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胎1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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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風神情焦急地回頭去看庭院,久久等不到人,他拿出自己的系統機給薛雲發了一條訊息,然後咬牙朝着沈魚走去,“我同你們一起,你是真的不知道答案嗎?你們不是親兄妹嗎?你哥哥怎麽忍心将你一個人扔下?”
沈魚神情空白地說:“現在還說那些有什麽用?不如在有限的時間裏找到準确的答案,你也不想留在這個副本之中吧,而且你找到了答案,還能發給薛雲,不是嗎?”
“廢話少說。”說完,薛風面無表情地越過沈魚,往樓梯盡頭的大門處走去。
沈魚輕輕地笑了一聲,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拍下來的石碑文字,随後轉身跟上了衆人的步伐。
李晴若見沈魚跟上來,上前握住了後者的手,她能看得出來沈飛離開之後,沈魚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只能輕輕地拉起後者的手,“沈魚姐姐,我們走吧。”
如果李祁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而變得十分的頹靡,李晴若自認為有千百種方法來讓他開心起來,因為她知道爸爸永遠是愛自己的,但是沈魚不一樣,她與沈魚沒有血緣關系,也不熟悉彼此,很容易弄巧成拙,但是她又想讓沈魚快樂起來,只能故技重施,将用在李祁身上的那一套搬給沈魚。
沈魚握緊了李晴若的手,“好,我們走。”
因為闫雲舟走在四人之前,所以一路上的機關和千斤頂都由他們處理過,這倒是便宜了沈魚幾人,一路上經過得十分容易。
大門之後是一條望不到盡頭的走廊,兩側都是成片的筆畫,薛風走在最前側,一路上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兩側的壁畫之上,沈魚斷後,幾人走到走廊盡頭時,耗費了不少的時間,最起碼超乎了沈魚的預料。
薛風将所有的資料都用系統機記錄了下來,分別發送給了薛雲和林思悅。
“這是實在是太精彩了,這些壁畫,你們看到了嗎?這一路上的壁畫,真的是一次比一次精湛,由此可見彩繪技術的進步。”
李明遠贊同地點了點頭,“如果這些墓也存在于現實生活的話,一定又是一處歷史瑰寶。”
薛風面上的笑容一僵,回頭看了李明遠一眼,他早就察覺到李明遠和他們路子不一樣,雖然都擁有着豐沛的知識儲備,但是李明遠明顯更趨向于保守派,他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餘微将薛風的神情收于眼底,“你看什麽?”
薛風一愣,故作神情不解地問道:“看什麽?我沒看什麽啊,只是他在說話,我看了他一眼而已,有什麽問題嗎?”
餘微威脅,“我勸你最好不要有什麽小心思,否則後果自負。”
沈魚最後掃了一眼最後一幅壁畫,随即便愣在了原地,最後一張壁畫上繪着一個身穿白袍的人,他居中而坐,四周有六個人圍繞着他而坐。雖然沈魚不知道壁畫表達的意思是什麽,但是她下意識地便覺得是秦縱幾人。
薛風見沈魚在最後一幅壁畫前駐足,“你在看什麽呢?”
沈魚問道:“這幅壁畫是什麽意思?”
薛風說:“吳中死後升天,評經論道的樣子吧,周圍都是他的信徒。”
沈魚震驚地拿着手電筒折了回去,她快速掃過前幾幅壁畫,着重查看了壁畫主角的臉。
李明遠不解地看着沈魚,開口問道:“沈魚,你在看什麽呢?是這些壁畫有什麽嗎?”
餘微碰了碰李明遠的手臂,“別說話。”
沈魚拿着手電筒重新折回了最後一幅壁畫前,“不對,中間這個人根本不是吳中,我看過前面的壁畫,吳中的臉根本不是這個樣子。”
薛風撇了撇嘴,神情不耐地說:“你覺得這是誰呢?古代的人工并不像現代技術一樣簡便,能夠每一張臉都做到一模一樣的,再者這已經是壁畫的最後了,往往繪畫的都是墓主人對死後世界的美好向往,同樣也是對于成仙模樣的向往,壁畫之中長相不一樣是很正常的。”
沈魚的雙眸緊緊地看着面前的壁畫,忍不住上手摸到了一個“吳中”身側一個人身上,這個人盤腿而坐,長發拖地,身下卻不是柔軟的蒲團而是盤根錯節的瀝青色不明物。
薛風驚訝地咦了一聲,随即湊上前去看沈魚指腹下的人,他忍不住上手摳了摳那些瀝青物,“這是什麽東西?難道是畫師的失誤,還是說壁畫受潮了,所以造成了顏色缺失?”
沈魚頓時心下了然,“你再看看,畫師就是這麽畫的,應該是有緣由的。”
薛風仔細地看了起來,片刻後十分驚訝地說:“真的哎,可是那個畫師為什麽要這麽做?如果不是失誤的話,為什麽要畫個怪物在上面。”
李晴若看了一眼面前的壁畫,又看了看旁邊的筆畫,“明顯不一樣嘛,你們看這個畫風就不一樣嘛。前面的更普通一些,這一幅更好看一些,看起來更神聖,就像是神仙一樣。”
李明遠和餘微聞聲也好奇地湊了上去,同薛風一同去看着那七人像。
薛風這時有在其餘的人身上發現了怪異的地方,随後他十分感慨地說:“我以為這會是一幅論道壁畫,看來并非如此。李明遠是吧,你有什麽想法?”
