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林風雪廟1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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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林風雪廟15
林雪燼聽到商筠這麽說,立刻問道:“商筠,你是不是沒有睡?你看到了什麽或者是聽到了什麽?”
商筠點了點頭,他手中摩擦着白天撿來的那串蜜蠟,“我沒有看到什麽,但是我聽到了,我聽到你們在談論有關于閉口母的事情,你們難道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
衆人面面相觑,神情中或多或少都帶着一絲驚恐。
白玉京聞聲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我們又沒有出現什麽意外,就不要再去糾結今晚的事情了,或許只是副本提供信息的方式,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閉口母,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商筠,你确定自己沒有聽錯嗎?”
商筠看着白玉京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确定,讀音就是這個‘閉口母’,但是具體是哪幾個字,我并不是很清楚。”
沈魚開口道:“這個副本中的夢境是固定環節嗎?你們有人做夢嗎?還是只有我自己?”
江宥辰看向沈魚,默默地搖了搖頭。
沈魚環顧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發現今晚只有她一個人進入了夢境,而且她在夢境中得到的線索非常的撲朔迷離,根本無法提取到重要的信息。
衆人陷入了沉默,開始努力地回憶起自己睡着前後所做的事情,來确認自己究竟是否進入過夢境。
徐奕突然看向商筠,開口問道:“你今晚聽到了幾個人說話,說話的人裏面确定有沈魚嗎?”
商筠訝然,随即快速地回憶了起來,片刻後他看向了沈魚,“好像是......沒有,但是我記不清了,我太害怕了。當時房間中很靜,我睡不着,但是突然有人開口說話,下一個人非常自然地接上,我以為大家在讨論什麽事情,聽多了才發現讨論的事情是我完全聽不懂的。”
沈魚說:“這樣的話就沒什麽問題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今晚并不是我們在說話,而是我們的向導,我之所以會進入夢境是因為我沒有向導。”
傅現辭問道:“你夢見了什麽?”
沈魚組織了一番語言,回道:“很難準确地說明我夢見了什麽,一開始我們所有人都被綁在院子之中,将那三個神像圍在中央,後續東側、西側、北側都出現了不同的異樣,東側是一個女人,北側是一團黑雲,西側出現金光的時候東側和北側的異樣就會消失不見,而且我還聽到有一個聲音問我相不相信。”
秦縱問道:“這算是什麽夢境?金光的出現打敗了東側的女人和北側的烏雲嗎?”
許星晨說:“相信?我好像在閻王殿的時候也聽到過類似的問題。”
沈魚倏地看向許星晨問道:“你有做出回答嗎?”
許星晨不缺信地搖了搖頭,“我記不得了,當時太冷了,頭昏腦脹的,但應該是沒有的。”
曲柏鳴說:“大家要小心一些,如果再遇到這種情況,盡量還是不要做出任何的回答,尤其是在廟宇或者聖地這類地方。如果擅自給出了答案,後續的發展很有可能難以控制。”
秦縱的問題給了沈魚一些提示,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以他們所在的小院為中心點,東側是可能存在薩迦巴姆的石林,北側是閻王殿的位置,而西側則是薩南迦姆寺的主殿,裏面供奉的是釋迦牟尼。
沈魚按了按眉心,如果真的像她猜測的那樣,難道夢境的意義是在告訴她三種勢力對立抗衡嗎?她很快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測,因為這裏面缺少一個重要的信息,也就是商筠所說的閉口母。
沈魚問道:“傅先生,以你之前所了解到的知識,你覺得閉口母會是什麽?”
傅現辭神情有些茫然,他回憶了片刻才說:“我并沒有聽說過閉口母。”
徐奕擡眸看了一眼曲柏鳴,然後用手肘輕輕地碰了他幾下。
費靖川眼尖地看到了徐奕的小動作,語氣有些不滿地說:“知道什麽就趕緊說出來,不要磨磨蹭蹭的,在這裏耽誤大家的時間。”
徐奕撇了撇嘴,她靠到了曲柏鳴的身上,“你怎麽确定我們知道些什麽?假如我剛才這是跟他鬧玩呢?你乾嘛總是盯着我們?你這樣真的很像是一個偷窺狂哎。”
“我......”
曲柏鳴伸手将徐奕攬在了懷中,簡單地描述了關于閉口母的事情。
許星晨訝然,她起身快步走到窗戶邊,伸手撩起了一角窗簾,看着伫立在院子中央的三尊神像,“所以說那就是閉口母嗎?”
林稚棠輕笑了一聲,“原來我們抱回來的都是神仙嗎?”
傅現辭聽完曲柏鳴所說的閉口母,得知它能夠實現人的願望時,心中有些五味雜陳,他撚了撚手指,看着從袖口裏鑽出的紅線,用指腹輕輕地撫摸了片刻,設想着如果他能早日找到閉口母的存在,或許蘇初霁還會有一線生機。
沈飛看向了一旁的秦縱,“帶回來的胎兒呢?放哪裏了?”
秦縱說:“在房間裏放着呢,要拿過來嗎?”
沈飛思索了片刻,“如果這裏沒有棄嬰塔的話,就把罐子敲碎磨成粉和泥,留下需要的東西,至于裏面的胎兒想辦法超度了吧,它們也算是被抛棄的嬰孩。”
沈魚一愣,如果按照曲柏鳴這種說法,在她的夢境之中就存在四種神,而且夢裏那種尋找的聲音确實也在金光出現之後便消失不見了。如果以廟宇為地盤,這裏是釋迦牟尼的道場,金光的出現相當于驅趕了來犯的其他神靈。
江宥辰問道:“我們要去哪裏找母乳?”
