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林風雪廟2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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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柏鳴蹙眉,“如果她信仰的閉口母的話,應該不會來這種場合的。”
徐奕說:“看來今天要祭的對象不是閉口母,那會是誰?”
“既然聲勢這麽大的話,又是祈福祭祀,應該是釋迦牟尼。”曲柏鳴說,“如果條件苛刻的話,商筠現在就屬于異教徒,所以要小心一些。”
徐奕挑眉,“異教徒?這麽麻煩?”
薩欽法師提着自己的袍子緩緩地走到了祭祀臺上,他滿意地看着桌上的貢品,輕微地點了點頭。
村長手中捧着一只皮鼓走上前,“法師大人,您的鼓。”
薩欽法師垂眸看着那只顏色陳舊的鼓,随即道:“我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該有人接替我的位置了。正好借此機會,向上天來禱告。”
村長面露難色,“這......事出突然,我們也沒有準備好人選,法師您看這次......”
薩欽法師搖了搖頭,手中不住地碾着佛珠,他混濁的雙眸掃視了一眼祭祀臺下的人,最終将目光落到了白玉京的身上,他的手指停止了碾動佛珠,伸手朝着白玉京招了招手,示意他走上前來。
白玉京無奈地搖了搖頭,“居然是讓我上去嗎?真是昏頭了。”
徐奕笑着說:“這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白玉京哼笑了一聲,“真是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祭祀過別人?”說完,他便一步一步地走上基臺,然後伸手接過了村長手中的皮鼓。
白玉京先是上手拍了幾下鼓面,随即唇角帶笑地對薩欽法師說:“确定要我來嗎?我應該怎麽做?”
薩欽法師說:“首先要跳傩舞請神下凡,然後将這些祭品獻給神明,最後将這些祭品扔下去就可以了。”
白玉京點了點頭,“明白了。”說完,他又擡手敲了幾下鼓面,幾個村民迅速上前為他披上了一件白色的袍子。
白玉京伸手将自己的頭發從袍子中取了出來,随後拉開了自己的步伐,動作迅速有力地跳起了他記憶中的傩舞,每一個步伐之中都夾雜着陣陣的鼓聲,而這鼓聲像是敲在人心上一樣。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商筠面色慘白地抱着懷中的包裹縮在人群一種,他覺得白玉京并不是在敲鼓,而是在敲他的心髒。
徐奕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白玉京這是來真的啊。”
曲柏鳴看了一眼徐奕,随後對商筠說:“找個東西把耳朵堵起來,不要去聽,也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上面。”
商筠用力點了點頭,扯了兩塊衛生紙将自己的耳朵塞了起來,“這是怎麽個情況啊?總不能那個鼓有問題吧。”
徐奕應了一聲,故意将所有的問題都牽扯到了白玉京手中的那面鼓上,“那個鼓确實有問題,畢竟那是人///皮鼓,傳說能夠溝通神靈、超度亡魂,因為過于的高潔神聖,所以必須要用未成年少女的皮去做,場面格外的血腥呢。”
商筠訝然,“這樣太過分了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徐奕看了一眼許星晨,試探地伸出手上前捂住了她的耳朵。
許星晨一驚,十分警惕地躲開,“你做什麽?”
徐奕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如果覺得不舒服的話,可以把自己的耳朵捂起來。”
許星晨搖了搖頭,“沒有,我沒有感覺到不舒服的地方,謝謝你的好意。”
天空中厚重的雲彩突然裂開幾道縫隙,陽光從其中撒了下來,金燦燦的一片映照在雪山之上。周圍的村民見此景象,以為是神跡,是神明顯靈的表現,紛紛跪下來朝拜。
薩欽法師擡手将法刀擲給了白玉京,示意他可以進行宰殺牲畜。
白玉京緩慢地走向了用紅布遮眼的牛羊,他看着面前的牲畜,随手挽了個花刀,随後對秦縱招了招手,“拿個容器過來。”
秦縱見白玉京這副喚狗的模樣,頓時心生不悅,“你要做什麽?”
白玉京說:“接活羊的心頭血啊,能乾什麽?喚你來吃牲畜下水啊?”
秦縱的眉毛高高地揚起,“你說什麽?!你再給我說一次!”
