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夢1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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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魚蹙眉,臉上的神情越發地凝重,她只是有些想不通,湮滅是什麽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冒充了阿川,接着她又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覺得自己有些多慮了,畢竟那可是湮滅,是原始神常羲。
黎昱州被沈魚奇怪的舉動引得頻頻回眸往後看,“你在做什麽?”
沈魚随口胡謅道:“有蚊子。”
黎昱州看着躺在地上渾身是傷的女人,伸手掐了掐她的人中,見沒有什麽反應之後,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只小布包,将一塊圓形的東西塞到了後者的口中。
沈魚問道:“你在給她吃什麽?”
黎昱州說:“參片,吊命用的。”
沈魚挑眉,神情變得有些古怪,她回頭看了一眼趙風,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調侃的話頓時滾到了嘴邊。
黎昱州頓時寒毛直立,他看了一眼沈魚,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別說話。”
沈魚立刻推開了黎昱州的手,一臉嫌棄地說:“呸,一手的香灰,剛糊了趙風的頭,一股子血腥味,還要捂我的嘴,惡心死了。”
黎昱州示意沈魚噤聲,“有動靜。”
沈魚見黎昱州并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立刻警惕了起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龍王廟外響起,那個聲音很奇怪,像是在淺眠的深夜,像是老鼠、百足蟲或者是蟑螂之類的東西,總之能發出令人驚醒的聲音。
女人輕咳一聲,将口中澀苦的參片吐了出來,雙眼還未曾睜開便先呢喃了起來,“孩子,我的孩子。”
廟外的聲音立刻停了下來。
黎昱州臉色大變,立刻将女人交給了沈魚,自己則是迅速将趙風背了起來,“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裏。”
沈魚剛将女人扶起來,便看到龍王廟門口的位置突然多出了一個難以言喻的龐然大物,她震驚地瞪大了雙眸,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那個怪物。
“這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這裏不是......”
黎昱州厲聲道:“翻窗走,快走。”
女人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不能走,不能走,我的孩子,我的阿川,被他扔到了井中,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我的孩子。”
黎昱州說:“都什麽時候了,保命要緊。”
女人依舊喋喋不休地說:“孩子,孩子就是我的命啊......我不能留下她一個人啊......”
黎昱州見狀對沈魚說:“打暈她,我們先走。”
沈魚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黎昱州,又看了一眼龍王廟外的龐然大物,毫不猶豫地伸手捏暈了女人,跟着黎昱州翻過窗戶,然後抄小路狂奔下山。
“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沈魚看着近在眼前的小賣部,這才分神開口問道。
黎昱州神情嚴峻地說:“別大意。”
沈魚蹙眉,接着她腳下一空,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落了下去,這種自由落體在視覺上十分的奇怪,地面與周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任何的傾斜與變化,但是唯獨她落進了地底。
沈魚迅速操控觸手向上甩去,試圖攀住某種東西來阻止這種下落。
黎昱州伸手握住了沈魚的手,“別掙紮了,這是村長夫人的術,估計我們已經被發現了,下去之後再另找出路吧。”
沈魚偏頭向一旁看去,開口問道:“
黎昱州說:“蠱域,也可能是幻覺,總之我們小心行事。”
沈魚問道:“這村長夫人到底是什麽來歷?”
黎昱州搖了搖頭,“不知道,這些年我都沒有查明她的來歷,看起來就跟一個普通的湘水村村民沒什麽區別。但是你也知道,普通的村民根本沒有這麽大的神通。”
沈魚聽着黎昱州的話嘆了一口氣,她覺得這個村長夫人是誰都好,奇人異士也好,只是千萬不要是原始神或者是天星中的一個就可以,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是黎昱州也不知道她的來歷,那麽她很有可能是山海中的原始神。
想到這裏,沈魚只覺得麻煩有些大,包括湮滅在內,其實她對于祂們都不是特別的了解,更別提這次很有可能會接觸到另外一位原始神。
黎昱州問道:“嘆什麽氣?”
“為什麽還不落地?”
沈魚的話剛說完,兩人便先後落進了水中。
黎昱州迅速起身打開了手電筒,然後拖着趙風走到了岸邊。
沈魚起身後才發覺這裏的水位并不是很深,只是堪堪沒過她的腰際,環顧四周這裏更像是一個天然的地下溶洞,到處生長着乳白色的鐘乳石,她穩穩地抱起女人,然後走上了岸。
“這裏是什麽地方?”
黎昱州搖了搖頭,他拿着手電筒向上照他們掉下來的位置,只看到了毫無邊際的一片漆黑。
“之前我也遇到過這種情況,但是只要不踏進村長夫人的蠱域,便不會出現後續的事情。”黎昱州說,“這次她居然這麽着急,看來是不想讓我們知道龍王廟裏的秘密。”
沈魚嗤笑了一聲,更加确定了流火天星就在龍王廟裏,黎昱州的出現讓村長夫人這個不速之客注意到了這個天星人,為了不讓夏戬複生,從而做出了一系列與黎昱州明争暗鬥的事情。
黎昱州問道:“你笑什麽?”
