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林風雪廟1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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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林風雪廟17
“希望這次也夠平安離開這個副本。”
沈魚雙手合十,面對着堆放好的瑪尼堆,沉默地許下了自己的願望。
費靖川看着面前啄食屍體的禿鹫群,伸手放好了最後一塊石頭,“這些禿鹫群不會攻擊我們吧?看起來很麻煩的樣子。”
江宥辰解釋道:“禿鹫是吃腐肉的,應該不會主動攻擊活人,只是看着比較駭人而已。”
“雪姐!”
沈魚睜開雙眸看向一旁,只見林雪燼整個人蜷縮在地,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着,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疼痛。
商筠起身去扶林雪燼,将她拉進自己的懷中,輕輕地拍着她的臉頰,焦急地喊道:“雪姐,雪姐,林雪燼!”
商筠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在心裏祈求着林雪燼只是身體不舒服而不是被薩迦巴姆附身,至少她還能活着離開副本,如果被薩迦巴姆附身,那只有死路一條。
沈魚快步走到了二人的身側,她俯身去掐林雪燼的人中,聲音急促地呼喊道:“林雪燼?林雪燼!”
商筠見沈魚過來,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問道:“沈魚,怎麽辦啊?我該怎麽辦啊?”
沈魚安撫道:“別急。”
傅現辭也圍了過來,“是不是因為緊張而造成的呼吸堿中毒?”
沈魚看了一眼還未完成的天葬,開口對覺姆說:“我們的朋友不舒服,先到外面去了。”
覺姆看着林雪燼,緩慢地勾起了唇角,“好啊,反正也沒有其他的事情了,你們先出去吧。”
沈飛說:“你們先出去,我們在這裏等天葬結束,然後取到泥土之後再出去。”
沈魚點了點頭,将意識不清的林雪燼攙扶了起來,扶着後者走出了小院。
江宥辰說:“這裏的氣味很複雜,找個風口的位置,她應該會舒服一些。”
徐奕看着幾人離開小院,她手中還拿着一個石塊,随後才對身側的曲柏鳴說:“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曲柏鳴看着已經臨近末尾的天葬,扶着徐奕站了起來,“你也知道的,這并不是情景再現,一個細小的舉動就能夠改變很多事情,就像是蝴蝶振翅一樣。”
徐奕愁眉不展地說:“不知道這次是因為什麽,我總覺得有些不安。”
曲柏鳴拍了拍徐奕的肩膀,“安心。”
“但願能夠如願吧。”
主理人将蓉蓉的骨架砍碎,然後與青稞面混合在一起扔到了禿鹫群之中,“這樣差不多就快結束了,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說完,他選了一把最小的刀具,将蓉蓉的頭顱上的皮膚連帶着頭發仔細地剔了下來。
“要将這個東西放到發塔之中,頭發不容易腐爛,這裏的環境不适合自然降解,你們将她送進來,就再把這個東西交給她的父母,讓她的父母再送她最後一程吧。”
覺姆說:“把蓉蓉的頭發放到發塔之中,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徐奕看着主理人手中沾着血沫和碎肉的頭發,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她很難去描述那把帶着人皮的頭發,只是從心底裏便有些排斥。
沈飛上前接過主理人手中的東西,“先取泥土,然後我們再把這個東西送出去。多取一些,這也算是蓉蓉的墳頭土了。”
主理人從懷中取出了一方寫滿了經書的紅布遞給了沈飛,示意後者将蓉蓉的頭發包起來。
費靖川拿起了牆邊豎着的鐵鍬,先是将表層的骨頭碎片鏟到了一旁,然後在天葬臺下鏟了一鏟混合着碎肉和血粉的泥土,這片泥土很奇特,可能是沾過鮮血的原因,呈現出一種暗鐵紅色。
林稚棠用塑料袋接下了鐵鍬裏的泥土,面色有些嫌棄地說:“這裏居然連土都有這種味道,好難聞啊。”
主理人說:“天葬臺這裏就已經結束了,大家跟我一同出去吧。”
飽食過後的禿鹫群扇動翅膀重新飛回了山坡上,各自梳理着自己的羽毛,遠遠望去密密麻麻的一片,還有幾只盤旋在半空之中,等待着下一次的進食。
白玉京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大雪停了下來,陽光罕見地透過厚重的烏雲落了下來,形成了獨特的丁達爾效應,高山遠風,萬裏銀白,突兀的陽光落下,好似是上天打開了一道接引蓉蓉靈魂的門。
等在外面的村民見沈魚幾人率先走了出來,紛紛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怎麽樣?儀式結束了嗎?”
“詛咒應該解除了吧,我們回去就應該有東西吃了吧。”
沈魚護着林雪燼,伸手推搡着面前的村民,“先讓一下,儀式還在舉行,我的朋友有些不舒服,你們先讓一下。”
林雪燼伸手抓住了沈魚的袖子,費力地說:“沈......魚,沈魚,屍體......那個屍體有問題......”