沈魚從壁畫前退了出來,輕聲道:“他不是怪物。”
瀝青色的觸手聞聲輕輕地探上了沈魚的臉上,溫溫柔柔地蹭着。
沈魚見狀也伸手點了點那條觸手。
“沈魚,我不是怪物,你也不是怪物,無論以後如何,我都陪着你,無論陸笙同意不同意,我也都會同你一起。”
沈魚心間一顫,多少有些感慨,只有異形理解她在意自己是不是觀察者的想法,如果她真的是觀察者,比起沈飛和陸笙,她簡直就是一個異類,但是異形不在乎這些,因為他也是個異類,他願意和沈魚一起做個異類。
李明遠看着壁畫陷入了沉思,“說實話,我對壁畫研究并不透徹,知道的僅限于你剛才說的,最後一張壁畫往往是墓主人對于死後世界的一種想象。所以,我也不知道這幅壁畫是什麽意思。”
沈魚擡手用系統機将整幅壁畫照了下來,無論如何這确實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無論以後她的路該怎麽走,總歸有些線索在手中,就算不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但至少不會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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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解就不要再理解了,我們繼續往前走吧,争取在倒計時結束前找到答案。”
沈魚說完便繼續向前走去,走廊盡頭是一片漆黑,手電筒的光芒打進去無法卻照亮任何一個角落,只能看到正中央泛着金屬色的棺椁。
沈魚擡手示意三人先停在原地,随後獨自打着手電筒向前走去,另一只手則是按在了自己的裝備帶上。
一只漆黑的槍口從黑暗之中伸出,直直地抵在了沈魚的眉心。
“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你哥哥呢?怎麽不見了?你們走丢了嗎?”
金至全端着槍,面無表情地看着沈魚,闫雲舟則是從他身後走了出來,一副饒有興趣地模樣看着衆人,顧老四和老鼠依次來到衆人面前。
李明遠突然瞳孔緊縮,因為他還看到了易中和杜儀。
“薛風!”
薛雲神色匆匆從反方向跑了過來,他渾身濕漉漉的,俨然一副剛從水中爬出來的模樣,他看着面前雙方對峙的場景,驚訝地說:“他們......他們不是死了嗎?”
林思悅看到杜儀的一瞬間神情有些破裂。
闫雲舟面色一緊,看向沈魚幾人的神情多了幾分狠厲,“你們到現在還是沒有明白過來長生的含義嗎?只要你來到這裏,就能夠無限複生。”
沈魚不動聲色地說:“是無限複生嗎?難道不是多了很多個自己嗎?每一個你都擁有你的記憶,到最後連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你自己。這個問題可以暫時先不談,我們可以談談另一個有趣的事情。”
闫雲舟蹙眉,他伸手按下了金至全手中的搶,“你想談什麽?”
沈魚說:“我是一個沒有什麽經驗的人,尤其是在你擅長的領域之中,我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但是你就沒有想過嗎?為什麽不同朝代的墓會修建在這一處地方?這個問題你就沒有想過嗎?”
闫雲舟嗤笑了一聲,“你不用說這些來擾亂我的心神,你就沒有想過長生到底是什麽嗎?他們為什麽一個又一個地來這個地方,尋找長生嗎?周昭王、徐福、楊琏真迦、李淳風、吳中,他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你們不想知道嗎?”
林思悅問道:“長生不老難道真的存在?”
闫雲舟反問道:“為什麽不會存在?”
沈魚說:“我想知道,你來告訴我。”
闫雲舟看向了沈魚,神情滿意地說:“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最好奇的那一個,也是最想知道的那一個。”說完,他拍了拍手,不遠處的墓室之中瞬間被火光點亮,一個巨大的昆侖胎就懸挂在棺材之上,緊緊地貼着墓室的頂端,與棺椁形成兩個一上一下的幾段,而裏面俨然有一個将要成型的嬰兒。
李晴若震驚地瞪大了雙眸,“這就是長生胎嗎?”
闫雲舟聞聲看向了李晴若,有些詫異于這個突然出現的五六歲的小孩,接着他笑着說:“怎麽會有人帶孩子下墓,小朋友,你很懂嘛,你是怎麽知道這是長生胎的?”
李晴若怯怯地看着闫雲舟,“是別人告訴我的。”
沈魚問道:“所以呢?要如何長生?”
薛雲擠到了衆人之前,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昆侖胎和青銅棺,“這......這天地倒轉陰陽術是真的存在嗎?現在棺椁裏躺的是誰?他活過來了嗎?”
闫雲舟挑眉,“看來你很懂嘛,天地倒轉陰陽術都知道。”
“這可是唯一現存的長生術,而且是成功過的,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呢!”薛雲越說越激動,“而且昆侖胎要天生地長才好,特定的環境,有山有水,有日月精華,這裏簡直就是專門為天地倒轉陰陽術而生的!”
“所以呢?”沈魚偏頭去看墓室中的青銅棺,“裏面是什麽?”
闫雲舟擡眸看了沈魚一眼,随即道:“聽聞是聖靈娘娘,畢竟經過我們的研究,這長生胎之上便是聖靈娘娘的廟宇。”
沈魚蹙眉,“聖靈娘娘?你們有聽說過這個神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