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夢0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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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女神像的事情。”
異形暗罵了一聲,“你不是知道女神像是誰了嗎?這還有什麽好好奇的?”
沈魚裹着僞裝布縮在門口的位置,“比如說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異形有些着急地說:“黎昱州肯定不會知道這件事啊,他來的時候,湮滅已經在這裏了。”
沈魚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随即她起身一腳将房門踹開,突如其來的巨響,讓房間內的兩個人吓了一跳。
異形問道:“你做什麽?”
沈魚笑着說:“吓唬吓唬他們。”
沈長征屏住了呼吸,瞪大了雙眸,驚恐地看着門口的位置,“什麽東西?是那個鬼,是那個鬼,你看有腳印!”說完,他便跳到了黎昱州身後。
“黎老師,黎老師,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呀。”
黎昱州看着那一串走向火化爐的濕腳印,神情凝重地站了起來。
沈魚回頭看了一眼二人,随後腳步一轉,瘋狂地朝着兩個人跑去。
沈長征大喊一聲,急急忙忙地退到了角落處。
黎昱州也是不動如山地站在原處。
沈魚停在了距離黎昱州三步遠的位置,她見後者絲毫沒有被吓到的模樣,撇了撇嘴覺得有些無趣,便轉身擡手虛空一畫。
【叮,玩家沈魚發動天賦[盜夢空間],空間之後為寂靜島療養院隐藏之地——長生殿,是否進入?】
沈魚看着裂口之中一段向下的樓梯,回頭朝着二人揮了揮手,便彎腰走了進去。
裂口在沈魚身後緩緩合上,異形伸出一根觸手自覺地幫沈魚點燈。
沈長征有些崩潰地抓着自己的頭發,“黎老師,黎老師,剛剛……剛剛你看到了嗎?”
黎昱州風輕雲淡地說:“看到了,你也不用這麽害怕。”
沈長征說:“為什麽不害怕?那麽恐怖的事情。”
黎昱州坐回了原處,“如果真的是鬼,你是人,你怕什麽?你越害怕,鬼才會越糾纏你。”
沈長征定了定心神,“你的意思是……剛剛不是鬼?而是有人假扮的?”
黎昱州若有所思地說:“也不是很确定。”
此時,火化機也停止了運作,嗡嗡的聲音在瞬間停止,一切都歸于平靜。
沈長征有些不适應地拍了拍耳朵,總覺得火化的聲音還在他的腦海中回蕩。
沈魚看着面前鑿出來的臺階,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去,在到達石門前時她看到了蘇沐言的屍體。
“她不是被火化了嗎?怎麽到這裏了?”沈魚貼牆而站,“這裏還算是副本嗎?應該不會發生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咔。
樓梯上方傳來閥門打開的聲音。
異形瞬間暗滅了手電筒。
“先進去,他們估計來整理屍體了。”
沈魚點了點頭,快步上前推開大門然後鑽了進去。
異形打開手電筒直直地照向對面的湮滅。
“看起來沒有副本裏那麽可怕了,就只是一個等身像。”沈魚将身上的僞裝布扯下收進了系統背包裏,“你的意思是這其實是湮滅的身體?”
異形不解地問道:“嗯?什麽?我說了嗎?”
“滾!”
沈魚搶過了觸手上的手電筒,四下打量起整個長生殿,布置跟副本之中是一樣的,只是少了那些人彘花瓶和螳螂人。
異形說:“沈魚別晃了,上面全是蝙蝠。”
沈魚口袋中的四角鈴铛突然晃動了起來,她摸進口袋握住了鈴铛,“我們來對了,東西就在附近。”
沈魚快步朝着女神像走去,她看着面前供臺上的蓮花托盤,一堆零零碎碎的黑色石塊在其中放着,加起來有嬰兒拳頭那般大小。
“這麽多!”
沈魚伸手就要去拿那些黑色石塊,有一只素白的手搶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随即用力按在石塊上。
沈魚倏地擡頭直直地對上了女神像的雙眸。
女神像探身看着沈魚,漆黑的雙眸中沒有一點異色,冰冷又毫無感情。
沈魚開口道:“湮滅。”
女神像冷冷地看着沈魚,對于“湮滅”這個稱呼沒有任何的反應。
沈魚見狀反轉手腕,直接抓住了女神像的手,紅色的戾氣瞬間圍了上去,源源不斷地朝着女神像襲去。
女神像身形一頓,口中發出凄厲地慘叫聲。
“陸笙!!!”
沈魚瞬間瞪大了雙眸,質問異形道:“她在喊什麽?”
異形答非所問地說:“你怎麽把她給喚醒了啊,拿了東西偷偷走就是。”
沈魚揚聲道:“我問你!她在喊什麽!!”
異形錯愕了一瞬,“喊……陸笙啊……”
沈魚問道:“她跟師兄什麽關系?”
異形說:“我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湮滅開口道:“我同陸笙……”
沈魚擡眸看向湮滅,後者已經恢複了正常,雙眸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她怔怔地看着沈魚,神情複雜又糾結。
“是你。”
沈魚挑眉,“要道歉嗎?用我的身體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害得我險些沒考上大學,這一樁樁一件件不打算給我一個說法嗎?”
