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夢1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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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夢12
女人聞言雙唇一抿,悲傷與脆弱的神情頓時從唇角蔓延至眉心。
“阿川......”
沈魚抱着石子化成的嬰孩走到了女人面前,她俯身将嬰孩放在了後者的懷中,“阿川回來了。”
黎昱州見狀緩緩起身,後退了幾步,神情震驚地看着沈魚。
趙風同樣也是震驚不已,“前輩,你看到了嗎?沈魚是從哪裏找的那個孩子啊?”
黎昱州見狀立刻示意趙風閉嘴,低聲道:“為了沈魚的安全着想,這件事情出去之後不要對任何人說起,如果被村子裏的人知道沈魚的這個能力,後果可想而知,你知道嗎?”
趙風立刻點了點頭,“前輩,你放心吧,畢竟沈魚是我們的朋友。”
女人抱緊了懷中的嬰孩,一臉感激地看着沈魚,因為心情的大悲大喜,以至于身上的毛細血管破裂,幾行血淚從她的眼眸中流下。
沈魚伸手拭去女人臉上的血淚,溫聲道:“如果以後你能離開這裏,就拼勁自己全部的力氣離開吧,不帶着阿川也是可以的。”
女人搖了搖頭,“不會的,不會的,我去哪裏都會帶着阿川的。我懂你說的道理,但是阿川是女孩子啊,我如果丢下她,相當于将她丢在了煉獄之中,即便她的父親不是什麽好人,但是阿川是無辜的,我帶她來到了這個世界上,就有義務給予她最好的東西。”
沈魚長舒了一口氣,她心裏有些發顫,不由自主地考慮起了最壞的結果,怕女人因為這個假孩子而被困一生,想說女人是被動的,被動地擁有了阿川,但這又是她目前來說唯一的念想。
沈魚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趙風問道:“從剛才我就想問了,這裏是哪裏啊?我們要怎麽出去啊?”
黎昱州說:“不知道這是哪裏,目前來看沒有出路。”
沈魚起身看向了湖面,“往往這種地方出路都是找出來的,而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出現,如果沒有出路的話,就砸出一條路出來。”
趙風震驚地看向沈魚,“你想怎麽砸?”
沈魚看着平靜的湖面,突然面色一緊,她看着湖面像是突然被頂起的紗帳,一個不明的三角狀物體緩緩地升了起來,随即便是一對冰冷帶着血色的眸子,靜靜地注視着衆人。
那個東西僅僅是露出一對眼眸來看着岸上的衆人,便再沒有其他的動作,接着在它的周圍浮現出一個又一個如同黑色蘑菇一樣的圓形物。
趙風倒吸了一口涼氣,驚道:“那是什麽東西?!”
一具具高度腐爛的屍體從湖中浮現,直至腳尖輕觸在湖面之上,黑色的續狀物纏繞在它們的身上,看起來極度的可怖。
女人抱着阿川震驚地看着面前所發生的一切,無意識地跌坐在地。
沈魚看着湖面上的六具屍體,随後取出【枯萎的玫瑰之心】,對準隐藏在湖水之中的三角狀物體開始射擊。
趙風看着沈魚手中的槍,瞬間瞪大了雙眸,他轉頭難以置信地看着黎昱州,“前輩,沈魚配槍哎,你确定她不是什麽派來幫助我們的秘密成員嗎?”
黎昱州搖了搖頭,“不是,我确定。”
趙風神情疑惑地喃喃自語,“那......沈魚會是誰呢?”
沈魚連續扣動三次扳機,卻發現對那個東西絲毫不起作用,不禁再次懷疑起【枯萎的玫瑰之心】這個道具五星級的判定,她神情不耐地啧了一聲,随即左手壓在了右手的手腕上,紅色的霧氣瞬間暴起,翻滾着纏繞上了槍/身。
三角狀的物體見狀立刻從湖水之中沖了出來,一條赤黑色的巨蟒垂着巨首看着沈魚,它挺立的上半身如同一座小山一般高聳,在這個溶洞裏有些十足的壓迫感。
趙風頓時被這種巨物恐懼感所襲擊,聲音顫抖地問道:“這是......這是什麽東西?”
“當然是神山的山神,龍王廟裏的龍王喽。”說完,沈魚便再次扣動了扳機,子彈帶着紅色的霧氣翻滾着沖向了巨蟒。
腐屍們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紛紛擋在了巨蟒的面前,來勢洶洶的子彈瞬間将這些腐屍打碎,腥臭的氣味立刻在狹小的空間中炸開,破碎的屍塊幾乎鋪滿了整個湖面。
“找一下出路,我們不能在這裏同這條巨蟒拼個你死我活吧?”說完,沈魚回頭看了黎昱州一眼,擡手指了一下他腰間的匕首。
黎昱州立刻意會,将匕首抛給了沈魚。
“你打算怎麽辦?”
“給你們争取一些時間,順便看看能不能從這條巨蟒身上找到一些我需要的東西。”說完,沈魚朝着巨蟒沖了過去,在湖水的邊緣起跳,紅色的霧氣立刻在她的周身張開,直接讓她飛身到了巨蟒的面前。
“湮滅,你又在搞什麽鬼?”
沈魚聽着面前的巨蟒突然開口吐人言,眉毛微微一挑。
巨蟒看着沈魚,見她一副神情冷淡的模樣,蛇頭突然從中間裂開,赤黑色的鱗片紛紛剝落,一張人臉從其中掙紮而出。
巨蟒咬牙切齒地說:“湮滅!”
