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夢1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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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夢11
趙風看了一眼不作聲色的二人,“你們......我們要不要追上去啊?”
沈魚面色陰沉地說:“追上去看看呗,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有趣的戲了。”
“何箐,在這裏面我可不可以殺人?”
“沈魚,別想了,殺人和救人都不行的,系統只是讓你用一種特別的方法來重現當年所發生的事情,你改變不了過去的。”
黎昱州顯然知曉後續會發生什麽事情,但是他還是想看看能不能做出一些挽回的事情,他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走吧,跟上去看看。”
趙風覺得二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就也沒有再繼續說什麽,只是默不作聲地跟在了兩個人的身後。
漢子一路大步往龍王廟趕去,他手中拎着啼哭不止的嬰孩,仿佛這個孩子并不是他的親生骨肉,而是托生在他們家的惡魔,只有将這個類人的東西放在龍王廟中,貢獻給龍王,他們一家才能脫離危險,才能生得出兒子。
女人剛生完孩子,經歷了大喜大悲,體力和精力根本比不得前面那個精壯的漢子,但是她卻是咬着牙拼了命的去追趕,直到鐵腥味從她的肺腑之中擴散出來,直到她的身體命令她停下來,但是精神依舊促使她去追趕,她不敢停下來,她沒法停下來,她也停不下來。
“把我的阿川還給我!!!”
村婦追至了半山腰便沒了力氣,她坐在一塊石頭上長籲短嘆地捶打着自己酸痛的雙腿,抱怨着一個剛生産完的女人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一定是産後吃得太好了,整整吃了她家兩塊地瓜和一碗濃稠的稀飯,心中開始盤算着等這事結束,只給那女人吃地瓜皮和涮鍋水。
村婦聽到有腳步聲靠近,立刻停下了捶打的動作朝着黑暗中問道:“誰啊?老頭子嗎?你來做什麽啊?”
沈魚聞聲擡手制止了黎昱州和趙風,獨自朝着村婦走了過去。
黎昱州立刻問道:“你要做什麽?”
沈魚擡手打了個響指,瀝青色的觸手頓時随着她的心意将兩個人纏在了原地。
趙風看着自己身上纏上來的生長着鱗片的觸手,一陣驚恐聲悶在喉嚨裏變成了詭異的咕嚕聲,他不知道這個東西是怎麽出現的,又是怎麽纏到他和黎昱州身上的,他掙紮着想要擺脫這些奇怪的東西,又想去摸沈魚給的匕首,但是這些觸手卻将他越纏越緊,壓迫着他的胸腔讓他難以呼吸。
黎昱州擡手看着沈魚,借着微弱的天光,看着斑駁的月影落在她的身上,顯得她整個人變得無比陰冷。
黎昱州忍不住地心中發慌,“沈魚,回來!”
村婦聽到黎昱州的聲音,心中大驚,“黎老板嗎?你來這裏做什麽?你一個村外人,是不允許到我們的神山上來的,快點離開,小心我明天告訴村長,讓他把你趕出村子。”
沈魚緩緩地朝着村婦走了過去,她慢條斯理地将手臂從外套中褪了出來,讓整個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腰胯上,黑紅色的小篆在黑夜中仿佛會發光一樣,但是在村婦的眼中卻變成了詭異的奪命光。
“你......你是誰?”
村婦驚恐地看着沈魚,“是龍王身側的使者嗎?”
似乎是龍王兩個字給了村婦力量,她眼中的恐懼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大人啊,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請您點悟一下我家那不開智的媳婦吧,求求您了。”
沈魚嗤笑了一聲,她停在了距離村婦五步遠的地方,“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洩憤了,反正這是一個虛拟的世界,殺人又不犯法。”
異形說:“沈魚,你要想明白,很多人就是這麽淪陷被月亮樂園同化的,正因為過于的開放,才會讓人變得越來越沒有底線。”
沈魚不語,只是從系統背包裏取出了【舞女的發】。
異形見狀笑了一聲,“你拿那個道具做什麽?是怕我會不同意你做的事情嗎?”說完,瀝青色的觸手先一步沈魚甩出,直接纏上了村婦的脖頸将她整個人吊在了樹上。
“大人......大人......我做了什麽事情......你為什麽要這麽懲罰我?”
沈魚的動作一頓,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村婦做着無助的掙紮,看着她的脖頸被拉斷,舌骨崩裂,舌頭不由自主地從嘴裏掉了出來,她的掙紮逐漸無力,直至身下失禁。
沈魚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将道具收了回去。
“我說過,你想做什麽事情,我都會陪着你,而且我活了這麽久,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是什麽善人吧。”
黎昱州見身上的觸手收了回去,立刻快步朝着沈魚走了過去,他擡眸看了一眼村婦的屍體,并沒有給予任何評價,只是一言不發地看着沈魚身上的字跡。
沈魚慢條斯理地将外套穿在了身上,她擡眸看着黎昱州的眼神,突然心生不悅,擡手扇在了後者臉上,“你在看什麽?”
趙風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揉着鈍痛的胸口,“這個山晚上這麽古怪嗎......”
趙風看着沈魚結結實實甩在黎昱州臉上的巴掌,頓時傻了眼,一句話都不敢說。
黎昱州才察覺出自己的冒犯,而且沈魚并沒有用太大的力氣,只是打得他的臉頰有些發麻,“沒什麽,對不住,是我的不是,我們還是趕緊去吧。即便是她能追到龍王廟,估計也無法攔下她的丈夫。”
沈魚糾正道:“那不是她的丈夫,你知道嗎?”
