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林風雪廟0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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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神情有些不悅地看向秦縱,“這算什麽興師動衆?”
秦縱擡眸看了沈飛一眼,沒有繼續說什麽。
沈魚将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将袖子挽到了手肘處,“你怎麽不問問,如果今晚出去的是你,他會不會去找你呢?說不定那個時候才是讓你死遠一點呢。”
徐奕忍俊不禁,“死遠一點好啊,哥哥找妹妹天經地義,你再這裏醋什麽呢?我想今晚的飯菜也沒有醋啊,你怎麽這麽酸呢?”
曲柏鳴伸手碰了碰徐奕,示意她少說兩句。
徐奕睨了曲柏鳴一眼,“怎麽?他能說出這種話來,我就不能說嗎?他自己什麽心思,自己還不知道嗎?”
商筠看到沈魚手臂上滲血的紗布,立刻湊到了她的旁邊,“你受傷了?”說完,他立刻從自己的系統機中取出了乾淨的紗布和碘酒。
傅現辭也走到沈魚身側,俯身頓了下來,他将一支噴霧瓶遞給了沈魚,“今晚謝謝你了,這個你拿着用。”
沈魚笑着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商筠用棉簽沾了碘酒,他看着沈魚的傷口,神情有些凝重,“沈魚,你的傷口......”
“很奇怪是不是?”
沈魚看着自己手臂上皮開肉綻的咬痕,每一處都是清晰的人的牙印,就像是他們出去遇到的怪物是喪屍一樣。
商筠問道:“你們究竟遇到了什麽啊?”
秦縱被戳中了心事,怒氣沖沖地朝着徐奕走了過去。
曲柏鳴立刻上前擋在了秦縱的面前,“冷靜一些。”
徐奕心安理得地躲在曲柏鳴身後,笑着說:“看看,被戳中心事,惱羞成怒了不是?你也想要哥哥啊,你要不要問問沈魚願不願意跟你分享哥哥呢?”
林稚棠掩唇笑着說:“到底是秦縱要搶別人的哥哥,還是秦縱的哥哥被人占了呀。”
“閉嘴!”
秦縱說完之後便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白玉京裹着被子大笑了起來,“所以到底是誰的哥哥?”
費靖川挑眉,“你不知道是誰的哥哥?”
白玉京笑着說:“我知道啊,但是有些人不知道啊,或許有其他人想知道嗎?我可以告訴他哦,而且沒有任何代價,也不收取任何費用哦,沈魚。”
沈魚一直在觀察着沈飛的表情,在後者看過來的一瞬間,立刻移開了目光,“我不想知道。”
沈飛上前接過商筠手中的棉棒,低頭給沈魚手臂上的傷口消毒,然後噴上了傅現辭給的噴劑,迅速給她的傷口纏上乾淨的紗布。
“你們今晚還有人做過奇怪的夢嗎?除了江宥辰、傅現辭和商筠?”
沈飛說完之後将沈魚的袖子放了下來,又取過她放置到一旁的外套,然後披在了她的肩上,“小心着涼。”
白玉京挑眉,“你們今晚去哪裏了?”
傅現辭說:“跟着那群屍體一直往北,到了一處石林處,我做的夢就是這樣的,一群人面狗跑進了石林深處,在那其中有一個被鎖鏈鎖起來的女人,她身形龐大,皮膚呈現出鐵青色。”
江宥辰說:“我的夢首先是聲音,有東西在爬行的聲音,我睜開眼睛之後便看到了站在窗前的沈魚和傅現辭,接下來的話可能會造成恐慌,我說出來之後希望你們不要介意。我看到了沈魚和傅現辭像是被什麽東西斬了首,外面的那個女人同我對視了一眼,随後我的夢就醒了。”
商筠神情有些驚恐地說:“我......我的夢是我睡在了我們剛剛進來時分配的房間,就我自己一個人,我躺在床上但是從窗戶處能一直看到有個女人在外徘徊,她每走到門前都會敲響房門,似乎是想要進來。”
沈飛四下看了看,“這個是誰的房間?”
白玉京開口道:“這是我的房間,有什麽問題嗎?”
沈飛擡眸看了白玉京一眼,然後将視線轉移到了商筠的臉上,“你原先的房間是哪一個?”
商筠起身走到門口的位置,伸手指了指院門旁的第一間屋子,“那個就是我的房間。”
“進院門第一間嗎?”沈飛問道,“你們呢?”
随後衆人得到一個重要的信息,商筠、江宥辰、傅現辭三個人的房間是順時針緊挨着的。
沈魚下意識将三個人的夢境對應起來,商筠的夢境是有個女人在敲門,江宥辰的夢境是那個女人在院子中爬行,傅現辭的夢境是那群屍體跑了出去,一直往北到石林之中,在那裏有另一個被鎖起來的女人。
林雪燼開口道:“他們的夢境在一定程度上能夠連起來,如果所有人都要做夢的話,那麽傅現辭後面順時針的三個人是誰?”
