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胎0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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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魚不動聲色地順着甬道向前爬着,她覺得沈飛話中有話,似乎是想要提醒她,而且那個問題問得十分巧妙,看來他在通訊過程中得到的消息表明這條甬道裏除了他們三人之外,應該還有另外一個或者幾個人的存在。
李明遠在隊伍的最後面,他時不時警惕地向後看去,以保證後方的安全,但是甬道內實在是太靜了,而且他本身就是一個喜歡疑神疑鬼的人,所以總是會自己吓自己,莫名其妙地就會神經敏感,總覺得身後有什麽東西跟着,但是等他真的回頭看去的時候,有的只是幽深寂靜的甬道。
餘微問道:“跟你通話的人是你哥哥嗎?”
沈魚應了一聲,“放心,他可信。”
“哦。”
三人悶頭向前爬着,很少用言語交流。
沈魚一邊留意着四周,一邊聽着系統機內傳出來的沈飛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音,猜測着他也應該在不斷地行進。
李明遠實在是被體力與精神上的雙重折磨摧殘得厲害,氣喘籲籲地對二人說:“休息一會吧,自從我們進入這處蜂巢石,爬了都快一個小時了,四周居然還是沒有什麽變化。”
餘微不贊同地說:“你堅持一下,我們沒多長時間了,不要浪費時間。”
沈魚看了一眼手表,“我們現在距離副本結束還剩多久?”
餘微說:“還剩15個小時,你想怎麽辦?”
沈魚擡眸看了餘微一眼,不容置疑地說:“繼續前進,折返的話估計還要浪費一個小時,而且我現在也沒有看到你們所說的渾天儀。”
餘微雙眸一眯,有些不悅地說:“你什麽意思?是覺得我們在騙你嗎?李明遠......”
沈魚聞言朝着李明遠看去,只見杜儀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從李明遠的身後冒了出來,杜儀的那張臉在頭燈光的映照下,活脫脫一副厲鬼的模樣。
餘微大驚,“李明遠,當心身後!”
沈魚立刻甩出[舞女的發]纏在了李明遠的腰上,杜儀也毫不示弱地伸出雙手死死地攀附住了李明遠,她面上的表情急劇變化,十分怨毒地看着沈魚二人。
“你們來到了我的肚子裏了,你們來到了我的肚子裏了。”
李明遠被杜儀捂着口鼻,神情驚恐地看着二人,覺得自己這次可能要折在這個副本裏了,他奮力掙脫開杜儀的手,大喊道:“你們別管我,快走!快走!沈魚,你快放開我,我來擋住它,你帶着微微快走!”
沈魚面色一沉,當即收回了[舞女的發],看着杜儀拖着李明遠往相反的方向爬去。
李明遠釋懷地看着二人,随即認命一般地閉上了雙眸。
餘微震驚地看着李明遠被拖走,頓時想起貝琪的死狀,她又驚又怒地看着沈魚,質問道:“你做什麽?為什麽要撤銷道具?!”
“沒時間解釋了,我們應該是走錯了地方,跟上去,或許我們不僅能找到有關于墓主人的信息,還能将李明遠救回來。”說完,沈魚便迅速追了上去。
沈飛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你還安全嗎?”
“李明遠被杜儀抓了,我現在在追,她從一開始就在說到她的肚子裏去,剛才她說的是來到了她的肚子裏,所以她應該會帶着李明遠去一個很重要的地方。”
沈飛說:“好,保持通信,我預計在十分鐘後和你彙合。”
沈魚和餘微一前一後地追着杜儀來到了一處十分空曠的地方,随即她便看到了那處渾天儀,而李明遠正被杜儀拽着往渾天儀上爬。
沈魚立刻将[枯萎的玫瑰之心]取出,沒有絲毫猶豫地對着杜儀扣動了扳機,她沒有直接打要害之處,只是打穿了将杜儀拉着李明遠的手。
杜儀嘶吼一聲,手上吃痛便松開了李明遠。
沈魚甩出[舞女的發]将半空中的李明遠接了下來,“你沒事吧?”
李明遠哭喪着臉說:“沈魚,我差點以為我就在這個副本完了。”
沈魚扶着李明遠站穩,她看着杜儀從渾天儀上撲了下來,立刻取出長刀迎了上去。
杜儀如同一只野獸一般,面色灰白,四肢撐地,整個人披頭散發,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已經與生前天壤之別。
沈魚取出長刀抵住了杜儀的雙手,她曾經跟闫雲舟的複生體交過手,但是從未像杜儀這般,仿佛銅牆鐵壁一般,刀槍不入。
“我來幫你。”
餘微見狀立刻取出雙刀,沖到了沈魚的身側,随即甩手砍向了杜儀的雙臂,按照以往的情況來看,她這一擊有十成的把握能夠将杜儀的雙臂砍下。
當!
餘微後退了半步,頓時覺得雙臂陣陣發麻。
杜儀見狀,倏地扭頭看向了餘微,随即推開沈魚,轉身撲向了餘微。
沈魚擡刀将杜儀攔下,反手取出[枯萎的玫瑰之心]抵在了後者眉心上,杜儀扭頭看向沈魚,口中嘶吼着,黑色如同瀝青一般的粘稠液體從她的嘴角溢出,沈魚面上一愣,沒有第一時間扣動扳機。
“小魚,開槍,那只是一個複生體,真正的杜儀已經死了,不用有心理負擔而且她已經不算玩家了。”
沈飛迅速從一旁閃出,直接按在了沈魚的手上,一聲槍響過後,杜儀的身體便軟倒了下去。
沈魚長舒了一口氣,她擡眸上下打量着沈飛,又驚又喜地看着他,“沈飛,你沒事吧?”
