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林風雪廟0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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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林風雪廟06
傅現辭擡眸看了沈魚一眼,随後輕聲說:“我随着人面狗進入了石林之中,在石林的深處,看見了一個女人,一個身形龐大的女人,她伏在石林深處,手腳都被鐵鏈所束縛,很快我便醒了過來,然後看到你走出房間,于是我便跟了出來。”
沈魚咬着手指思索了片刻,随後她看向了石林之中,“所以說,我們現在應該到石林之中去看看嗎?”
傅現辭笑了一聲,“現在不說我冒進的時候了?這個地方看着就很危險,而且還是晚上,萬一我們石林之中就是我們要封印的薩迦巴姆呢?我們豈不是自尋死路?況且副本只是讓我們封印薩迦巴姆,不是消滅薩迦巴姆。”
沈魚問道:“那現在我們要怎麽做?回去嗎?”
傅現辭看着腳下的幾具屍體,“回去吧,我們既然找到了地方,就不怕沒有頭緒了。”
沈魚擡頭往河谷的上方看了一眼,“那就看看我們能不能離開吧,如果離不開的話,看來今晚就是要探一探石林內部了。”
“什麽意思?”
沈魚取出腰間的[舞女的發],後退了幾步,随即快步朝着斜坡沖了過去,等她沖到無法擡腿的地步時,迅速甩出手中的道具,三千發絲迅速伸出纏到了河谷上方的一棵樹上。
“因為就在我們要走的時候,我明顯看到有東西将你拉了下去。”沈魚站在斜坡上,下意識地試了試牢固程度,然後朝着傅現辭伸出了手,“來吧,試試看。”
傅現辭點了點頭,然後沖到了沈魚的身邊。
沈魚眉毛一挑,就在傅現辭擡腳的一瞬間,原本死氣沉沉的屍體突然動了一下,沈魚也不确定是自己眼花,還是屍體确實動了一下。
接着,就在傅現辭沖到她身邊的那一刻,沈魚看到了那些屍體的的确确地爬了起來,它們像是動物一樣甩了甩身上的毛發,随機虎視眈眈地盯上了傅現辭。
沈魚張嘴咬住了道具的手柄,從腰間的裝備帶中取出[枯萎的玫瑰之心],她一手接住了傅現辭,一手朝着撲上來的人面狗扣動了扳機。
傅現辭一愣,迅速握住了沈魚的手。
沈魚咬着手柄,然後朝傅現辭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浪費時間,繼續向上爬。
【叮,系統提示,親愛的玩家沈魚,您的道具[舞女的發]正在被破壞,由于先前副本已經遭到了嚴重破壞,如果此次再遭到嚴重破壞,此道具将永久無法使用。】
沈魚覺得口中的道具有震動感,立刻擡頭向上看去,是那個之前看到的白色影子,雪怪從外形上來看那個東西像是一個巨大的白色猩猩,至少有五米高的樣子,但是臉确實一張人的臉,皮膚呈現出凍僵的紫黑色,雙手正撕扯着[舞女的發]。
沈魚緊緊地握了握傅現辭,讓他先順着[舞女的發]向上爬,她則是繼續扣動扳機擊殺着人面狗。
傅現辭向下看了一眼,然後他從系統背包裏取出匕首,順着[舞女的發]向上爬去。
雪怪見狀撕扯起[舞女的發]更加的用力,沈魚口袋中的系統機則是一直震動個不停,提醒着她道具的損壞程度,她反手取出長刀近距離刺穿了一個撲上來的人面狗。
傅現辭向上爬了一段距離,立刻大喊道:“沈魚!”
沈魚回頭看了一眼傅現辭,頓時明白了後者的意思,她立刻将手柄吐了出來,換到手中用力一震。
傅現辭借着[舞女的發]湧起的浪潮,直接朝着雪怪撲了過去。
沈魚很少見過傅現辭出手,比起他們這種行動派,傅現辭更像是一個團隊智腦的位置,所以對于傅現辭的觸手,沈魚還有些意外。
不過傅現辭的所作所為很快便打消了沈魚的顧慮,他的身體很靈活,直接躍到了雪怪的肩膀處,準備将它一擊斃命。
雪怪停下了動作,他扭過頭冷冷地看着傅現辭。
傅現辭高舉的手突然頓了一下,雪怪混濁的眼球與他對上的那一刻,渾身像是墜入了冰窟一般寒冷。
傅現辭很難去形容面前這個似人似怪的東西,雖然有着動物的外表,但是卻有着人一樣的眼神,面前的這個怪物是會思考的。
雪怪放棄了手中的[舞女的發],旋身将傅現辭向下甩去。
傅現辭立刻回神,握住手中的匕首朝着雪怪劃了過去。
沈魚覺得手上的力道一松,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下墜去,神情震驚地朝着上看去,立刻擡手将長刀刺入斜坡上,卻見傅現辭整個人被甩了下來。
“小魚!”
