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胎0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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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胎03
闫雲舟将刺鼻的解藥挨個放在了每個人的鼻下。
李明遠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先是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随即眯着眼睛看着面前全副武裝的闫雲舟一行人,神色驚恐地問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金至全拿着槍頂住了李明遠的臉頰,威脅到:“小子,好好聽話,等會爺爺會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李明遠看了一眼一旁的餘微,片刻後也明白過來了現狀,他掃視了一眼屋子裏的人,決定暫時按兵不動。
顧老四上前扯着沈魚的衣領将她拽到了隊伍的最前方,惡狠狠地說:“你不是很有本事嗎?那就讓你去探路好了。”
沈飛立刻起身上前,“她只是個女孩子,讓我走前面吧。”
“女孩子?”顧老四嗤笑一聲,他反手将沈飛推開,“我可沒見過這種女孩子,還是說你見過哪家的女孩子手裏端着槍突突人的。”
沈魚撇了撇嘴,她轉頭看着沈飛說:“如果不是你不讓,我們現在還會受制于人嗎?”
顧老四雙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魚,“這麽說你還有點其他的本領?看來你真的很不一般啊。”
沈飛無奈地嘆了口氣,溫聲道:“別那麽魯莽,走一步看一步不好嗎?我們人生地不熟的,有捷徑為什麽不走?”
闫雲舟手中牽着一條黑背,他将房門推開,“可以了,帶着他們出來吧。”
顧老四率先壓着沈魚走了出去,他們所有人的雙手都反捆在了身後,像是奴隸一般前後串了起來。
闫雲舟垂眸看了沈魚一眼,然後伸手指着前方的路說:“一直往前走,這條路我們已經開辟好了。”說完,他将一頂頭燈戴到了沈魚的頭上。
沈魚看了一條那條雜草叢生的小路,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她的頭燈照出一條狹窄的光束,而那些黑暗中的東西似乎也忌憚着這束光芒,蟄伏在邊緣處準備伺機而動。
“路上會遇到什麽?”沈魚問道,“你這樣綁着我,看來是沒打算讓我活下來。”
闫雲舟微微一笑,“你放心,這一路上并沒有什麽危險,真實的盜墓并沒有小說中寫得那麽玄幻,放心大膽地往前走就是了。”
沈魚歪頭盯着闫雲舟看了片刻,“你的長相看起來并沒有那麽可信。”
金至全用槍杆頂了頂沈魚的後頸處,“脖子還挺硬,費什麽話,你現在還有什麽條件跟我們談判?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行吧。”
沈魚認命地順着那條小路往深山裏走去,蟲鳴聲此起彼伏,夜枭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劃破天際的咕咕聲,在漆黑寂靜的樹林裏一圈又一圈地回蕩。
沈魚回頭看了一眼闫雲舟,“既然要往前走,總得有個目的地吧。”
“往前走你會看到一座廟,那是聖靈娘娘的廟,在那之後我們有一方平臺,那裏只能是我們的第一站。”
杜儀嘀咕道:“真是邪勁,盜墓的居然還要拜廟不成,違法亂紀的事情難道還要求神明保佑?”
進山的路異常難走,沈魚踩着腳下坑坑窪窪的泥土,每一腳都是踩實了才會邁第二腳,随着經過一處小山峰,路況突然急轉直下,開始變得泥濘濕滑。
沈魚踩到了一塊沾了泥土的青石,她覺得腳下的路況有變,不等她反應過來調整身體的重心,立刻毫不意外地往前頃去。
沈飛立刻拽緊了繩子,防止沈魚真的摔倒在地。
“小魚,沒事吧?”
沈魚借機看着腳下的泥土,“濕度突然變大了。”
薛雲的聲音從後方傳了過來,“排除下雨的可能,這段可能有地下河或者水汽十分充足的東西,所以才會導致經過山峰之後出現這種情況,而且很明顯能感覺到周圍的濕冷,或許馬上就要起霧了。”
沈飛說:“你能不能先站起來說話。”
沈魚回頭看了一眼沈飛,随後站直了自己的身體。
顧老四揚聲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李明遠立刻說:“沒事,路不好走,有些打滑。”
衆人話音剛落,平地起了一片濃霧,頭燈所照到的地方變得朦朦胧胧的。
薛雲說:“你們相信萬物有靈嗎?往往在深山老林之中,這種情況下我們應該打道回府,只要我們折返,這霧很快就會散開。”
薛風接着說:“不相信這個的話,那就是晝夜溫差太大導致的。”
沈魚問道:“你們兩個知道的這麽清楚,有沒有出門給自己占一卦,今天出行順利嗎?”
薛雲面無表情地說:“小吉,出行有驚無險。”
沈魚看了一眼前方越來越濃的霧氣,擡腳踩在了一處乾燥的石頭上,“那就相信科學,繼續往前吧。”
突然平地起風,不僅沒有吹散面前的白霧,四周的能見度反而更低,仿佛吹過來的不是微風,而是一股更為濃稠的白霧從密林的深處蔓延了出來,一座張牙舞爪的高廟被描摹出了輪廓。
薛風突然開口說:“你們看,那座廟出現了!”