沈魚說:“看來你來這裏的目的并不單純,應該不只是來這裏調查人口失蹤或者其他的什麽靈異事件吧,你應該也是為了天火流星而來的,并且憑借你這麽了解蠱域來看,不止第一次與村長夫人交手了吧?”
黎昱州臉色有些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輕輕地應了一聲。
沈魚上前查看了一番趙風的傷勢,從系統背包中拿了一瓶恢複劑給他灌了下去,“所以你真的不知道離開這裏的辦法嗎?”
黎昱州搖了搖頭,“不知道。”
沈魚擡眸看了一眼黎昱州,然後走到女人面前,将另一只恢複劑喂給了她,雖然不知道月亮樂園的恢複劑是否對玩家之外的人起作用,既然能夠取出來,這麽做也聊勝于無。
黑漆漆的蠱域忽然靜了下來,沈魚沒再講話,到處都彌漫着一種十分詭異的尴尬感,黎昱州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沖動,希望這種時候昏迷的兩個人會有一個突然醒來,随便說些什麽來打破現在的安靜,好讓他這無處安放的躁動心情得到撫慰。
黎昱州閉了閉雙眸,壓下了心中的煩躁,“我是真的不知道。”
沈魚應了一聲,“那我們看看一起去找離開的方法吧。”
“好。”
沈魚重新從系統背包中取出了一個嶄新的手電筒,她朝着湖水走了過去這裏像是一個地下溶洞,留存下了一些地下水形成了湖泊,周圍散落着一些被湖水打磨光滑的石頭。
沈魚看着面前的湖泊,外圍的水位很淺,她猜測着可能越到中央水位會變得極深,如果這裏有出口的話,很有可能是在湖中央,所以她打算過去看看。
黎昱州看出了沈魚的意圖,立刻上前扯住了她的手臂,神情凝重地說:“不要做太過于冒險的事情,這裏跟你往常遇到的不太一樣。”
沈魚回眸看了黎昱州一眼,拿着手電筒在湖面上亂掃了幾下,“我覺得差不多啊,我之前遇到的一些事情就是需要在困局之中找出路的,這次應該也沒關系吧。”
黎昱州聞言并沒有立刻放開沈魚的手臂,反而是越握越緊,他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盯着沈魚。
沈魚蹙眉,有些不悅地看着黎昱州,嫌棄他随意地動手動腳,還十分沒有社交距離,她覺得自己手臂上的小篆有極大的可能已經被弄花了。
“你再不松手,我是真的可能有危險。”
黎昱州立刻松了手,還想在說些什麽的時候,趙風突然痛吟一聲,掙紮着坐起了身。
“這裏怎麽這麽黑啊,我這是在哪裏......嘶......好痛......”
趙風伸手碰了一下自己頭上出血的地方。
緊接着,女人也醒了過來,她看着四周漆黑一片,并沒有表現出特別多的恐懼,而是神情驚慌地尋找起她的孩子。
“阿川,小阿川,你在哪裏,快來媽媽這裏好不好?”
女人步履蹒跚地爬了起來,四下尋找着她的孩子。
黎昱州神情凝重地看着女人,立刻上前制止了她像是無頭蒼蠅一般的行為,“你先冷靜一會,如果你想找你的孩子,我們需要先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首先你要冷靜下來,如果再亂沖亂撞,很有可能會死在這裏。”
女人伸手推開黎昱州,厲聲道:“你沒有孩子,你是不會明白的?你不是我,你也不會明白孩子對我的重要性,我能活到現在都是因為她給我的勇氣,沒有她我也不想活下去了。”
女人說完突然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般,整個人跌坐在地,她掩面痛哭了起來,這整整一年的屈辱化作密密麻麻地恨意在她的心中肆意增長,卻支撐不起她孱弱的身體,本應該化作對外的利劍,卻對反噬起了自身。
女人偏頭嘔出一口鮮血,氣息孱弱。
黎昱州立刻伸手捏住了女人的肩膀,“凝神,再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
女人搖了搖頭,神情蒼白地說:“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反正我也離不開這裏。”
趙風見狀也顧不得自己傷口的疼痛,卻也因為都做不了而乾着急,“好可憐啊,如果能有個孩子給她就好了。”
沈魚倏地看向了趙風,接着又看向了腳下的石頭,突然勾唇笑了起來。
異形身處一截觸手輕輕地戳了戳沈魚,“沈魚,你笑什麽呀?”
沈魚說:“我在笑為什麽阿川明明已經死掉了,卻又活了過來,還成為了湮滅的化身。”
異形問道:“為什麽啊?”
沈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因為我。”
異形發出了一聲疑問,他有些不明白沈魚的話,接着他便看到沈魚俯身挑了一塊打磨光滑的石頭,紅色的薄霧纏繞上去随着她的心意化作了一個小聲啼哭的嬰孩。
女人聽到嬰孩的哭聲,全身立刻緊繃了起來,她面色在瞬間紅潤,雙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沈魚。
“阿川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