黎昱州看着面前的巨蟒,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居然是燭陰嗎?”
沈魚看着面前的巨蟒,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怪異感,她的大腦飛速運轉着,思考着自己是否應該假裝湮滅來騙取面前這個怪東西的信任。
沈魚說:“我來找流火天星。”
蛇身上的人臉做出比人類還豐富的面部表情,“你找那種東西做什麽?”
沈魚心中大駭,臉上依舊不波瀾不驚,她并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只是說出了有用兩個字。
“有用?”
沈魚聽着這句話,看着那張人臉上的中央出現一條隐隐約約的細縫,而且那條細縫正在緩緩地打開,紫色的光芒從其中如同河水一般流淌出來。
而沈魚站在這個東西面前,卻如同它的鼻子一般大小。
突然,一些雜亂的聲音沖進了沈魚的耳朵之中,讓她聽到了不屬于這個地方的聲音。
“我們已經失敗了很多次了,确定還要這麽做嗎?”
“我确定,這将是我們最完美的觀察者,是我們的眼睛,監視着天星的一舉一動,是我們的雙手,能握着利刃刺入夏戬的心髒。”
“既然這麽完美,那你給它取個名字吧。”
“名字,這麽快就要給它一個定義嗎?那要讓我好好地想一想,畢竟名字這個事情意義重大。”
“我倒是有個好的想法,希望它做一條魚。”
“魚?”
“對啊,魚,小魚,魚兒要想活着自然離不開水,希望她能夠自由自在地活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湮滅說:“自由自在地活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嗎?那它什麽時候才能擁有真正的自由呢?到我們因為厭倦,或者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以後嗎?”
“怎麽才能算得上結束呢?怕是到時候她的壽命也到了終點吧。”
湮滅說:“又何必為難她的命運?”
“我們又何嘗不是被命運為難呢?你觀這條小魚,又何嘗不是命運觀我們?”
沈魚聽着這些話,周身開始不自覺地發冷,密密麻麻的冷汗蠶食着她理智與體力,她突然不受控制的大喊了一聲,反轉手中的匕首,用力地朝着面前的怪物刺去。
“我不是!我不是湮滅!!!”
沈魚手中的匕首沒進了人臉上的一只眼球之中,她惡狠狠地看着面前的怪物,一字一頓地道:“我不是湮滅!我叫沈魚!”
燭陰面無表情地看着暴怒的沈魚,突然冷笑了一聲,“蜉蝣撼樹!”說完,無數具腐屍從湖中浮了上來,密密麻麻地幾乎布滿了整個湖面。
燭陰的巨尾猛地在水中一甩,所有的腐屍蜂擁而上,朝着沈魚撲了過去。
“給她取名叫做小魚吧,我們要做水,永遠呵護着她、保護着她。”
沈魚聽到了孫楚棠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是一股涓涓細流一般進入了她的心裏,頓時澆滅了她心中的怒火。
“媽媽……”
女人緩過神,她在心裏做了一番心理建設,然後起身朝着黎昱州走了過去,“她說的對,我們不能再這裏同那個怪物拼個你死我活,我們要自救,我們要找出路。”
趙風聽着女人的話,又擡眸看了沈魚一眼,“你從哪裏看得出來沈魚不能同那個怪物拼個你死我活的,我看她分明很能......”
黎昱州擡手打斷了趙風接下來的話,而是看着女人說道:“你可以嗎?”
女人點了點頭,“我沒關系的。”
黎昱州将手電筒給了女人,“這裏很難說有出路,這樣吧,你和趙風一組,也能照顧你的安慰,你們兩個順着風走,哪裏有風往哪裏走,這個時候感覺比視覺更準确。”說完,他伸手拍了拍趙風身上的長刀。
趙風點了點頭,“但是你們怎麽辦?我沿途留下記號,你們盡快追上來。”
女人神情擔憂地看了不遠處的沈魚一眼,有所顧慮地問道:“可是……”
趙風急忙拉着她離開,“哎呀,別可是了,快走吧,我前輩很厲害的,你就放心好了,我們先走,不要在這裏給他們添麻煩。”
沈魚手中握着【朏朏之眼】,紅霧化作火焰附着于刀身之上,揮舞之間猶如滿天紅雨。
黎昱州快步走到湖邊,擡眸看到的便已經是沈魚被腐屍包裹的模樣,只有縫隙之中的陣陣紅光昭示着她的抵抗。
“沈魚!”
墨黑色的紋路在瞬間攀爬上黎昱州的側臉,瀝青色的觸手飛速朝着腐屍群沖了過去,它們迅速破開桎梏。
沈魚見狀立刻擡起匕首格擋,厮殺過後的腐血幾乎濺滿了她的全身,瀝青色的觸手也只是纏上了她的腰,将她從腐屍群中帶了出去。
沈魚穩穩地落在了黎昱州的身側,神情不解地問道:“你做什麽?”
黎昱州說:“你打不過它的,這是上古神祇燭陰,睜眼為晝、閉眼為夜,吹氣為冬,吸氣為夏,我們也只能盡可能的逃。”
沈魚擡眸看向腐屍群中的人臉巨蟒,聽着黎昱州對燭陰的介紹,又想起湘水鬼村副本中所發生的一切,以及所謂的不知道真假的七日災難,似乎都能與面前的這個怪物對得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