沈魚擡頭往前看去,頭燈的光束立刻打亮了廟宇的一角。
薛雲頓時雙眸放光,他神情震驚地說:“真是令人震驚,沒想到在這個地方都能看到如此大型的秦漢建築,不過你們确定這是一座廟宇嗎?”
顧老四反問道:“不然呢?你以為這是什麽?裏面供奉着聖靈娘娘,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薛風看了一眼闫雲舟,面色陰沉地說:“恐怕不是廟宇那麽簡單吧,闫老板是打算把我們當成祭品嗎?面前的那座建築可不是什麽廟宇,如此明顯的場、壝、臺結構,前面應該是一座祭天臺。”
闫雲舟不以為意地一笑,“即便是你知道了又能怎麽樣?你們有反抗的資本嗎?現在最好繼續向前走,否則......”
沈魚看了一眼沈飛,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不明建築物,薛氏兄弟和他們所談論的事情,對于她來說無疑是天書一般。
“沈飛,秦漢建築的特點是什麽?”
“叫哥。”沈飛說,“秦漢建築的風格以春秋戰國時期的高臺建築為基,呈團塊狀,一般為十字軸線對稱,體量大,形象突出。尤其是始皇帝統一六國以後,這種特征與風格更為的明顯,封建時代所有的建築、書畫風格也是一種皇權、國境的體現。”
沈魚又看向面前的祭祀臺,“所以面前真的是一座祭祀臺嗎?”
沈飛倚靠在身旁的樹乾上,“大概吧。”
林思悅站了出來,“既然要進入到墓室之中,我想這座祭祀臺難道不需要活人祭祀嗎?”
顧老四厲聲道:“問那麽多做什麽?讓你們做什麽,你們就得去做什麽。”
闫雲舟伸手攔住了顧老四,“我們當然需要活人祭祀,因為進入主墓室需要一個圖案,而這圖案就會出現在祭祀臺上,只需要在祭祀場上倒入一定量的鮮血。”
易中的眼鏡斜挂在臉上,汗水打濕了他的額發,看起來有些狼狽,“這就是你們一直無法進入主墓室的原因嗎?”
闫雲舟說:“那處的鮮血一直不夠,所以我們需要很多像你們這樣膽大又膽小的背包客。”
沈魚蹙眉,根據祭祀臺的影子來看,這座龐然大物所需要的鮮血即便是将他們幾個人全部放乾也未必會夠。
“不想個法子嗎?”
沈魚有些擔憂地看向了沈飛。
沈飛聞聲睜開假寐的雙眸,“視情況而定。”
顧老四舉起手中的槍對準了沈魚,“繼續往前走吧。”
衆人預估行進了十五分鐘,路面呈現出一種垂直向下的狀态,像是一行人進入了一個巨坑之中。
杜儀突然帶着泣聲說:“我走不動了,能不能休息片刻?我真的很累了。”
沈魚扭頭向後看了一眼,然後用頭上的探燈四處掃視了一番,“溫度突然降了好幾度,而且周圍更靜了,之前還能聽到一兩聲蟲鳴和鳥叫的。”
薛雲說:“我們已經進入了祭祀臺的範圍內了。”
沈飛上前一步,示意沈魚可以靠着他休息一會。
沈魚低頭用頭上的探燈照了一下沈飛,随即又快速移走,“節省點力氣吧,你有沒有覺得周圍像是很多人的樣子?”
闫雲舟牽着黑背從隊伍的後方趕來,他的後背上突然多了一支精良的狙擊槍,“你們就在這裏,不要亂動,明白嗎?”說完,他便招呼着顧老四幾人往聖靈娘娘廟走去。
沈魚垂眸看了一眼闫雲舟身上的狙擊槍,又擡頭看了一眼沈飛。
薛風說:“有人需要休息一下,而且霧越來越濃了,完全看不到前面的路了,你确定這條路是正确的嗎?而且走進之後已經完全看不到廟宇的影子了。”
闫雲舟笑了一聲,他伸手摸了摸黑背的腦袋,順手摘走了沈魚頭上的頭燈,“路是正确的還是錯誤的,你們應該很清楚啊,難道不是嗎?這個東西我就拿走了,防止你們一會害怕。”
顧老四端着槍威脅道:“不要動哦。”說完,便轉身更上了闫雲舟的步伐。
幾人走後,四周徹底安靜了下來。
沈魚一邊警惕地看着四周,一邊用匕首将束手的繩索割斷。
杜儀紅着眼睛看着包裹上來的黑暗,心态有些崩潰,啜泣着說:“這裏到底是哪裏啊,再這樣下去,我會不會死啊,我想回家啊,我媽還在家裏等我。”
天臺上突然傳來了幾聲犬吠,聲音洪亮,帶着一絲威脅。
沈魚看了一眼周圍呆立着不動的人,“你們不找掩體躲躲嗎?他手裏拿的可是狙擊槍,估計一會就站在天臺上将我們全部殺死的。”
沈魚側耳傾聽一番,只覺得像一種大型生物在靠近,不急不緩的腳步踩着沉積的落葉,雜草擦過像是皮毛一類的東西,發出沙沙的聲音。
沈魚神情警惕地問道:“什麽東西?是熊嗎?”
