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胎0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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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悅突然湊過來回道:“明朝著名的風水大師,明十三陵有三陵可是他主持建造的,還有北京宮殿,總之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
沈魚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林思悅,“林小姐似乎對他非常的熟悉。”
林思悅故作神秘地一笑,“做我們這一行的,多少也會涉獵一些風水的。”說完,她便轉身快步跟上了向導的步伐。
沈飛盯着林思悅的背影看了片刻,随後繼續說:“如果她這麽說的話,這個副本的範圍又能擴大好幾倍,歷史上有不少非常著名的風水大師,能給皇陵選址的那種。”
沈魚的臉上面露一絲難色,“那些著名的風水大師同長生又有什麽關系呢?這麽看來這次的副本會很難,感覺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東西。”
沈飛揉了揉沈魚的頭發,溫聲說:“玄學總是同長生脫不了關系的,放心,有哥哥在呢。”
沈魚看了沈飛一眼,随即抿緊了雙唇不再說話。
一行人跟着向導往大山深處前行,兩個新人很快便有些體力不支,随手撿了根粗壯的樹枝當拐杖。
杜儀忍不住問道:“還有多久才能看到村子啊,我感覺我們走了很久了,而且一點人跡都看不到,前方真的會有村子存在嗎?”
向導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拿在手中扇風,“快了快了,這個村子本來就不對外通行,只是這幾年戶外徒步的興起,有幾個富家子弟為了在山裏建立基站所以才動用了一些關系,将那個村子變成了補給站,路途确實是遠了一些。”
沈魚這才看到了向導的真實模樣,一臉的兇神惡煞,鴨舌帽下是一頭的賴子,總之給人一種不是好人的感覺,但是本着人不可貌相的原則,她還是将自己的第一感覺壓了下來。
向導見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于是建議大家先休息片刻,随後他找了一處地方俯身撚了一捏土放在鼻下聞了聞,并抿在口中嘗了嘗味道。
“呸呸呸。”
向導很快将口中的土啐了出來。
沈魚微微眯了眯眼睛,這個向導的行為非常得奇怪,而且他手中的老繭非常的厚實,像是常年下地勞作的人。
沈魚也只是看了一眼,随後便将目光收了回來,她摸出背包中的礦泉水喝了一口,随後便開始擺弄起了自己的系統機,從上個副本出來之後她便一直沒有整理自己的背包,也不知道上個副本獎勵了些什麽道具。
“小姑娘,你的手機在這裏還有信號嗎?”
沈魚見面前的天光突然暗了一瞬,随即擡頭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向導,“沒有啊,只不過我有離線的軟件,怎麽?向導也想下載嗎?”
向導露出了一個十分僵硬的笑容,“不了,我不懂你們年輕人喜歡的東西。”
杜儀突然驚呼了一聲,随即從身後摸出了一只巴掌大的人偶石雕,“這是什麽啊?”
林思悅見狀,立刻大喊道:“別動!”
杜儀被林思悅吓了一跳,頓時紅了眼眸,聲音顫抖地問道:“怎......怎麽了?随便拿石雕也算不聽話嗎?我只是覺得有東西硌得慌,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石頭。”
林思悅說:“問題不大,你先把東西放下。”
沈飛眯了眯雙眸,低聲說:“像是刍靈,是一種陪葬品。小魚,小心一些,如果可以,我們找準時機跟他們分開走。”
“想什麽呢,這又不是在現實世界遇到了殺豬盤。”沈魚翻着自己的系統背包,最終只是将那本用陸笙生日做密碼的日記本取了出來,“我們的目的是利用這個向導進入古墓內,誰吃誰還不一定呢。一組數據而已,進入古墓之後立刻做掉他。”
沈飛一愣,他有些驚訝地看着沈魚,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這個妹妹有些陌生,他沒有十足的證據去證明觀察者是否存在,也無法百分百确定面前的這個女孩是否是同他血脈相連的妹妹,但是就像是陸笙說的那樣,十年累積的養只小貓小狗還會産生感情,更不用提朝夕相處的人。
況且,沈魚從小就很乖,從沒有讓家裏人操心過任何的事情,比起他這個叛逆到底的哥哥,沈魚如同他的對照組,畢竟在父母的心裏,沈魚是一個有主見且乖巧的女孩,而他就是一個叛逆的混蛋。
沈飛不禁回想起他十六歲時發生的一件事情,那個時候沈魚也才六歲,當時他将自行車停進了車棚中,然後準備冒雨跑進樓道中,随後便看到本應該先他一步的沈魚正穿着雨衣蹲在路邊,正聚精會神地看着什麽。
“小魚,你在看什麽?快點回去吃飯了,哥哥一會還要回學校上晚自習。”
沈飛将書包舉過頭頂當雨傘,俯身一臉不解地看着沈魚。
沈魚伸手指着一旁的蝸牛,“哥哥,你看蝸牛都跑到路上來了。”
幾個蝸牛背着重重殼在緩慢地爬行着,甚至有幾只被踩碎,軟體和硬殼摻雜在一起,正随着水流緩緩得分解着。
“好了,哥哥看到了。”沈飛伸手握住沈魚的手臂,預備将她從地上拉起來,“雨下大了,快回家吧,小心一會臺風登陸将你吹跑。”
沈魚仰頭看着沈飛,雨水打濕了她的額發和臉頰,顯得她整個人都亮晶晶的,“那臺風會把蝸牛吹跑嗎?”
