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夢3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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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夢30
靳安年垂眸看了沈魚一眼,“你要猜猜嗎?”
“又猜,這有什麽好猜的。”沈魚有些不耐煩地說,“猜來猜去的,不能直接告訴我嗎?”
靳安年有些感慨地說:“哎,往往免費的東西才是最貴的,你确定嗎?”
沈魚聽到靳安年這麽說,頓時心生一計,她放軟了聲音,“是嗎?我本以為可以從你們這裏得到一些信息的,這樣會很輕松,不用自己費心費力地調查,也不用去面對一些很危險很恐怖的事情。原來這一切......都是最貴的嗎?”
異形暗罵了一聲,大喊道:“沈魚,別聽這個人胡說八道,去他的免費的就是最貴的。”
靳安年面上一愣,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沈魚的手,“有利無害,只會讓[世界樹]産生更大的力量,但[流火天星]這種東西,秦縱不會這麽做的,聯邦的穩定與他沒有關系。”
沈魚追問道:“米迦勒呢?它也不會嗎?”
“它畢竟是個超智,沒有情感,維護得是聯邦穩定,不到非常特殊的時期,它是不會啓用這個東西的。”靳安年說,“小魚,別再說那種可憐的話了。”
“……”
沈魚有些無語,“你以後直接告訴我,我就不會那樣說話了,什麽免費的東西就是最貴的,能不能好好講話?”
“沒情趣啊,小魚。”說完,靳安年伸手推開了西餐廳的門。
沈魚說:“情趣不是用在這裏的,看看對方什麽情緒,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了,你還在調情,誰有功夫搭理你?神經。”
“不要怕。”靳安年說,“在其他地方你可能過得很辛苦,但是在這裏你完全可以不用做任何事情,想要什麽只需要說出口,就像是你說的,物盡其用。”
沈魚抿了抿雙唇,一言不發。
靳安年見狀也不勉強,跟服務員出示了自己預約的桌號,便帶着沈魚去了一樓的半開放包間。
“桌面上有電子菜單,你看看自己想吃什麽。”
靳安年脫下外套放進了內嵌式的衣櫃之中,順手将自己的襯衫卷了幾圈。
沈魚看着桌上的菜單,上下滑動了幾下,“有推薦的嗎?挑起來眼花缭亂的。吃什麽都行,填飽肚子就可以。”
靳安年湊到沈魚身邊,彎腰看着桌上的菜單,一邊介紹,一邊點餐,最後選擇了一份沙拉和番茄餐前湯,兩份牛肋排,奶凍和面包片。
“你家就你自己一個孩子嗎?”
沈魚擡眸看了靳安年一眼,有些不習慣他靠得這麽近,帶着些明目張膽地目的。
“還有個哥哥,怎麽了?”
沈魚往旁邊靠了靠,卻意外碰到了靳安年的手臂,見他還在點菜急忙說:“可以了,再多也吃不完。”
“好。”
靳安年點了菜單提交,用手環刷走了餐費,若無其事地坐到沈魚對面等餐。
“小時候吃得如何?我聽人說,孩子多的家庭,大多數都會對吃上沒有什麽講究,填飽肚子就可以。所以,我會覺得你小時候吃得并不好,更何況家裏還有一個男孩。”
沈魚蹙眉,有些不解地看着靳安年,“什麽歪理,難道不是因為小時候吃得太好,所以對吃沒什麽講究嗎?畢竟好吃的東西太常見了,只要填飽肚子就可以,畢竟什麽時候端到面前的都是好東西。”
靳安年笑着說:“是我草率了。”
“最近應該是拉斐爾區的宵禁周吧,宵禁是為了掩蓋往米迦勒區運送人的事實,稽查科巡邏是為了保守秘密,以及防止[僵屍]逃竄,這麽說運送到米迦勒區的[僵屍]是被你們監控起來了嗎?”沈魚問道,“還有一件事情,為什麽[流火天星]放在已經覺醒異能的人身上,激發異能後會死亡?難道是因為異能過載嗎?”
靳安年說:“你很聰明,很多事情自己就可以想明白。[流火天星]是從聯邦政府內部流逝的,能再回來是再好不過的。這麽多年來,這種東西早就不是之前的數量了,能找回一些是一些。”
沈魚若有所思地說:“如果人體[炸彈]是針對山海,[僵屍]是針對天星,意思是在這兩個勢力之外,這個世界又衍生出了第三種勢力?”
靳安年看了一眼前來上菜的機器人,适時地止住了話題。
沈魚微微挑了一下眉毛,“這也要避諱?”
靳安年起身取過沈魚的餐盤,将其中的牛肋切成了好入口的小塊,“這個世界的機器人跟人是沒有什麽區別的,警惕是必須的,在這個高智的時代,幾乎沒有什麽隐私可言,即便是家中的人工智能,說不定哪一日就會被入侵。”
“那你家裏……”
靳安年伸出食指壓在了自己的雙唇上,笑着說:“先吃飯吧。”
沈魚應了一聲,低頭吃起了盤中的牛肉。
靳安年說:“沒有什麽新興勢力,只是每個人心懷鬼胎。人心永遠不可能擰成一股繩,所以就需要一個領袖。但是領袖也是人,就需要下一個接班人。”
沈魚沉默着吃下牛肉,片刻後才說:“所以說還是自己單打獨鬥的好。”
靳安年說:“單打獨鬥會很累的,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
“單打獨鬥只是身體上的累,而且只需要考慮自己。”沈魚端起一旁的果汁抿了一口,“我确實沒有當領導的能力,不患寡而患不均,每個人心中都對寡均有自己的一套标準,誰又能知道呢,與其去揣摩人心,不如想想下一步該怎麽做。”
“那祝我們成功。”
靳安年說完便舉起了自己酒杯。
沈魚擡眸看了靳安年一眼,神情怪異,自顧自地抿了一口杯中的果汁,“你說沈魚到底喜歡你什麽啊,你這個人總給人一種不靠譜、不正經的感覺。”
靳安年笑了一聲,“吃飯吧。”
兩人吃過飯,淅淅瀝瀝的小雨又開始飄落,靳安年接過機器人遞過來的傘,在兩人的上方撐開。
沈魚擡頭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神情擔憂地問道:“這雨還沒完沒了了,如果要下到晚上的話,我們要準備雨衣了,否則晚上怎麽出去?”
