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夢3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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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夢33
一只瀝青色的人形怪物從沈魚體內跳了出來,這個東西渾身都被青黑色的鱗片所覆蓋,下半身被無數蠕動的觸手所覆蓋,臉上只有一雙金紅色的雙眸。
沈魚震驚地看着那只人形怪物張開雙臂化做劍翼,一層一層又一層地覆蓋在她的正上方,整天蔽日,遮擋了[達摩克斯之劍]全部的光芒,在沈魚的眼中它像是一只逆光的巨人。
“何箐?!”
人形怪物回頭看着沈魚,“我們的性命可都在你手中的,你可要拼盡全力啊。”
[達摩克斯之劍]不斷降落,巨大的氣壓憑空而生,如同十萬大山一般向沈魚壓倒而來。
人形怪物巋然不動,将沈魚和[達摩克斯之劍]隔離開來。
噗——
[達摩克斯之劍]破開了人形怪物的第一層劍翼,像是鮮血一般的液體從其中流了出來。
瓦蓮京娜冰藍色的雙眸微微眯起,她看着包裹着沈魚的異形怪物,然後轉頭看向了靳安年,“靳副部長,你有什麽話要說嗎?還是說要等到[達摩克斯之劍]解決掉沈魚之後,我們一起回米迦勒區,你把這幾年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一一對陛下闡明?”
沈魚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形怪物,義無反顧地擡起了自己的雙手,紅色的霧氣如同瀑布一般湧了出來,“白玉京,我需要力量,我需要很多的力量。”
“當然可以如此所願。”
銀發銀瞳的男人虛影自沈魚的身後顯形,他一手覆蓋着沈魚的肩膀,另一只手覆蓋到了她的雙手之上。
“理想國可以給你很多很多的力量,去完成你想要去做的一切。此時此刻,你如果只是一個普通人,那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達摩克斯之劍]又壓進了幾分,沈魚明顯能感受到何箐在發抖,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崩潰。
沈魚咬着牙将紅霧纏上整支[達摩克斯之劍],妄圖将其攪碎。
[達摩克斯之劍]步步緊逼,已經穿透了人形怪物的全部防守層,大量似鮮血一般的液體如同大雨傾盆,将沈魚澆了個透徹。
“何箐!”
“沈魚,我沒事。”
沈魚雙眸赤紅地看着面前的人形怪物,下唇被咬出鮮血,她扭頭去看以瓦蓮京娜為首的稽查隊,怒吼一聲,改變了[達摩克斯之劍]的軌跡,讓巨大的光劍分化成無數的碎片沖向了瓦蓮京娜和稽查隊。
人形怪物見危機解除,緩慢地朝着沈魚的體內縮去。
瓦蓮京娜見狀,面上一驚,迅速朝一旁躲閃。
此時幾輛拴着鐵鎖鏈的吉普車從稽查隊的後方飛馳而出,趁着他們慌亂躲閃的功夫,将他們無情地碾壓成殘肢肉泥。
克洛伊興奮地尖叫了一聲,猛踩油門朝着沈魚沖了過去,然後将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克洛伊擡腳踢開車門,上下打量了一番渾身是不明液體的沈魚,“沈魚,真狼狽啊。”
沈魚無力地垂下了雙手,她看了一眼自顧不暇的瓦蓮京娜,扯着靳安年便上了車,“快走,小心瓦蓮京娜。”
克洛伊猛地一打方向盤,腳踩油門,朝着路西法區駛去,“我們既然敢來,就說明有應對她的萬全之策,你就放心好了,上車之後,你就安全了。”
克洛伊說完之後擡頭看了一眼後視鏡,剛好跟靳安年的眼神對上,他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算是跟這個敵對陣營的國安部副部長打了個招呼。
沈魚聽到安全兩個字便放下了戒備,直接不省人事地昏睡了過去。
【路西法A區天氣:陰污染程度:重度污染時間:晚上22:30】
沈魚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都在痛,這種疼痛是從骨縫中蔓延出來的,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她艱難地翻了個身想要坐起來卻被人按住了肩膀。
“先別動,點滴還沒打完。”
沈魚先是看了一眼房間內的陳設,十分簡單,應該是在一處旅館內,随後才朝着聲源處看去,只見窗外漫進來的月光下一顆金黃色的腦袋,“靳安年呢?”
克洛伊前傾的身體靠在的椅背上,他神情不悅地說:“剛醒就要找他嗎?我以為你會想跟我先說說話。”
沈魚挑眉,“問你靳安年在哪裏不就已經是跟你說話嗎?你們沒有給他做一些亂七八糟的手術吧?”