沈飛見狀便松開了手,一臉無奈地說:“不知道,應該不會吧。”
沈魚眨了眨眼睛,然後伸手将爬到道路上的蝸牛一顆一顆地撿了起來,然後放進了綠化帶中。
沈飛蹙眉,“小魚別碰,很髒,而且上面有很多的細菌和粘液。”
沈魚低頭不語地撿了一會蝸牛,直到目光所視之處都看不到蝸牛才停了下來,然後她才擡頭看着沈飛說:“這樣的話,蝸牛就不會被臺風吹跑了,也不會被人不小心踩爛了。”
沈飛無奈地一笑,然後将沈魚抱了起來,“知道了,但是哥哥要晚點了,你如果在八點前寫不完作業也要晚睡了。”
沈魚擡手在沈飛面前晃了晃,她抿了抿嘴唇,不情不願地說道:“如果月亮樂園的副本裏有谛聽就好了。”
“為什麽要有那種東西?”
沈飛回神,看着面前沈魚的模樣,與他回憶中的女小囡有着天壤地別的差異,但是依舊漂亮可愛。
“谛聽不是可以辨真假嗎?”沈魚故作鎮定地看着手中的日記本,“直接告訴你答案不就更好嗎?反正真的成不了假的,假的也變不了真的。”
沈飛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你想多了,哥哥只是覺得小魚長大了,哥哥沒有其他的意思。”
沈魚輕哼了一聲,“我律所裏帶我的那個律師,說謊的時候也喜歡摸鼻子。”
沈飛伸手扯了扯沈魚的袖子,欲蓋彌彰地說:“小魚,該走了,向導喊人了。”
林思悅眼中迸出了一絲精光,她看着被杜儀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的人偶石雕,“這可是有點年頭的老物件啊,看着色彩和樣式像是春秋戰國的東西。”
李明遠問道:“這種東西出現在這裏,是在提示我們嗎?”
林思悅擡眸看向了遠方,臉上是按捺不住的喜悅,“說明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個大地方啊。”
向導目光陰沉地掃了一眼林思悅,“休息夠了吧,我們該走了,你說說你們這群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在大城市裏開開跑車,吃吃大餐不行嗎?非要跑到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來。”
沈魚翻看着日記本站了起來,一分一毫的目光都不想施舍給沈飛,因為這個密碼的原因,沈魚很想問問陸笙這是不是他的日記本,但是當她粗略得翻完整個日記本的時候,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本日記本一時半會無法确定它的主人,因為它從頭至尾都是用雜志和書本上的印刷字拼湊起來的東西,其中還夾雜着各種各樣的照片和圖紙,而且裏面的內容似乎跟月亮樂園沒有任何的關系。
“對了,沈飛。”
沈飛蹙眉,“叫哥哥。”
沈魚睨了沈飛一眼,繼續說道:“你剛剛說的那個刍靈是一種怎樣的陪葬品?”
沈飛解釋道:“算是一種人殉的進步吧,在奴隸制盛行的時代,人殉是一種非常普遍的習俗,大量的活奴隸以及武士被彩繪撐木俑進行殉葬,随着封建時代的到來,人殉被淘汰,所以出現了這種大量人俑,目的就是為了能夠更好的服侍墓主人,陶俑大多見于北方,木俑多出土于南方。”
沈魚說:“所以這個所謂的墓主人可能是春秋戰國時期之後的人。”
沈飛沉思了片刻,“不能這麽說,要确定墓主人的身份,還要再看到更多的陪葬品。而且歷史悠久,我們現有的知識只是來源于現有發掘出的古墓,如果再多發掘,現有的知識理論被推翻的可能性很大。”
沈魚蹙眉,這是知識屬實是觸及到了她的知識盲區,雖然她學生時代所學只是偏文,但那都是悠悠歷史中的冰山一角,而且只是高考重點內容而已,所以對于沈飛所說的這些,她也只是之前觸及到了一些皮毛而已。
“那麽春秋戰國時期的風水大師都有誰?”
沈飛說:“比較著名的就是黃石公、樗裏疾、鬼谷子。”
沈魚的腳步一頓,随即繼續向前走着,她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是很懂。
“沒關系,這些哥哥都多少了解一些。”沈飛說,“你如果有什麽不知道的地方,我應該都可以給你解答。”
向導伸手拍了拍一旁的樹乾,神情喜悅地說:“終于到村子裏了。”
李明遠率先走到隊伍的前方看了一眼,所謂的村子只是零零散散在山坳中的幾戶人家,而且這裏處于一方斷崖處,距離最低處的村莊有着近十米的垂直距離。
山坳的北面是一條巨大的斷崖,原本從山間流出的小溪水,因為落差的緣故,瞬間變成了氣吞日月的瀑布。
“向導,您這路領得也太難為人了吧。”
李明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向導已經在一旁的樹乾上綁好了繩子,他伸手扯了扯,試了試繩子的結實程度,“沒問題的,這裏的人都是這樣走的,區區小山壁對我們來說根本不是問題,而且我已經綁好了繩子,你們誰先來?”
沈魚看了一眼那條繩子,然後将日記本放進了書包之中,“我先來吧。”
向導上下打量了沈魚一眼,随即笑着問道:“你行嗎?”
沈魚說:“沒有這條繩子,我也行。”
向導笑了一聲,“別吹牛了,把繩子穿進登山扣中,你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個傭金還能收到尾款嗎?”
沈魚不言不語地笑了一聲,多少帶了絲諷刺的意味在其中,她抓着繩子試了試手套和繩子之間的摩擦力,随即往第一個落腳點跳去。
向導尖叫着大喊道:“登山扣!登山扣!”
沈魚直接順着繩子到了山坳之中,她擡頭對向導說:“沒問題的,很安全。”說完,她便打量起了四周,原本在崖上看到的村莊,進入到山坳之後被郁郁蔥蔥的參天樹木遮了個嚴實,接着她便覺得腳下的泥土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