沈飛聞言伸手摸了一把沈魚的發頂,笑着說:“叫哥哥。”
餘微收了長刀,她看着面前的渾天儀,然後對沈魚說:“你看,我沒有騙你吧。”
“餘微,你不要想太多,我從來沒有那個意思。”沈魚走到渾天儀面前,仔細地觀察了起來,“她說的肚子,會是什麽地方?李明遠,這一路上杜儀有同你說過什麽嗎?”
李明遠搖了搖頭,“并沒有,也許是我太害怕了,根本沒有在意去聽。她只是拖着我一路狂奔,力氣大得離譜,我根本掙脫不開。”
沈魚擡頭往渾天儀的頂端看去,剛才他們到這邊來的時候,杜儀正拖着李明遠順着渾天儀向上爬,或許在渾天儀之上有所謂的關于“肚子”的秘密。
坐落着渾天儀的孔洞很大,足足有整個足球場一般,而渾天儀的高度也接近五層樓一般。
沈飛甩出一條銀色鎖鏈,直接躍上了渾天儀的頂端,他擡手觸摸着頂部的石壁,整個空間的牆壁上都塗滿了白色的砗磲,四面八方的孔洞形成了狹管效應,過風會産生一種嗚嗚咽咽的哭泣聲。
李明遠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又驚又懼地四下看了看,“之前還沒有感覺這麽吓人,怎麽突然有風了?”
沈魚見狀立刻提醒道:“沈飛,你不要摸那些砗磲!”
“沒關系的。”沈飛說,“這上面應該有一處暗門,估計有機關,我們找找看。”
李明遠突然周身一愣,神情疑惑地問道:“微微,你有沒有覺得風停了?”
餘微收回了目光,不解地問道:“有嗎?什麽時候起得風?我沒太在意。”
“這麽巧,我們又見面了。”
林思悅從一旁的孔洞內起身走了過來,身後跟着薛氏兄弟。
薛風四下打量着這處空地,雙眸放光一般地看向了渾天儀,“這個墓還真是夠麻煩的,這麽多的彎彎繞繞,像是一個大雜燴。”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随即快步上前,手腳利索地爬上了渾天儀。
林思悅問道:“你們有發現什麽嗎?”
薛雲說:“目前還沒有明确的指向,我覺得都有可能。這墓如果是李淳風的,我們說不定能找到真實的推背圖。”
沈飛見狀便從渾天儀上跳了下來,“這會是李淳風的墓嗎?”
沈魚搖了搖頭,“已經試過了,排除了一個錯誤答案。你從主墓室掉下來之後,有什麽發現嗎?”
“沒有,倒是在主墓室內看到了一些壁畫。”沈飛尋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他擡頭看了一眼在渾天儀上找機關的薛氏兄弟,繼續對沈魚說,“是關于周昭王的一些事跡,他死後靈魂去到西王母處服下了長生不老藥後成為了仙人,後續又帶着一枚長生不老藥後返回鎬京給了一個人。”
沈魚蹙眉,她聽着沈飛說的這些事情,脫口而出道:“不能是給了他的兒子周穆王吧?相傳周穆王活到了一百多歲,在當時醫療水平下,已經算是高壽的了,更何況在醫療發達的現在能活過百歲的也非常罕見。”
沈飛面帶笑意地看着沈魚,鼓勵道:“還有呢,你還能想到什麽?”
“還有?”沈魚困惑地咬了咬自己的指尖,“無論是周昭王還是周穆王,父子二人都喜歡征戰,開拓疆土,南征北伐是時有的事情,他們兩個做的同樣的事情,又要同長生聯系到一起,除了充滿神話色彩的西王母,便是......東夷徐國,而赫赫有名的徐福正是徐國之人的後代,他曾經被秦王指派出去尋找長生不老藥,未必沒有尋過周昭王和周穆王的墓。”
沈飛見沈魚越說越興奮,欣慰地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而且你還記得我們剛進入墓道時的那些童子嗎?不難讓人聯想到徐福東渡帶上的那群童男童女。”
李明遠聞言興致沖沖地湊上前,“所以說墓主人的名字是徐福喽,我們現在可以出去了?”
餘微睨了李明遠一眼,“你別忘了,你的生命值只有38了,如果再打錯一次,會直接清零的。”
李明遠臉上的喜色立刻消退了下去,他不解地撓了撓頭發,“那該怎麽辦啊?”
餘微擡眸看向沈飛,“可以讓他試試,如果成功了,我們可以直接從這裏出去了,如果失敗了,他也會被扣除50的生命值。”
沈飛臉上的笑容依舊,“你說的很對,所以我們還需要更多的結論去支撐這個結論,所以這個副本還要進行下去。”說完,他擡起手表看了一眼時間。
沈魚說:“還剩十五個小時,足夠用了。”
餘微雙眸一眯,“你連試錯都不願意嗎?還是說你還有其他的想法?”
“确實還有一些其他的想法,這個副本過得太虧了,我想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比如道具之類的東西。”沈飛垂眸看着餘微,“你如果等不及了,可以試試徐福這個答案,你應該還沒有試過吧?還有機會的。”
闫雲舟三人從另一條甬道中走了出來,金至全和顧老四直接端起了手中的搶對準了衆人。
林思悅見狀,開口問道:“闫老板,你這是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