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胎1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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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胎14
沈魚說完之後便覺得太陽xue的位置一陣刺痛,像是有什麽尖銳的東西正在往她的大腦深處鑽去,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來緩解頭疼。
李晴若察覺到了沈魚的不對勁,她伸出自己的手摸向了後者的臉頰,關切地問道:“沈魚姐姐,你沒事吧?”
沈魚搖了搖頭,暫時将李晴若放在了地上。
沈飛聞聲快步走到了沈魚的面前,他擡手貼了貼沈魚的額頭,只覺得一切正常,“小魚?你怎麽了?”
“沒事,突然有點頭疼,老毛病了,這是感覺這次有點厲害。”沈魚有氣無力地合着雙眸,眼球一陣一陣地發緊,像是在一住不住地往中間擠壓,“休息一會吧,休息一會就好。”
沈飛應了一聲,随後攙扶着沈魚坐到了石碑旁,緩慢地攙扶着她坐了下來。
薛風從懷中取出了一方羅盤,他撥動上面的齒輪,有些驚訝地說:“今晚原來是血月嗎?”
薛風的話音剛落,一道血紅色的月光直接穿透水面落入了沉船之中,月光從庭院的琉璃瓦之中落下,又從水井附近直直地照向了石碑。
沈魚頓時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片血霧之中,血月煞紅的光芒落在了她的身上,讓她覺得頭痛得更加厲害,似乎有什麽東西從她體內掙紮着往外鑽。
沈飛見狀伸手抱起沈魚來到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小魚,這樣覺得好點了嗎?”
薛風擡眸看了一眼沈魚,“你身體不舒服嗎?血月會改變磁場,你可能比較敏感吧,所以對這種天象反應格外的強烈。”
沈飛抱着沈魚坐到了角落的地方,他擡手撫開沈魚臉上汗濕的頭發,輕聲說:“小魚,你之前有沒有聽他們說過一件事情,天星都是在血月之中蘇醒,所以血月的天象對天星的影響特別大,他們會強制出現占據代言人身體的主導權。但是,你的身體不是異形的身體,所以你總要吃些差不多的苦頭。”
沈魚只覺得頭痛欲裂,痛到甚至連眼睛都無法睜開,“哥,這個副本的時間不多了,我該怎麽辦?”
沈飛面上有些搖擺不定,他久久地看着沈魚沒有動作,更沒有開口講話。
李晴若怔怔地看着沈飛,總覺得他心中藏着非常多的事情,都是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小魚......你相信哥哥嗎?”
沈魚蹙眉,她不知道沈飛問這句話的原因,只是覺得這句話非常的奇怪,但是奇怪的原因她卻有沒有精力去思考,很快沈飛就會給她答案。
“哥,我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
沈飛說:“我記得......你之前在副本之中收集過很多的黑色石頭,現在這些在你的背包之中嗎?”
沈魚沉思了片刻才記起沈飛說的是什麽,她點了點頭,“還在的,我一直都不知道那些東西是做什麽用的,它涉及的東西和範圍實在是太廣了。”
沈飛抱着沈魚,輕輕地拍着她的肩背,就像是小時候哄她睡覺一般,“我知道那是做什麽用的,小魚,你願意把那些東西給我嗎?”
異形神情痛苦地趴在地上,聽到沈飛的提議,神情痛苦地大喊道:“沈魚,不能給他,不能給他啊,你還記不記得陸笙跟你說過什麽,那種東西誰要都不能給啊。”
陸笙說:“你冷靜一些,這樣你和沈魚誰都不會好受。”
異形斷斷續續地說:“我現在在沈魚體內,又沒法回應血月的召喚,當然難受啊,這個副本中怎麽會出現血月啊?”
陸笙起身朝着異形走去,随後俯身在後者的面前,他伸出手按在了異形的腦袋上,“你有沒有減輕這種痛苦的法子?”
沈魚倏地睜開雙眸,她伸手推開沈飛,借力滾落到一旁,“不用了,我還能堅持,不需要你的方法。”
沈飛見狀緩緩地站起了身,“小魚,你告訴哥哥,是不是陸笙同你說過什麽?”
沈魚擡眸看着沈飛,冷汗滴入了她的眼眸之中帶來了陣陣刺痛,強硬道:“哥,你如果你把我當妹妹,這件事情事情等我們離開這個副本再談。”
沈飛神情淡漠地說:“小魚,你真的不打算同哥哥說實話嗎?”
李晴若看了看沈飛,又看了看沈魚,随後快步跑到了後者的身側,費力地将她拉了起來,“沈魚姐姐,你還好嗎?頭還疼嗎?”