闫雲舟撚着手中的珠子,聽到聲響之後,緩緩得睜開了雙眼,随後他端起了狙擊槍瞄準了祭祀臺的人。
“來了。”
金至全暗罵了一聲,他聽着四周的聲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随後端起槍杆警惕着,“什麽狗熊、貓熊的,見了老子的槍都得繞着走!”
沈魚取出了[枯萎的玫瑰之心],将槍口對準聲源處然後沒有任何猶豫地扣動扳機。
那個東西在感受到沈魚的子彈時步伐少有停頓,但是并沒有衆人意料之中的折返,反而是加快速度朝着這邊狂奔了過來。
“躲!”
闫雲舟預備開槍的手一頓,他有些意外地從紅外瞄準鏡裏看着祭祀臺上的幾個人。
“有趣。”
金至全問道:“闫老板,怎麽了?”
闫雲舟說:“他們都躲起來了,看樣子像是準備殺掉那個大家夥。”
林思悅見狀立刻将杜儀扯到了身前,抽出別在腿上的匕首便準備在後者的脖子上劃一道血口,“管它是什麽東西呢,總之這麽晚出來除了覓食應該沒什麽了吧,只要給它準備好充足的食物,将它喂飽了就可以。”
杜儀立刻哀嚎了起來,她不住地哀求道:“求求你,別殺我,別殺我。”
易中見狀立刻出聲阻止,“別這樣,我們不是一起的嗎?什麽深仇大恨啊,非要她的命嗎?”
林思悅伸手斬斷繩索杜儀身上的繩索,并用刀割斷了她脖頸上的動脈,鋒利的刀尖順着紋理往上,直接破開了她的頸動脈,大量的鮮血湧了出來,立刻染紅了杜儀身上的衣服。
林思悅将她推到了祭祀臺之上,“那又如何,像你們這種新人就應該是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的,你們如果不死,我們怎麽脫困?”
鮮血在衆人沒有防備的時候噴濺了出來。
林思悅乾淨利索地将杜儀往祭臺上一推,随即轉身朝着壝道裏跑去
易中吓得大叫了起來,“殺人了,你殺人了。”
薛風擡手将易中的臉打歪至一旁,一臉不耐煩地說:“嚷嚷什麽?!你也想去喂狗熊?!快走!跑步前進!找地方先躲起來!不要在這裏礙事。”
沈魚神情有些不悅地看着林思悅,随後對着沈飛打了一個手勢,“異形,把你的雙眼借給我,我需要在黑暗中看清一切的視力。”
瀝青色的觸手迅速從沈魚頸椎處伸展開來,像一對翅膀一般遮住了她的雙眼,它緩慢地入侵着沈魚的神經,并與自己的視神經相鏈接。
杜儀捂住自己的脖頸,一臉求救一般地看着易中,鮮血很快溢滿了她的口鼻,“救我......救我......”
沈魚再次睜開雙眼,眼前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異形給的視力更像是熱成像,此時一只散發着紫黑色光芒的龐然大物正朝着這邊走來。
杜儀的鮮血從她的身體裏緩緩得流了出來,鋪滿了整張祭祀臺之後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流淌着,甚至已經超出了一個成年人正常的血量,她的雙眸大睜,死死地盯着林思悅。
沈飛見狀吹了一聲口哨,“你完了,月亮樂園裏除了系統規定的之外,不允許玩家之間自相殘殺。”
林思悅見怪不怪地睨了沈飛一眼,“我不需要你來提醒我,既然我這麽做了,我就不怕系統的懲罰。再說了,我只是劃破了她的動脈,真正讓她死的可是接下來的怪物。不過我勸你現在不要說話,畢竟我可是救了你們的命。”
闫雲舟放下了手中的狙擊槍,然後轉身看向了身後的石臺上,“似乎不需要我們出手,他們已經很好地幫助我們得到了圖案密碼。”
金至全朝着石臺望去,只見那石臺之上不知道從哪裏滲出了一些深紅色的粘稠液體,正不斷地在一種奇妙力量的引導下形成一種符號。
“怎麽會這麽多血?那就是開門的密碼嗎?!”
闫雲舟說:“估計是鮮血積累到一定程度便會起到積極的推動作用吧,比如海綿吸飽了水便不會再有吸水的功效。”
怪物緩緩地朝着祭祀臺上的杜儀走了過去,它俯身伸出龐大的爪子将杜儀的屍體撈了起來,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落在地上有一股十分粘稠的質感,像是某種膠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