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胎0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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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胎02
易中是第二個下來的,當他的雙腳踩到地面的時候,十分詫異地叫了一聲。
“這裏的地面為什麽這麽黏啊?感覺像是沼澤地。”易中自問自答道,“如果是沼澤地的話,我們就不應該在這裏落腳,很容易有危險的。”
易中說完自顧自地蹲下//身,他神情凝重地看着地上的泥土,然後在手指尖撚開,一些白色的顆粒從其中掉了出來。
“居然是高嶺土嗎?!”
沈魚問道:“你對這方面有研究嗎?”
易中後知後覺地擡眸看向沈魚,“我大學學的是跟地質有關的,只能說這種像是高嶺土,但是還要進一步驗證,請問有水嗎?”
沈魚将背包中的半瓶礦泉水遞給了易中。
易中接過後直接将水到在了土壤中,然後他取了根木棒将面前的土壤挑開,大量的高嶺土便暴露了出來,遇水後呈現出了一種青灰色。
易中點了點頭,“确實是高嶺土,這是一種用于燒制陶器的土質,乾燥狀态下會呈現一種白色,潮濕狀态下呈現出一種青灰色,但是我覺得不應該跟黃土這樣混合在一起,很奇怪。”
沈魚随意地應了一聲,“事出反常,所以小心一點吧。”
向導是最後一個下來的,他眼角的餘光瞄到了一旁的白泥膏,面上閃過一絲的震驚,随即笑道:“這裏怎麽會有高嶺土啊?可別是哪家煉陶失敗了吧。這個村子盛産高嶺土,因為不與外面往來,所以生活用品之類的都是自己燒制的。我們快走吧,争取在天黑之間進山,如果大家喜歡的話,可以在村子裏買一些陶制的小玩意,也算是帶動經濟發展了,反正你們也不差錢。”
沈魚看了一眼向導,她多少覺得這個向導行為多少有些欲蓋彌彰,或許根本沒有人在意這種高嶺土。
薛風卻對這種高嶺土産生了極大的興趣,他雙眸緊緊地盯着那堆高嶺土,然後俯身撚了一小撮在指尖搓開,他先是聞了聞高嶺土的氣味,然後伸出舌尖舔進了口中,随後又迅速吐掉。
薛風起身不動聲色地對着薛雲點了點頭。
薛雲滿意地笑了起來。
向導見狀立刻催促道:“快走吧,快走吧,不要再耽誤時間了。”
沈魚看着那堆高嶺土,輕聲道:“那也是一種天賦嗎?只要嘗一下土就可以判斷出土中的成分嗎?”
沈飛拉着沈魚跟上了隊伍,“那不是一種天賦,估計是他們在現實生活中吃飯的本事,我之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當時帶我們的向導給我們科普了一個小知識。”
沈魚好奇地問道:“什麽小知識?”
“講的是盜墓賊的一些常識性問題,盜墓賊只是一個統稱,其實他們之中分工明确,有負責尋龍點xue的,有負責挖土下墓的,有負責散土的,也有負責銷贓和後勤的。”沈飛擡眸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幾個人,“結合剛剛那幾個人的反應,那個所謂的村子應該是一個盜墓賊設立的據點,而剛剛那些應該是散出去的土,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散在了我們的必經之路上。”
沈魚看着走在隊伍最前方的向導問道:“還能有什麽原因,肯定是系統這麽做的呗,所以他要把我們騙了去做餌嗎?”
“只是一種猜測,也有可能是我們入山的時候意外掉進了古墓中,也不是不無可能,來之前應該做好準備工作的。”
沈飛的話音剛落,前方的視野突然變得開闊了起來。
向導興致沖沖地對大家說:“到了到了,我們終于到了,村子裏的人非常熱情的,為了接待你們這些爬山的富家子弟,特意在村子裏開了青年旅舍,一會我就帶大家去那裏休息。”
整個村子十分的簡陋,林林總總不過十幾戶人家,多以紅磚房為主。
易中四下看着,小聲嘀咕道:“這附近的開采程度也太新了吧,簡直就是臨時搭建起來的。”
一行人跟着向導進入了村中的青年旅舍裏,旅舍的老板非常的年輕,三十歲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裝,手腕上挂着一串價值不菲的檀香木手串,他臉上帶着淺淺的笑容,見到衆人進來之後,伸手推了一下架在高挺鼻梁上的一副無框眼鏡。
闫雲舟見狀放下了手中的書,“老四,你最近這是又去哪發財了?”