薛風突然大喊道:“變了變了,這個石碑上的字居然變了,居然變成小篆了。”
沈魚神情冷淡地看了沈飛一眼,極力地控制住了面部表情,當初沈飛的離開才是他的選擇,現在重新在她面前出現才是個意外,因為沈飛早早地就認定了她是個假的,她只是被制造出來,更改了所有人記憶的觀察者,隐藏在人群之中,披着莫須有的外衣茍活。
只是她想不明白,為什麽沈飛不去怨恨那些造成這一切的人,反而來折磨她。
沈魚努力站直了自己的身體,忍着頭痛拉着李晴若走到石碑面前,在血月的映照之下,石碑上的正楷陋室銘變成了小篆字體,但是沈魚不認得小篆,自然也就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麽。
突然,一陣咳嗽聲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薛風喜出望外地向外走着,“一定是薛雲他們。”
李明遠正不斷地咳出身體裏嗆進去了水,而餘微正在一旁拍着他的脊背,她聽到腳步聲,立刻神情警惕地朝着薛風看去。
薛風的神情凝固在了臉上,出聲質問道:“怎麽會是你們?薛雲他們呢?”
李明遠在餘微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不知道,我們跟他們走散了。”
沈魚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整個副本還不剩四個小時的時間,而他們現在對于墓主人身份一事還一頭霧水,她看了沈飛一眼,見後者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作,便打算先将一些謎題放在一旁,現下最主要是先離開這個副本。
沈魚擡手用系統機将石碑上的字拍了下來,準備拿給李明遠和餘微看一下。
“你們......有認識小篆的嗎?”
李明遠聽到沈魚的聲音,雙眸一亮,随即同餘微快步朝着殿中走去。
餘微看到沈魚安然無恙,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沈魚,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沈魚将系統機遞給了李明遠,自己則是站到了血月光芒照不到的地方。
李明遠看着沈魚拍下的東西,随後走到了石碑面前,“沈魚,你這是拍的這個石碑上的內容吧,這上面大體意思應該是明朝風水大師吳中的生平。”
沈魚突然想起在船艙之時,沈飛給她比劃的那兩個漢字,“口”、“天”,應該是在提醒她是“吳中”的意思。
【叮,系統提示,恭喜玩家沈飛已經成功找到了墓主人的名字,現在已經登出副本,成為《長生胎》副本的第一名。】
沈魚一愣,她迅速看了一眼系統機,随後擡眸去看沈飛原先所站的位置,大腦一片空白。
薛風看到系統提示立刻快步走向了沈魚,難以置信地說:“你哥哥居然出去了?答案是什麽?墓主人是誰?是誰?你告訴我。”
沈魚回過神,神情空白地看着面前的薛風,她清了清嗓子,“我不知道......他沒告訴過我......”
“你開什麽玩笑,都這個時候了,還藏着掖着的做什麽?”薛風上前扯住了沈魚的衣服,“只要你說了,我們全都能出去了,你都當發發善心怎麽樣?”
李明遠見沈魚的神情不對,立刻上前攔下了薛風,“你冷靜一些,你沒聽到她說不知道嗎?”
餘微默不作聲地站到了李明遠身後,神情不悅地看着薛風。
沈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抿了抿雙唇,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如果我知道怎麽出去的話,我還在這裏受你質問嗎?好好動動你的豬腦子想一想,現在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走完剩下的路,既然沈飛走到這裏便能離開副本,說明副本所有的信息就到此為止了,剩下還有一段路程,走完就應該知道答案了。”說完,她打開手電筒朝着北側的大門走去。
沈魚覺得自己現下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她走得每一步都讓自己從混亂的情緒之中脫離出來,一些被她所遺忘的東西緩慢地從記憶中複蘇,沈飛所問的那些黑色物質就是【天之震】的身體,他想拿回【天之震】的力量,首先要找到【天之震】的身體。
沈魚一直不知道沈飛拿回了多少的黑色物質,但是她現在手中的數量确實可觀,所以沈飛出現了,借着同陸笙談話的機會,重新出現在沈魚的生活之中,帶着他的目的。
沈魚苦笑了一聲,她一直以為是沈飛認真聽取了陸笙的意見,良心發現,回心轉意來認她這個妹妹,結果到最後卻是另有目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收集的黑色物質是什麽,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對她有所隐瞞。
陸笙、異形、沈飛、許星晨、江宥辰......他們都對她進行了欺騙和隐瞞,沒有人能夠證明她不是觀察者,所有人都認定她只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硬塞給沈家的夫婦、一個并不存在的人。
或許到最後,她應該是連人都算不上。
沈魚腳下一個踉跄,她身形一頓,扶着臺階迅速起身,接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将眼眶中的眼淚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沈飛回來後她并沒有追着非要一個答案,她寧願相信沈飛同她一樣,只是一時想不開,沈魚求得也不多,只是希望家人和朋友能夠健康平安的在身邊,她可以一個人面對刀山火海,接受狂風暴雨的襲擊,只希望愛的人永遠在危險之外。
李明遠神情關切地問道:“沈魚,你怎麽樣了?哪裏不舒服?要喝些恢複劑嗎?”
沈魚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還能堅持住,時間不多了。你們需要休息嗎?再往後走我們應該還會遇到闫雲舟他們。”
李明遠看了餘微一眼,随後取了幾瓶恢複劑遞給沈魚,笑着說:“既然如此,所有的數值可要處在一個安全的範圍內。”
沈魚點了點頭,沒有再拒絕李明遠的好意,伸手接過了那幾瓶恢複劑。
餘微說:“我們走,副本應該也快結束了。”
沈魚回頭看了薛風一眼,将那幾瓶恢複劑一股腦地灌了下去,“你不跟我們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