黎昱州點了點頭,“知道。”
趙風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兩個人的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二位......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啊?還要去龍王廟嗎?”
“當然要去。”說完,沈魚便朝着山頂的龍王廟走去。
女人趕到龍王廟的時候,整個人脫力跪在了地上,很快她又用四肢将身體撐了起來,她怕自己就這麽一跪便再也站不起來了。
女人渾身被汗浸透,整個人仿佛從水中撈出來的一般,她看着落在肩膀上參差不齊的頭發,她原本也是有一頭漂亮的長發,可就是因為來到了這裏,被強制留她在這裏的人狠狠地剪了去,而且剪得如同狗啃食的一般,為得就是讓她沒臉再出門。
女人擡眸看着大開的廟門,她來到這裏已經快一年的時間,往常這個時候她都是躺在自己柔軟的床上,母親會敲門給她送上水果,父親也會給她塞一些零花錢,可就是因為一次意外,她的整個人生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女人很少去回憶那個黑色下午,她在商場換衣服,卻意外在更衣室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看到的便是那個匍匐在她身上的漢子,那個|強|||奸|||||犯!
女人咬牙爬了起來,她知道父母一定找她找得要發瘋,她有過無數次想要逃離的機會和念頭,都會被拽回來飽受一頓毒打。
這裏是地獄,這裏的人都是惡魔,她了解了這裏的一切,如果要離開這裏,她一定會帶着她的女兒,帶着阿川一起離開,絕對不會讓她生活在這個地獄之中。
“啊!!!!!!!!”
女人發出一聲怒吼,然後跌跌撞撞地跑進了龍王廟之中。
“還給我,把孩子還給我!!!”
沈魚三人快步走到了龍王廟前,四下靜悄悄的一片,詭異地讓人心中發慌。
趙風小聲問道:“怎麽靜悄悄的啊?難道是我們來晚了嗎?她們已經遭遇不測了嗎?”
沈魚說:“有些不對勁,我們先進去看看。”
黎昱州應了一聲,“小心一點,不要沖動,如果有什麽意外先保全自己。”
沈魚睨了黎昱州一眼,率先朝着龍王廟大開的廟門前走去,她小心翼翼地摸出了手電筒,右手放在口袋中,食指輕輕搭着扳機。
“需要照明嗎?”
沈魚緩慢地走到了龍王廟門前,警惕地看着其中的一片漆黑,正準備讓異形與她共享視線,卻察覺到身後跟上來的腳步聲,為了趙風的承受能力便放棄了先前的打算。
“我有手電筒,要打開照明嗎?”
沈魚話音剛落,便聽到了身後一陣呼嘯的風聲,她眼神一凜,迅速矮身躲過,随即迅速打開手電筒向身後的異樣照去。
“沈魚!”
沈魚只覺得手腕一麻,手電筒立刻脫手,她迅速起身尋找下一個藏身點,本想着打開手電筒确認來者的身份,并通過一瞬間的強光先發制人,卻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有所防備,打開手電筒反而成了暴露她的致命點。
“何箐,同我視線共享,我需要你的夜視能力。”
“沈魚,如你所願。”
兩條觸手從沈魚的身後冒出,迅速将她的雙眸包裹,沈魚眼中的一切頓時恍若白晝。
漢子暗罵了一聲,“什麽東西,跑得還挺快。”
沈魚認出了不遠處手持一截粗壯樹枝的男人,只是他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後,不知道黎昱州和趙風的處境如何。
異形說:“你放心,趙風只是吃了一悶棍,黎昱州在你對面的位置,他精得很,好歹是老油子了。”
漢子四下看了看,确定暫時沒人之後,拖着手中的木棍朝着不省人事的趙風走去,他單手拎起趙風的兩只腳踝,然後拖着他朝龍王廟內走去。
異形見狀嘀咕道:“看吧,還是下地掄鋤頭有勁,可不是在健身房拉幾個單杠能比的。”
“他這是要把趙風扔到井裏去......”沈魚話音一頓,這才意識到異形剛剛說了些什麽,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剛才說了些什麽?”
異形立刻說:“沒有,我什麽都沒說,快進去看看吧,要不那個傻小子再讓人扔井裏去淹死怎麽辦?”
沈魚貼着邊摸進了龍王廟之中,“你說天火流星會在那口井裏還是在村長夫人的手中?”
異形随口道:“我不知道,誰會在意那些東西啊。”
“嘁,我看你是不想說。”
沈魚剛走進龍王廟之中,便看到那漢子正在把趙風往井中扔,而旁邊躺着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女人,只是四下看不到阿川在哪裏,怕只怕已經被那個喪心病狂的男人給扔到井裏去了。
沈魚從口袋中取出【枯萎的玫瑰之心】,槍口對準了男人的膝窩,正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候,一個物體破風而來,直接砸到了漢子的太陽xue上。
漢子悶哼一聲,随即倒地不起。
黎昱州撿起沈魚掉落的手電筒,打開之後照亮了龍王廟內的方寸之地。
沈魚回頭看了一眼黎昱州,快步朝着趙風走去,見後者滿臉的鮮血,眉心一攏,迅速去查看他腦後的傷痕。
“趙風似乎傷得很重。”
黎昱州上前看了一眼,随即從龍王像前的香爐中抓了一把香灰糊在了趙風的傷口上。
沈魚只是看着便覺得頭皮發麻,“你确定這樣管用嗎?他不會感染嗎?”
黎昱州伸手按了按趙風脖頸上的脈搏,“放心,他好得很,我只是給他做個簡單的止血,先看看那個女人吧,那個孩子大概是被扔到了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