沈魚一邊推着向他們擠來的村民,一邊安撫林雪燼,“你先別說話,等會再說這件事情。”
“不行......來不及了......”
林雪燼發出一陣痛苦的聲音,身體突然不由自主地向後反折。
村民們見狀立刻驚呼着四散開來,神情驚恐地看着突生異狀的林雪燼。
林雪燼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扭動了起來,她脫離了沈魚的攙扶,整個人摔在地上将身體反撐了起來,軀乾部分高高地頂了起來,仿佛有什麽東西正準備破開她的身體鑽出來。
商筠又驚又懼地大喊道:“雪姐!”
許星晨着急地問道:“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總不能看着她把自己的脊柱折斷吧?”
沈魚狠咬了幾下自己食指,她先是環視了四周一圈,疾病亂投醫地江宥辰說:“江哥,你沒有那種能夠麻痹人神經的毒蟲?能讓人陷入昏迷但是不致死嗎?薩欽有三次驅魔的機會,只要我們将林雪燼帶回薩南迦姆寺,她就還有機會。”
江宥辰點了點頭,他擡手臨空一夾,從衆人看不見的厄難手中接過了她手中遞過來的黑紅色蜈蚣,他捏着蜈蚣的頭部按到了林雪燼的脖頸上。
林雪燼瞬間瞪大了雙眸,整個人身體一震,然後癱軟了下去。
傅現辭說:“事不宜遲,我們不等他們了,先回薩南迦姆寺再說。”
沈魚點了點頭,俯身背起林雪燼便往薩南迦姆寺的方向走去。
“太陽出來了,你們快看,太陽出來了。”
“什麽太陽,那是接引蓉蓉靈魂的使者,我們有救了,詛咒馬上就要解除了。”
“太好了,蓉蓉原諒我們了。”
“詛咒解除之後,我們就有飯吃了。”
覺姆靜靜地看着沈魚一行人離開,面無表情的臉上透着一股冷意。
沈飛雙手托着包裹着蓉蓉頭發的紅布,跟在主理人的身後走出了天葬臺的小院,他先是擡眸看了一眼蓉蓉的父母,然後将手中的紅布交到了他們的手中。
蓉蓉的母親接過紅布之後,頓時泣不成聲,“法師,一切還順利嗎?”
主理人點了點頭,“一切都順利的,很順利的。請随我來吧,再送她最後一程。”
蓉蓉的母親點了點頭,兩個年過半百的人相互攙扶着,去送自己的女兒最後一程。
沈飛看着這一幕,并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在原地伫立許久,接着眉心一抽,腦海中突然湧入了一些未曾經歷過的畫面,巨大的沖擊感像是燒紅的鐵棍攪進了他的腦海中一般。
沈飛的雙眸瞬間被這些突如其來記憶畫面逼得眼睛通紅,他擡眸看向沈魚幾人離開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秦縱見沈飛的面色不對勁,上前問道:“怎麽了?”
沈飛搖了搖頭,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沒事,繼續走吧。”
徐奕面無表情地盯着沈飛看了片刻,然後垂下了雙眸,與曲柏鳴繼續向前走着。
林稚棠看着幾人,忍不住評價道:“一個兩個的,年紀不大為什麽總是心事重重的?”
費靖川說:“就因為年紀小所以才心事重重的,年紀大了,閱歷上去了,自然就不會将所有事情都放在心上了。”
“真是兩個笨蛋。”
白玉京聽完兩個人的話,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實在是無法理解為什麽他們會一直輸給天星,不過只是一群突然獲得了如同枷鎖一般能力的人,居然能讓他們焦頭爛額到這種地步。
主理人口中的發塔是一座幾層樓高金屬建築,碩大的托盤一層一層的羅列在一起,頭發長長短短地搭在每一層的托盤上,已經失去生命力的發絲随風晃動着。
林稚棠震驚地看着面前的發塔,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費靖川也是震驚地難以言表。
主理人說:“把蓉蓉的頭發放進發塔之中,她這一生便走碗了,所有的緣分都已經了盡。前塵往事,大夢一場,愛恨恩怨,各位都放下吧。”
蓉蓉的父母上前将紅布小心翼翼地拆開,用手指輕輕地理順淩亂的頭發,就像是小時候給蓉蓉梳頭那般,動作輕柔,遇到打結的部分也會小心翼翼地拆開,生怕弄疼了她,最後親手将頭發放進了發塔之中。
覺姆雙手合十,開口念了一局發號,“二位也不要再傷心了。”
突然龐大的禿鹫群迎風而起,紛紛飛到了半空之中,大有遮天蔽日之勢。
林稚棠擡眸看向天空,“這些禿鹫要去哪啊?數量這麽多嗎?”
徐奕面色一寒,立刻順着禿鹫群離開的方向跑去,曲柏鳴緊随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