傅現辭說:“這個不用擔心,系統肯定是不會設置必死局的,我們明天去村子裏看看,說不定有哺乳期的婦女,到時候我們可以跟她借一些。”
沈魚有些疲憊地靠在了牆上,思考着那十三個人上山尋找閉口母的原因,按照現在已經知道的線索,今晚只有她一個人做夢,其餘的人不約而同地被向導‘附體’重現了當年的事情,且只有她一個人沒有向導跟着上山,是不是說明當年上山的十三個人只有一個人平安逃了出去,而其餘人都死在了山上。
沈魚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因為人面狗确确實實有十三只,不存在少一只的情況。
江宥辰突然開口問道:“商筠,你為什麽沒有睡着?”
商筠舉起了手中的蜜蠟钏,猶猶豫豫地說道:“或許是我在一直觀察這個東西的原因。”
傅現辭湊上前仔細看了看那串蜜蠟,随即開口道:“這串東西變得跟白天不一樣了。”
商筠點了點頭,“确實有些不一樣了。”
沈魚從口袋中摸出手電筒,一只手掌攏在前端,遮住大部分的光芒,另一只手按開了開關,微弱的燈光透出來,足夠所有人看清楚那串蜜蠟上的變化。
所有人都倒吸的一口涼氣,商筠撿到的蜜蠟只有十八顆,圈圍并不是很大,但是在中央的位置多了兩顆小型的骨牌,剛好将十八顆蜜蠟平均的分成了兩份。
沈魚看着那兩塊半個手掌大的骨片,上面有三條嚴絲合縫的齒輪紋路,不解地問道:“這是什麽?”
秦縱說:“這叫三界碑,據說是用未婚少女的頭骨做成,你也知道人的頭骨并不是一塊完整的骨頭,上面也是有骨縫的,而三界碑就是采用的頭骨骨縫交界處的骨頭。”說完,他便伸手拍了拍沈魚的發頂。
沈飛見狀擡手将秦縱的手拍開,出聲警告道:“不要動手動腳。”
秦縱神情無辜地聳了聳肩,“我又沒做什麽?只是告訴她三界碑采取的是哪一塊骨頭而已。”
江宥辰看着兩塊三界碑上不規則的紅色紋路,“這是血沁的效果嗎?難道是活取?”
傅現辭說:“再正常不過了,但是三界碑确實有驅陰散邪的作用,所以歸根結底确實是保平安用的東西,你今晚之所以沒有睡着大概率是受了閻羅法王的庇護。”
商筠震驚地瞪大了雙眸,“這......這樣的話,那我是不是?”
曲柏鳴立刻道:“不要質疑,也不要懷疑,要一直相信,或許閻羅法王能保你平安離開副本。”
許星晨看向了曲柏鳴,神情之中帶着一絲的震驚,“曲先生,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真的很可怕?”
曲柏鳴問道:“哪裏可怕?”
林雪燼面無表情地說:“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那我們每個人都信仰閻羅法王就好了,完全可以平安離開副本不是嗎?”
曲柏鳴說:“你們誤會其中的意思了,神靈都是需要信徒的,而這裏目前已知的足足有四個神靈,對于我們來說可能是收集各種材料封印薩迦巴姆,對于他們來說便是争地盤搶信徒。在這個副本之中,對于神而言,贏家只會有一個。”
秦縱擡眸看了一眼白玉京,聲音涼涼地說:“而且你們也不要被傳教士給洗腦了,覺得神都是好東西。神才不會管信徒的死活,也不會管你過得好不好,他們只會管信徒是否對自己的信仰堅定不移。”
曲柏鳴颔首,“确實如此,神并不是大愛無疆。但是換種角度來講,神的無情就是對每個人最大的公平。比如每個人來到月亮樂園,你們在痛苦掙紮的過程中,是不是也曾發問過為什麽是我?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樣來到這樣一個地方?但是信仰會告訴你,因為你做了惡事,所以要受到懲罰,但是在做的各位年紀輕輕,試問自己真的做過惡事嗎?這就是典型的倒因為果。月亮樂園的選擇本身就是随機無序的,一切都是神的惡趣味選擇。”
徐奕看了一眼衆人的神情,她伸手拉了一下曲柏鳴的袖子,神情認真且嚴肅地說:“好了,別說了,我真的要沒收你所有的書了。”
白玉京拍手為曲柏鳴鼓掌,他緩慢地掃視過在場的所有人,“你說的沒錯,他們就是這樣,為了自己一時的想法,制造出這樣一個地域牢籠,不論善惡,毫無差別地殺人,以便來達到自己大義淩然的目的。畢竟無人作惡,神要如何普度衆生?神自诩正義,那便是唯一的正義。”
秦縱擡眸神情冰冷地看着白玉京,“說什麽呢?”
白玉京挑眉,面上的笑容不變,“你覺得我在說什麽呢?而且我說的不對嗎?”
秦縱語氣氣憤地說:“你都不懂,憑什麽這麽說?”
白玉京笑了一聲,“我再怎麽不懂?也比你們随意剝奪他人生命的好。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資格,你們憑什麽為了你們的理念而不讓別人活?”
沈飛擡手打斷了二人,“現在談論這個的時候,時間不早了,還是抓緊時間休息的好,養足精力,不要耽誤明天的事情。”
費靖川問道:“我們要一起在這裏擠一擠?還是回去睡呢?”
沈飛擡手看了一眼手表,“回去睡吧,應該不會再發生什麽事情了,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了。”說完,他便率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