湮滅問道:“陸笙在哪裏?”
沈魚冷漠地說:“早就死了。”
湮滅瞬間瞪大了雙眸,“不可能,鬼林風雪廟那個副本我拼死保下了他,他怎麽可能會死?!”
沈魚擡手推開湮滅,然後将蓮花托盤上的東西全部取了過來,“這個東西反正對你也無用,我就拿走了,還有其他的嗎?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湮滅阖上雙眸搖了搖頭,“陸笙真的死了嗎?”
沈魚問道:“你為什麽要糾結他死或者沒死?他活着能怎麽樣,死了又能怎麽樣?”
湮滅嘶吼道:“我要讓他來陪我,一輩子!!!”
沈魚冷冷地應了一聲,“那你去找他吧,反正我是找不到他了。”
黎昱州一手提着一盞煤油燈,另一只手拖着蘇沐言的屍體,自黑暗中走近,他看着恢複意識的女神像,有些不滿地啧了一聲,“你怎麽把她給喚醒了?”
沈魚靈機一動,直接跑向了黎昱州,推着他走向了湮滅,“陸笙來了,這就是陸笙,你一定能感覺到他體內[異形]的存在吧。”
黎昱州蹙眉,“什麽?你們在說什麽?”
湮滅虎視眈眈地看着黎昱州,随即她将一條觸手甩了出去,搭在了黎昱州的肩膀上,感受了一番他身上的氣息之後,臉色多少有一些緩和。
黎昱州在跟湮滅對上視線的那一刻,頓時愣在了原地,恐慌密密麻麻地從他的身體中爬了出來,如骨附蝕。
“陸笙......”
湮滅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悲情,她卸了身上的力氣,幾乎是伏着身體在座位上。
“你終于願意來見我了,你終于想明白了嗎?”
黎昱州的眉心攏得更深,他忍着身心上的恐懼,戰戰兢兢開口道:“我并不是陸笙,你認錯人了。”
沈魚看着湮滅探出的觸手同異形別無二致,頓時沉下了臉,她咬牙對異形說:“你還挺花心啊,喜歡一個人就給她自己的觸手?我明天就去找秦縱,讓他把你從我這裏取走,早知道你私生活這麽紊亂,我才不要可憐你呢。”
異形慌忙道:“你聽我解釋啊,陸笙遭的孽為什麽要按到我身上啊,我多無辜啊,她跟陸笙認識又不是跟我認識,人家找的也是陸笙又不是說,你埋怨你師兄去啊,我多冤枉啊。湮滅瘋了傻了,你也願意聽她的瘋話。”
沈魚說:“那我師兄也能給人觸手?”
異形煞有其事地說:“當然啊,肯定的啊。我們本就是一體的,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前一段時間還看到過一個名詞呢,我們兩個現在這個症狀特別像是人格分裂。”
沈魚嗤笑了一聲,“确實還挺像的。”
湮滅厲聲道:“怎麽會?我怎麽會認錯人,你身上有異形,你就是陸笙。你要知道,一直以來與你同甘共苦的人都是我啊。”
沈魚一愣,瞬間想起了在湘水鬼村中從道具[鬼童子]幻境中看到的一段莫名其妙的記憶,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那是誰的記憶,但是她在那段記憶之中看到了陸笙,如果湮滅沒有騙人的話,那麽當時坐在陸笙旁邊的就是湮滅,憑借着周圍人對二人不同的态度,沈魚想不通陸笙最開始為什麽要跟山海他們混在一起。
異形悄悄地問道:“沈魚,這下你全都明白了吧?”
沈魚暗罵一聲,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之前的事情,“所以師兄之所以在寂靜之島副本那麽照顧我的原因是因為湮滅?因為那段時間湮滅在用我的身體,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師兄就有救了?”
異形沉思了片刻,他前幾天曾經學過兩個歇後語,一個是“自作孽不可活”,另一個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一直沒有深刻體會過,現在他明白了,之前陸笙是他的代言人,以後陸笙就是這兩個歇後語的代言人。
“等等!”沈魚一把将黎昱州推到了身後,“湮滅,陸笙真的死了,你有辦法救他嗎?他現在跟植物人沒有區別,身體用機器維持着運作,但是思維被禁锢在了月亮樂園中,他通關失敗了。”
湮滅訝然,看着沈魚久久地沒有說話。
黎昱州伸手扯了沈魚一把,低聲道:“你瘋了,這是原始神,你不要跟她多說一些,向她許願很靈的,但是代價會很大,看看沈長征就明白了。”
沈魚問道:“原始神?怎樣的原始神?”
“你看過山海經嗎?”黎昱州問道,“你知道裏面的神仙嗎?我們的神話世界中的神仙,都是從其中脫胎而生,只不過善性更多一些,而原始神比我們知道的神仙更加殘暴以及無性。”
沈魚暗罵了一聲,她從未想過山海一行人的真實身份居然是原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