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夢1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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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夢14
陸笙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不動聲色地看着沈魚和趙風走近。
“原來是小賣部的那兩個NPC啊,這麽晚了他們來這裏做什麽,總不能是我們違反規則了吧?”
沈魚聽力好,這句話很快順着風傳到了她的耳朵裏,她不由得腳步一頓,心中升起了一絲怪異,覺得做NPC原來是這種感覺。
趙風面色不虞地看着面前的四人,“你們是來采風的吧,這麽晚了,來這個地方做什麽?”說完,他便看到了四人手中的工具,以及被翻開的土堆。
“嘶,你們是來盜墓的?不對啊,都是一些不過百年的墓,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你們挖來做什麽?單純找事?”
徐有雁看了同伴一眼,不動聲色地将手背到了身後,預備着等沈魚和趙風二人再靠近幾分時便出手将他們制服。
陸笙見狀伸手按在徐有雁的肩上,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沈魚已經趁着兩個人眼神交流的功夫已經走到了陸笙的面前,她擡眸仔細地看着後者,片刻後勾起了唇角,“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你的年紀,怪不得你那麽的游刃有餘,原來已經來過一次了。裝,繼續裝,你個狗東西。”
陸笙蹙眉,“你是誰?”
沈魚揚眉,并沒有覺得氣惱,反而調侃道:“你要不要猜猜我是誰?哇,在你的心裏一定會有很多個答案吧。”
趙風看了一眼陸笙,随即有看向沈魚,“怎麽?你們認識?你朋友看起來很年輕啊。”
沈魚輕哼了一聲,随即睨了趙風一眼,“什麽叫他看起來很年輕,我看起來很老嗎?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吧,這麽晚出來不太安全。”說完,她便同趙風繞過四人,往墓地的深處走去。
趙風不解地說:“什麽叫做不安全,難道村子裏很危險嗎?”
沈魚現在只覺得心情大好,這個陸笙是認識她之前的那個陸笙,是對之後的事情一無所知的,雖然不記得她,但是卻是一個活生生的,說不定她還能從這個陸笙身上得到一些小秘密。
異形問道:“見到陸笙就這麽高興嗎?”
沈魚說:“他們中間可是有個女孩子,如果以為什麽事情落單了,可是很危險的。天這麽黑,他們又不熟悉村裏的路況,萬一失蹤了怎麽辦?現在想想,發展出來的這個旅游業可真是為他們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啊。”
趙風急忙道:“小聲些,這裏是墓地,少說一些。”
沈魚笑着說:“我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麽半夜鬼敲門?對了,他們還是住在阿川家的旅舍嗎?”
“對,村裏就阿川一家旅舍。”趙風往前走了幾步,在衆多墳墓之中找到了一座無碑的孤墳,他停下了腳步,将手中的竹籃放在了地上,“我們到了,這麽些年我連這座墳上的雜草都不敢清理,生怕被其他人看出端倪。”
趙風在墳墓前坐了下來,徒手挖了一個土坑出來,将自己準備好的燒紙放在了其中,擦燃了火柴後扔了進去,用木棍輕輕地挑動着燒紙的底端,好讓它們充分燃燒。
沈魚看着火光跳動在趙風的身上,仿佛那些火焰并不是在焚噬那些紙,而是燃燒着趙風,因為‘天火流星’,他們沒有任何猶豫地跳進了火坑之中,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放在平常這是一件蠢事,但是偏偏披上了一件美麗而莊重的外衣,就讓他們毫無怨言地賠上了自己的青春和生命。
異形不滿地說:“好哇,有了陸笙就不跟我講話了是嗎?沈魚!回答我的問題!”
沈魚聽着趙風絮絮叨叨地同黎昱州講着話,思緒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陸笙,她不知道現實時間線的趙風結局如何,但是在月亮樂園之中,幾十年近百年的時間被壓縮成毫米,因為陸笙的出現,趙風再一次見到了換了身份、換了長相的‘黎昱州’。
聽起來是件十分荒謬的事情,但是又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可憐,對于沈魚這個旁觀者來說又感到奇妙。
趙風看着土坑中的灰燼,借着最後的餘光點燃了一支煙,随後他将土坑重新填好,将滿滿的一瓶酒倒在了上面。
趙風起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久久地站立在墓前,片刻後才指着墳墓一旁的位置,半開玩笑地對沈魚說:“等我死了之後,要不要埋在前輩旁邊,我們兩個人也好做個伴。”
沈魚偏過頭翻了個白眼,佯裝氣惱地說:“你腦子秀逗了,這麽想死?連墓地都給自己看好了?死了也不離開這裏嗎?”
“我當然是開玩笑的,我肯定是要活着離開這裏的。”趙風笑着說,“好了,我們走吧,下次再來看前輩。”
兩人剛轉身便看到了還未離開的陸笙,後者提着一盞油燈,站在距離兩個人只有五步遠的位置處。
趙風喉嚨裏發出一陣驚恐地咕嚕聲,随即喊道:“鬼啊!!!”