克洛伊神情十分高傲地說:“做了又怎麽樣?沒做又怎麽樣?”
沈魚面無表情地拔下了針頭,起身往房間外走去。
克洛伊快步追了上去,“沈魚,你要去哪?你的身體透支的很厲害,醫生說了你需要多休息。”
沈魚說:“明知故問。”
克洛伊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找錯地方了,他就在你隔壁。放心,我們可沒把他怎麽樣,也沒對他做什麽。”說完,他便指了指不遠處的房門,然後将鑰匙取了出來。
沈魚快步走了過去,順手接過了克洛伊手中的鑰匙,然後敲響了房門,“靳安年,你睡了嗎?”
“沒有。”
沈魚聞聲用鑰匙打開了房門,見靳安年正完好無損地站在窗邊,房間內沒有開燈,只有淡淡的月光,她立刻推開房門上前,對着他的脖頸和腦袋一陣翻找。
克洛伊見狀立刻變了臉色,厲聲道:“喂,我警告你,不要想着逃走什麽的。”
靳安年起初有些不理解沈魚的行為,很快反應過來之後便低下頭任她檢查,“我沒事。”
克洛伊見二人旁若無人調情的模樣,自覺沒趣,也覺得有沈魚在,靳安年大概率不會逃跑。
靳安年不動聲色地伸出手臂,環着沈魚的腰将她拉近,“他說你身體透支的很厲害,怎麽不多休息一會,我又不會跑。”
沈魚确認靳安年身上沒有任何手術痕跡之後才松了一口氣,“如果他們借着做手術的借口将[流火天星]植入到你的身體裏,那樣的話就會很危險。”
靳安年目光柔和地說:“沒關系,反正我現在也沒辦法使用天賦。”
沈魚聞言伸手推開靳安年,無視掉兩個人剛才越來越近的距離,神情緊張地說:“你的傷要怎麽辦?我看一下。”
靳安年笑着說:“沒事的,要解決[達摩克斯之劍]造成的傷口還是有些麻煩的,路西法區應該沒有什麽設備能夠解決的,不過除了能夠不能使用異能,沒有什麽其他的異常,你可以放心。”
克洛伊欲言又止地看着靳安年,最後還是沒有戳破他的謊言。
沈魚突然想起何箐,她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克洛伊,神情不滿地說:“你在這裏乾什麽?很礙事啊,走吧,記得關上門。”
克洛伊不解地看着沈魚,“我?我礙事什麽了?你們要做什麽?”
“滾蛋!”
沈魚上前直接将房門關了上來。
靳安年從窗邊走回了床前并坐了下來,“很晚了,你應該回去休息了。”
沈魚說:“我還有事情要問你,就在剛剛我醒過來的時候,我感受不到何箐的存在了,你能幫個忙嗎?畢竟你們是同一個人,而且是他承受了[達摩克斯之劍],所以我很擔心他。”
靳安年聞言上前走到了沈魚面前,伸手執起了她垂落在一旁的手,靜靜地感受着她身體裏存在的異形,“你放心好了,他現在也在睡覺,他很累了,也需要休息,畢竟他不屬于這個世界。”
沈魚心中松了一口氣,“那樣就好。”
靳安年伸手摸了摸沈魚的頭發,順勢拍了拍她,“沒事,放心好了,你對[流火天星]很了解嗎?”
沈魚搖了搖頭,“只是之前經歷過類似的事情而已,而且聽厄難大體講過,比如[達摩克斯之劍]是[天之震]的骨頭,身體就是[流火天星],它既能夠幫助普通人覺醒異能,也能夠植入異能者的體內,讓其因為催動異能,爆體而亡。”
靳安年問道:“這都是厄難同你講的?”
沈魚反問道:“有什麽問題嗎?我覺得應該沒有。”
靳安年搖了搖頭,“你放心,問題不是在[流火天星]上,而是在厄難這個人身上,她現在并不在聯邦政府任職,我甚至都沒有把握确定她在聯邦境內。”
沈魚回憶起在酒店見到厄難與江宥辰的時候,随即搖了搖頭說:“或許我也只是湊巧吧,又或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冥冥注定我們會見上一面。”
靳安年唇角微微勾起,“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該休息吧,進入路西法區之後我們就暫時安全了,但是依然不能大意,明天我們就能夠去找陳明州了,今晚好好休息。”
沈魚輕輕地應了一聲,“你也要好好休息。”
“好,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