飛,然後才搓着自己的手指小聲說:“我騙人的,不是真的。”
沈越輝見狀頓時了然于心,他扭頭看着沈飛問道:“你認識?”
沈飛撇了撇嘴,“算是吧,高檢的檢查官,家境還可以,其他的事情等他醒過來再說吧,醒不過來就另說吧,反正小魚還年輕,而且那人跟我一樣大,沒必要。”
沈越輝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地說:“跟你一樣大啊,還沒有結婚嗎?應該沒有什麽隐疾吧?”
沈魚及時說:“哥哥也是三十五歲,哥哥也沒有結婚,他沒有什麽隐疾吧?”
沈飛笑了一聲,然後靠在了身後的辦公桌上,“老頭,你女兒還沒結婚呢,就胳膊肘往外拐編排起我來了,你也不管管。”
沈越輝看了一眼沈飛,安撫沈魚說:“沒事的,只是溺水而已,會醒過來的。沈飛,你既然回來了,就去看看孟钰吧,她身體還沒怎麽恢複,你應該多陪陪她。”
沈飛站直了身體,他先是看了沈魚一眼,然後才轉身往外走。
沈魚低頭喝光了杯子中的水,“爸爸,我也先回去了。”
沈越輝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看沈魚赤着的雙腳,将備用拖鞋從儲物櫃裏取了出來,“爸爸很快就下班了,今晚跟爸爸回家住吧,讓你媽媽煮一些姜湯喝。”
沈魚聲音悶悶地應了一聲,“那我先去趟洗手間。”說完,她穿好拖鞋往外走去。
沈魚離開辦公室之後并沒有去洗手間,而是一路跑到了搶救室的門前。
“你好,今天送來的那個叫陸笙的病人怎麽樣了?”
護士神情警惕地翻看了一下記錄本,“你是他的什麽人?”
沈魚有些焦急地說:“我是救他上來的那個人,是他的朋友。”
護士面上有所放松,“你能聯系到他的家裏人嗎?他的情況有些不容樂觀,家屬需要做好準備,請到自助繳費器上繳納一下費用吧。”
沈魚蹙眉,急忙說:“怎麽會我搶救的很及時啊,而且他當時也把水都吐出來了,怎麽會情況不容樂觀呢?”
護士将手中的記錄本合上,“具體情況可以問負責醫生,盡快繳納治療費用。”說完,她便将陸笙身上的錢包和診療單遞給了沈魚,随後便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沈魚嘆了一口氣,她先是拿着錢包到了洗手間,将其中的水甩乾淨之後才打開。
錢包內的證件非常的齊全,一張身份證,以及各種各樣的洗車卡、加油卡、銀行卡,還有濕透的現金若乾。
沈魚看着陸笙的身份證出神,上面的照片跟陸笙現在的模樣大差不差,沈魚翻過身份證看了一眼後面的有效日期,才發現這張身份證的有效期開始于五年前。
接着,沈魚的視線被陸笙的出生日期所吸引。
1228。
這是道具密碼本的開鎖密碼。
是靳安年的生日。
也是陸笙的生日!
“好痛啊。”
一陣非常細微的聲音傳到了沈魚的耳朵裏。
“誰?!”
沈魚轉身警惕地看着空無一人的衛生間,每個隔間內都是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