人面狗撲上來,一口咬住了沈魚的手臂,接着便不住地甩頭撕咬。
沈魚一拳捶到了斜坡上,然後擡腳将手上的人面狗踢了下去。
沈魚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抻了一下,她擡頭向上看去,只見傅現辭同她一樣,一只手握着匕首插/在斜坡上,另一只手抓着[舞女的發],而在他的上方,河谷上方的邊緣處,沈飛正死死地抓着[舞女的發]的末端。
許星晨探頭看着沈魚,神情焦急地說:“小魚兒,快上來。”
[舞女的發]到底是個道具,發絲并不像真人發絲那樣柔軟,而是如同金屬切割處一般,鋒利堅硬。
兩個人的手很快就見了血。
“哥!”
沈飛說:“先上來!”
傅現辭向下看了一眼沈魚,見她沒事以後,才順着[舞女的發]向上爬去。
江宥辰伸手将傅現辭拉了上來,“你們兩個怎麽突然出來了?”
沈飛将沈魚拉了上來,半攏在懷中拍了拍她的肩背,“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沈魚四下看了看,神情有些不解地問道:“你們解決掉那個雪怪了?”
江宥辰問道:“雪怪?什麽雪怪?”
傅現辭說:“不見了,連同河谷中的人面狗也不見了。”
許星晨問道:“你們遇到什麽了?”
沈飛看了一眼懷中的沈魚,出聲道:“回去再說吧。”
五人一路沉默地往寺廟走去。
沈飛挽起了沈魚的袖子,用乾淨的繃帶将她的傷口纏了起來,開口問道:“怎麽突然一聲不吭地出來了?很危險。先簡單止個血,回去再仔細處理吧。”
沈魚将自己的手表取下換到了右手上,“看到有異狀所以出來看看,我這……需要打狂犬疫苗嗎?”
“自己一個人不害怕嗎?”沈飛看了沈魚一眼,“你想打也沒有那個條件。”
許星晨湊過來問道:“即便是你要出來,怎麽不喊着我啊,兩個人好歹有個照應啊。”
沈魚說:“我只是想跟着出來看一眼,沒想到牽扯這麽多。”
江宥辰思索了片刻,随後才開口對傅現辭說:“傅先生……也是做了個夢嗎?”
“夢?”傅現辭蹙眉,“你也夢到了人面狗和石林?”
江宥辰搖了搖頭,“不是,我夢到的是你和沈魚,還有一個身形龐大的女人。”
傅現辭的雙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很快便恢複了鎮定,“你的夢中也有一個身形龐大的女人?是不是赤/身/裸/體、膚色鐵青?”
江宥辰點了點頭,“商筠也夢到了一個女人,或許等我們回去之後可以再詳細問一問他。再問一問其他人,或許我們的夢中藏着重要的信息也說不定。”
沈飛擡眸看了走在前方的兩個人,随即問道:“小魚,你也做夢了?”
沈魚搖了搖頭,“并沒有,我沒有睡着。星晨呢?有做夢嗎?”
沈魚說完之後便看向了許星晨。
許星晨搖了搖頭,“沒有,我沒有做夢。哥哥呢,有做夢嗎?”
沈飛說:“沒有,回去問問其他人吧。”
“冷不冷?”
沈飛搓了搓沈魚的手臂,“以後如果出來就多穿一些,跟我說一聲,讓我跟你一起。”
沈魚神情冷淡地看了沈飛一眼,“還可以,不算很冷,快走幾步回去就更不冷了。”
沈飛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攏着沈魚繼續向前走着。
許星晨看着二人,心緒有些複雜,從那天二人跟秦縱見過面之後,雖然許星晨對一些事情閉口不談,但是并不代表她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擔憂沈魚,也知道沈魚之前一直在尋找看似‘了無音訊’的沈飛,有些事情她開口是錯的,閉口也是錯的。
但是許星晨還是選擇了閉口,裝作不知道,因為她不想要沈魚的質問,當然事情發展到現在,她也沒有得到沈魚任何的苛責和質問,只是總覺得兩個人隔了一層看不見的透明膜狀物。
許星晨又有些後悔自己閉口了,想着如果自己當初把所有的一切都全盤托出,會不會她和沈魚之間都沒有那道隔閡。
更何況沈魚也告訴過她,如果不能說出口,也不要說謊話。
許星晨也不願意對沈魚說謊。
總歸,有秘密和錯誤的人總會覺得虧欠與後悔。
五個人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寺廟的小院中,江宥辰推開房門,發覺秦縱幾人也都在房間之中。
商筠看到沈魚立刻站了起來,神情興奮地說:“你們終于回來了,怎麽樣?沒有受傷吧。”
秦縱擡眸睨了沈魚一眼,“你們也不是新手了,夜晚不要出門的規則,應該不需要再重複給你們吧?下次想死就死遠一些,不要讓人興師動衆地去找你。”
沈魚感覺到了秦縱莫名其妙的敵意,她回頭看了沈飛一眼,然後在房間內的火爐旁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