沈魚立刻伸手捂住了趙風的嘴,壓着聲音說:“噓噓,別叫別叫,不是鬼不是鬼。”
趙風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剛才四人中沈魚的熟人,頓時松了一口氣,“你怎麽在這裏?怎麽就你一個人,你的朋友們呢?”
陸笙朝着二人走進,目光卻一直落在沈魚的身上,“我讓他們先回去了。”
趙風舉起手電筒在二人臉上照了幾圈,“所以你來敘舊的嗎?要不要我先回避?”
“往回走吧,多繞一條街,正好路過阿川家的旅社,我們也就直接回去了,這裏不是一個敘舊的好地方。”說完,沈魚便往樹林外走去。
趙風緊跟其上,“也是也是,誰家好人在墳地敘舊。”
沈魚走了幾步才發覺陸笙在原地未動,不禁停下來回頭去看了過去,“走啊,你現在這樣落單會很危險的。”
陸笙快步跟了上去,趙風識趣地沒有同二人一起,而是一直不遠不近地在二人的前方。
沈魚見路程過半陸笙依舊沒有開口,率先問道:“所以,你猜出我是誰了嗎?”
陸笙說:“你是沈魚。”
沈魚笑了起來,她擡頭去看陸笙,傾身撞了撞他的肩膀,“這麽肯定我是沈魚嗎?難道我這個時候不應該是湮滅嗎?”
陸笙搖了搖頭,“副本之中你可能是湮滅,副本之外你就是沈魚,而且你現在變得比之前開朗了很多。”
“這麽肯定嗎?我居然也有不開朗的時候嗎?”沈魚先是伸手試探性地勾了一下陸笙的手指,見他沒有特別的反應之後才大膽握了上去,“陸笙,你的手好暖和啊。”
陸笙看了一眼沈魚身上的衣服,“是你穿得太少了,下次多穿一些。”
“主要是我進來的時間點不對,我那邊還是大夏天呢。”沈魚笑着說,“對了,你今年多大?”
陸笙說:“二十八。”
沈魚驚訝了一瞬,“怪不得你說我不開朗呢,我十八歲的時候确實很悶,青春期有很多煩惱的。二十五歲的時候已經想通很多事情了,現在我們就差三歲哦。”
陸笙靜靜地看着沈魚,他不知道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這七年的時間裏沈魚到底經歷了什麽,以至于從無比排斥月亮樂園到現在的坦然接受,甚至是更深程度的接受。
沈魚停下腳步,神情嚴峻地看着陸笙,“好啊,我才反應過來,敢情你們兩個騙着我玩呢,到現在我居然才發現這個騙局。”
陸笙心中不解,他覺得自己應該沒有騙過沈魚,最多只是瞞着沒有說過。
“什麽?”
沈魚興師問罪道:“原來我們認識得這麽早嗎?你現在敢牽我的手是因為這個年紀就喜歡我,還是說單純占我便宜?”
陸笙蹙眉,“你不記得了?”說完,他便立刻松開了沈魚的手。
沈魚訝然,“我應該記得什麽?你別這麽說話,搞得我特別像是一個玩弄人感情的渣女。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不要毀我的形象。”
陸笙說:“你不要想太多,只是副本中相互照顧的關系而已,而且你年紀還小,膽量也小,我多照顧你一些也是應該的。”
沈魚輕哼了一聲,“二十八歲的時候還知道照顧我,三十五歲的時候也沒見你照顧我。照顧我,需要牽着我的手嗎?”
陸笙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應對不了沈魚的無理取鬧,索性便沒再繼續說話。
沈魚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詭異旅舍,開口說:“你到了,需要我跟你提示點什麽嗎?”
陸笙搖了搖頭,“不用了,晚安。”說完,他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旅舍內。
沈魚看着陸笙的背影,随口評價道:“行,天生的,不以時間、年齡而轉移的,真讓人寒心啊。但是,見到你,我很開心。”
趙風湊過來問道:“朋友?”
沈魚應了一聲,随後收回目光同趙風一起往村口的小賣部走去,“準确來說是冤家,我欠了他好多錢的。”
趙風一副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模樣,“欠錢?欠多少?我看你們兩個關系不錯啊,還牽着手什麽的。”
沈魚随口胡謅道:“因為還不上了,他模樣長得也不錯,所以我想着如果把他追到手,是不是錢就不用還了?”
趙風震驚地瞪大了雙眸,随即對着沈魚比了一個大拇指,“高手!不愧是你啊,沈魚,這樣完全可以啊。拿下他!錢就不用還了,他的錢就是你的錢。”
沈魚看着趙風亢奮的模樣,頓時哭笑不得,“我盡量吧。”
趙風很快便收斂了笑容,有所擔憂地看了一眼旅舍,“不過你的朋友他們來得可真不是時候啊,很快就是龍王祭了,這種時候忌諱比較多,說不定哪天就犯上了呢。”
沈魚擡眸看着詭異的旅社,想起了那副本之中滿室的鏡子和北屋之中可怖的女屍,頓時心中生寒。
趙風看了一眼沈魚,接着說:“沈魚,阿川媽媽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她也是無心之語,這些年她吃了很多的苦,也沒有再生出孩子來,也離不開這裏,她已經不是當初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