靳安年問道:“你很着急嗎?”
沈魚随口道:“着急回去,如果今晚能一次性收集全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靳安年心中有些不悅,牽過了沈魚的手,“我讓隋陽送兩件雨衣來,你如果想一次性收集全,我們就需要找到大本營。但是你要明白,我們找到的大本營很有可能屬于聯邦政府,所以……”
沈魚說:“所以你不太方便對嗎?還是陳明州嗎?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去那個地下黑拳館找陳明州?”
靳安年聽着沈魚這麽說,私心像是一只蜘蛛,本能地結起了一張巨網,想要将暫時依附在上面的沈魚完全包裹起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沈魚了,在不知道是否能回歸正常時間線的前提下,他想要跟沈魚多待一會,時間能多一些就多一些。
“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冒進,先看看今晚的情況再說,你覺得呢?”
如果他回不去了,他也要将沈魚留下,他不能忍受沒有沈魚的生活,也不能看那些奇形怪狀的人占據沈魚的身體,用她的臉做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表情。
他不能接受,也不想接受,沈魚的意識不在沈魚的體內,他留着這具随手可得的軀體也沒什麽用,摧毀是他留給自己和沈魚的體面。
沈魚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也可以,确實不能冒進。”
靳安年滿意地笑了起來,“那我們先回酒店,等隋陽将雨衣送過來。”
“嗯,也只能這樣了。”
沈魚回到酒店之後便坐到了沙發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落地窗,她現在有一種迷茫的感覺,這個副本世界很大,大到她幾乎了解了全部的東西,但是卻依舊一種無頭蒼蠅的感覺。
沈魚伸手按了按眉心,回憶着之前的副本中自己的一些行為。
一只充斥着水汽的手按到了沈魚的額頭上,瞬間讓她從自己沉浸的思緒中回過神。
沈魚擡頭看着只穿了一件浴袍的靳安年,半乾的發梢掃過她的臉頰,“什麽事情?”
靳安年用手試了沈魚體溫,又傾身用雙唇貼了貼她的額頭,“不舒服嗎?去洗個澡吧,千萬不要感染了。”
沈魚眨了眨眼睛,第一時間伸手推開了靳安年,“你做什麽?”
靳安年面色不變,“我見你有些不舒服,怕你感染發高熱,沒有不舒服就好。”
“感染?”
沈魚想起在這個副本時自己通過吸收那些異形生物而出現的感染症狀,身上生出的那些如同錢幣大小的腐蝕斑。
“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一件事情來,既然複制體能夠吸取異形生物,這是因為本體的特性嗎?”
靳安年坐到了沈魚的身側,探頭看了一眼窗外的蒙蒙小雨,“觀察者更可怕而已,複制體只是複制體。觀察者體內有一種基因,這是聯邦政府無法複制出來的,可能真的是神的恩賜,他們不會受到感染,無論是污染物還是被感染的異形生物。”
沈魚說:“既然這樣,你剛才那麽緊張做什麽?還是說單純想動手?”
靳安年伸手搭在了沙發的靠背上,微微靠近沈魚,又維持在一個安全社交範圍內,一個讓沈魚感到入侵但是又無法反駁的範圍內。
“畢竟你是沈魚,又不是現在的沈魚,我怕你有什麽意外,所以保險起見,你還是去洗一洗的好,這裏的消毒設施很齊全。”
靳安年拉着沈魚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牽着她走到了盥洗室內,跟她詳細講解了一番洗浴設施的使用,反複重複了該如何消毒。
沈魚收回了自己的手,擡頭看了一眼淋浴頭,“知道了,這很簡單嘛,不用重複這麽多次,只要淋這種消毒液不會腐蝕皮膚就可以。”
靳安年說:“不會,這是專供人體用的消毒液,其中富含一些中草藥,還能夠養膚。”
“這也太奢侈了,你們應該也知道路西法區是怎樣的水深火熱。”沈魚說,“但也只是知道,做做表面功夫,請你們的皇帝對外出來說幾句好話,實際上卻不會為他們做任何的事情,哪怕是将天幕多延伸出一塊。”
“這種事情有關于政體、制度等等,都是不一樣的。過去、現在、未來也是不一樣的。”靳安年低頭幫沈魚調好水溫,“水溫調好了,你去拿自己的換洗衣服吧,然後休息一下,為晚上的行動養足精力。”
沈魚見狀越過靳安年走出了盥洗室,打開衣櫃門找着自己的衣服,等她拿着衣服回來時,見靳安年還等在盥洗室門口,不禁有些奇怪。
“怎麽?”
靳安年說:“在想你生活的年代是一個怎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