顧老四将自己的背包放在了臨近的桌子上,用方言說道:“娘希匹的,我能去哪裏發財,路上還遇到了同行,真實晦氣。哪裏像闫老板你啊,有錢又有閑,我工地忙的時候就去幫忙,不忙的時候就做做向導,勉強糊口罷了。”
闫雲舟笑了一聲,随即看向了顧老四身後的幾個人,“幾位需要休息一下嗎?我們這裏有幾個小時的終點房,菜單都在這裏。”說完,他便側身示意衆人去看他身後的手寫展示牌。
闫雲舟寫了一手的好字,一筆一劃透漏着大家風範,看起來極其的賞心悅目。
易中推了推臉上的黑框眼鏡,仔仔細細地擡頭去看闫雲舟寫的字,“老板,你這字臨摹的是趙孟頫吧。”
闫雲舟笑着點了點頭,“看來這位朋友對字畫這塊也有研究,畢竟趙公的洛神賦是所有人見了都贊不絕口的。”
薛風薛雲進門後邊直接走到了西牆旁的博古架上。
薛雲指着面前的博古架,揚起嘴角的時候,唇邊露出了一顆尖銳的虎牙,“老板恐怕涉獵的不僅僅只有字畫吧,我見這上面的瓶子都像是真的。”
闫雲舟笑着擺了擺手,“二位過譽了,我們這裏家家都會制作陶器,上面的這些不過是我仿照着博物館內仿制的,并不是什麽珍品,胎制非常的新。”
薛風面無表情地說:“是嗎?我怎麽看着像是真的呢?”
闫雲舟面上的笑意不變,一言不發地看着薛風,片刻後他從櫥櫃裏拿出一只塔香,用線香引着點燃,放進了一只各位古樸的香爐之中。
沈魚将背包放在了休息區的沙發上,随意地掃視了一眼四周的擺設,這間不足三十平米的大廳,随處可見都能看到老板口中所謂的仿制品,但是她對于古玩這一塊一竅不通,根本看不出真假。
沈魚摸進自己的背包裏,借着書包的遮擋摸了一瓶可樂出來,自顧自地喝着。
沈飛見狀上前拍了拍沈魚的肩膀。
沈魚擡眸看了一眼沈飛,随後不情不願地從背包裏又拿了一瓶可樂遞給了他。
沈飛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接過可樂之後,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真乖。”
闫雲舟這時才慢悠悠地開了口,“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有什麽關系呢?如果你們想要買回去做紀念的話,歡迎出價。”
餘微悄無聲息地靠近李明遠,悄聲道:“那些東西應該是真的,我爺爺是考古學教授,他經常會給我說一些關于古董的小趣事,其他的我不敢說,但是角落裏的那個青銅器上的繡實在是太漂亮了。”
李明遠看了一眼餘微說的那只青銅器,只見那只巴掌大的青銅器上生長着紅色、青色和藍色的鏽,看起來平平無奇,“薇薇,這也不能說明什麽吧,萬一老板祖上曾經富過呢?說不定那只青銅器是人家的傳家寶呢。”
餘微神情平淡地看着李明遠,接着她擡手捶了一下後者的肩膀,耐心解釋道:“我至今沒有見過一個家族是從商周時期開始就沒有斷過代的,而且現世的青銅器都是從地底下挖出來的,誰也不能篤定青銅器在後世會有價無市,而且青銅器這種東西只有王公貴族才能使用,平民百姓用了就是誅九族的罪,既然無法做到未蔔先知,又怎麽會傳世呢?那枚青銅器無論是上面的土垢還是鏽紋,都只能是從地底下挖出來的,根本不可能是傳世的。”
李明遠撓了撓頭發,笑着說:“微微還是你懂得多。”
餘微應了一聲,雙眸卻一直盯着闫雲舟不放,“沒關系的,回去記得多讀書。”
林思悅走到博古架前,将那枚青銅器捧了起來,“老板,既然你說這裏的東西都是假的,那這個五百塊賣給我好嘛?”
沈飛倚靠在沈魚所坐的沙發靠背上,聽到林思悅這麽說,低頭從口袋中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後咬住。
林思悅不解地看向沈飛,面不改色地問道:“你笑什麽呢?”
沈飛叼着煙搖了搖頭,“沒笑什麽,剛剛跟我妹妹逗玩呢,只是沒逗笑她反而把我自己逗笑了而已。”
林思悅半信半疑地看着沈飛,随後又看向了闫雲舟,臉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老板,可以嗎?”
闫雲舟面不改色地說:“你喜歡就拿去。”
沈魚發覺四周的煙霧漸漸濃了起來,她扭頭對沈飛說:“不要再抽了,煙太濃了。”
沈飛将唇中的煙取了下來,一臉無辜地說:“我沒抽,火都沒點。”
沈魚蹙眉,随後神情凝重地看向了闫雲舟手邊的香爐,她這才發現方才點燃的塔香像是粗制濫造的一般,正冒着滾滾濃煙出來。
杜儀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坐在了地上,“我頭好暈啊,你們有沒有覺得頭暈啊。”
沈魚擡眸看了沈飛一眼,杜儀所說的症狀她一點都沒有感覺到。
接着,薛雲和薛風先後倒在了博古架前。
“你們怎麽了?”
林思悅震驚地看着周圍的人,随即也覺得身體發軟,手中的青銅器險些捧不住。
闫雲舟從櫃臺後繞了出來,伸手托住了林思悅手中的青銅器。
闫雲舟面色和煦地說:“這個東西可不能摔了,要在500後面再加個零再加個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