白玉京說:“第一個是我。”
“我是第二個,他是第三個。”徐奕伸手拍了拍曲柏鳴的胸口,“所以說,下一個夜晚輪到我們做夢了嗎?我們這裏有十三個,三個人一組,剛剛好能餘下小沈,而她也是那個沒有向導的人。”
沈飛說:“不一定,第五個晚上做夢的很有可能是沈魚、商筠和江宥辰。”
曲柏鳴垂眸看了一眼徐奕,輕輕地勾了一下她的手指。
白玉京打了個哈欠,“我看時間也不早了,馬上就要四點鐘了,天都快亮了,不如大家早些休息。反正距離明天晚上還有一段時間,距離第五個晚上更是久遠,不如先睡覺啊,明天還要去找做罐子的土,不是嗎?”
白玉京說完之後便蜷縮着身體躺到了床上。
江宥辰也開口道:“各位早些休息吧,既然夢境一時半刻無法知道它的含義,不如我們先把精力放在最主要的事情上。”
徐奕聞言伸手握住曲柏鳴的手,牽着他走出了房間。
費靖川和林稚棠也前後離開。
沈飛起身将沈魚扶了起來,“你也早些休息。”
沈魚擡眸看了沈飛一眼,然後随着他的腳步走出了房間。
沈飛見狀停了下來,“怎麽?你有事情找我。”
沈魚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暖意被屋外的冰天雪地驅散了個乾淨。
“我要怎麽稱呼你,叫哥哥還是沈飛?”沈魚開口道,“你是想要我手裏的[流火天星]嗎?所以才.....”
沈魚吞下了剩下的話,她搖了搖頭,走到沈飛的面前托起了他的右手,沈魚看着他被[舞女的發]劃出來的密密麻麻的細小傷口,将傅現辭給的噴劑噴在了上面。
“右手不方便纏繃帶,就先這樣吧。”
沈飛問道:“剛剛想說什麽?怎麽不繼續說了?”
沈魚低着頭去看沈飛手上的傷痕,“覺得沒有說的必要了,我又不知道你答案的真假。即便是你說的是真答案,只要不跟我設想的答案是一樣的,我都會覺得你在說謊。”
沈飛輕笑了一聲,“你設想的答案是怎樣的?”
沈魚擡眸看向沈飛,“[流火天星]是你想要的,也是山海想要的。”
沈飛面色柔和地問道:“那小魚想要把那些東西給哥哥,還是給山海?”
沈魚的眉心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我......你們要那些東西做什麽?或者說你要那些東西做什麽?[流火天星]能幫你擁有[天之震]的力量嗎?”
沈飛繼續說:“是啊,等哥哥擁有了[天之震]的力量,幫你複活陸笙怎麽樣?你不是喜歡他嗎?”
沈魚的眉心攏得更深,“那你擁有了[天之震]的力量,你又會成為誰呢?到時候你還是沈飛嗎?又或者是夏戬?”
沈飛問道:“這個事情重要嗎?”
沈魚點了點頭,擡眸看向沈飛,“重要,沈飛是我的哥哥,但是夏戬不是。”
沈飛神情一愣,他長舒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沈魚的頭發,“小魚,我永遠都是你的哥哥,這一點毋庸置疑,你......明白嗎?”
“我明白。”沈魚說,“但是後續的一連串,你明白嗎?沈飛不僅僅是我的哥哥,也是嘉嘉的父親,孟钰的丈夫,爸爸媽媽的兒子,而夏戬什麽都不是。”
沈魚說完之後便後退了一步,神情有些厭惡地看着沈飛。
沈飛神情平淡地說:“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之所以會這麽做,就是出于沈魚的哥哥、嘉嘉的父親、孟钰的丈夫,爸爸媽媽的兒子這些身份呢?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能解脫,對于傅現辭來說,蘇初霁可能會回來,為什麽不呢?”
沈魚神情變得有些激動,高速燃燒的腎上腺激素湧上了她的臉,“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不一定要這麽做,沒有什麽比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了。”
沈飛反問道:“即便是要陸笙去死嗎?”
沈魚神情複雜地看着沈飛,剛要開口說什麽,卻看到不遠處的房門向內打開,秦縱正朝這邊看着,臉上帶着十足的不耐煩。
沈魚垂下了雙眸,掩飾掉其中的神情,聲音很輕,一陣風就能吹碎于雪花之中。
“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沈飛回頭看了秦縱一眼,“你也回去休息吧,外面很冷,注意保暖。”
“知道了。”
沈魚說完之後便轉身往房間裏走去,她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正準備推門而入卻聽到了異形的聲音。
“即便是要陸笙去死,也.....沒關系嗎?”
沈魚神情一怔,她看到了縮在床鋪之中的商筠,伸手摸進了自己的口袋之中,裏面盛放着她從第一個副本出來時,在中轉區的道具店中買到的耳挂,後來她知道這個耳挂的名字叫做[朏朏之環],正因為有這個東西,所以她才能成為異形的代言人。
沈魚開口說:“沒關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