費靖川見狀,為了防止兩個人在這個時候掐架浪費時間,他迅速取了個玻璃試管遞了上去,并安撫秦縱道:“任務重要,任務重要,跟他吵沒什麽意思的,被占點口頭便宜也沒什麽的。”
白玉京神情滿意地接過了玻璃試管,握緊了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入了山羊的心髒上方,他将試管卡在刀刃處,接了滿滿的一試管的心頭血。
白玉京将試管口封好,然後随手扔回給了費靖川。
祈福儀式進行得非常順利,白玉京動作迅速地處理好了所有的牲畜,在儀式的最後都扔進了祭臺下方,他拍了拍手上的血珠,然後将身上的袍子拽下來扔到了一旁。
“感覺怎麽樣?我這可是正宗的祈福祭祀,而且能夠淨化身心的那種。”
商筠面色陰沉地說:“我感覺壞極了。”
白玉京挑眉,“如果覺得壞極了的話,那你可要好好地思考一下,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些壞的事情,讓神明覺得不高興了。”
商筠的神情突然變得極其的古怪,他緊緊地抱住了懷中的包裹,一言不發。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進行下一步了,下去挖[寒冰罐]需要的腐泥,以及把這個小兄弟懷中的東西埋到[土葬地]一個晚上。”白玉京看了一眼衆人,“這似乎又是分頭行動了,從這裏下到底下似乎有一段距離,而從這裏到[土葬地]也需要一段距離,我們要怎麽辦呢?”
許星晨說:“我無所謂的,去哪裏都可以。”
白玉京問道:“秦縱呢?你有什麽想法嗎?”
“滾!”
秦縱說完之後便往山下走去,費靖川和林雪燼見狀迅速跟了上去。
徐奕笑着說:“那我們四個去[土葬地]吧。”
白玉京笑眯眯地說:“那你們四個要小心哦。”
白玉京正準備離開,一群村民便圍了上來,絮絮叨叨地說着自己的願望和家中所發生的事情,希望得到白玉京的賜福,以至于讓他一時半刻無法脫身。
徐奕見狀,“看來白先生很受歡迎啊,那我們就先過去了,勸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的好。”
許星晨冷漠地看了衆人一眼,率先朝着[土葬地]的方向走去。
商筠看了徐奕一眼,迅速跟上了許星晨的步伐。
零星的小雪重新從空中飄了下來,仿佛剛才祈福祭祀那一瞬間的陽光只是所有人的錯覺。
許星晨擡起自己的手,看着雪花落到了自己的掌心之中,然後被她的體溫所融化,她緩緩地收攏了自己的手掌,心中有了一個不錯的計劃,只要抓到名叫桑珠的妹妹,就能引叫達吉的哥哥上鈎,然後再循序漸進,這樣是最簡單不過的了。
商筠停下腳步,有些不解地看向許星晨,“許小姐,你怎麽不走了?這個鬼天氣,居然又開始下雪了,真的好冷啊。”
許星晨收回了自己的手,“沒什麽,只是想了些事情,走吧。”
“好,我們快一些解決這件事情。”
許星晨點了點頭,兩個人快步往[土葬地]趕去。
商筠在土葬地邊緣的位置找了一處看起來合适的地方,迅速挖了一個坑将包裹埋了起來,然後潦草地填了一些土上去,又覺得不夠顯眼,怕今夜再下一場大雪,以至于明天過來找不到具體的位置。
“許小姐,你覺得還需要放點別的東西嗎?顯眼一點的東西,這樣的話,我們明天過來好找。”
許星晨說:“埋根金屬物進去,明天我就能夠很輕松地找到這裏。”
商筠點了點頭,随手摸起一旁的鐵器插///入了其中,“這樣就好多了。”
“等等,你剛剛放進去的是什麽?”
“是......”
商筠的話還沒有說完,地面便發生了劇烈的顫抖,每一個墳茔都像是一座待噴發的火山,無數只穿着潰爛鐵甲的骷髅從地底湧了出來。
許星晨面色一凜,迅速伸手拉起商筠便準備離開,卻發覺有一面無形的牆将他們與外界阻擋開來,以至于他們根本無法離開這裏。
許星晨垂眸看一眼商筠放在土堆上鏽跡斑斑的斷劍,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這應該就是[戰神罐]的取材地,一處不知名的古戰場。
商筠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士兵,神情驚恐地問道:“許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害怕嗎?不管你害不害怕,你都要面對了,為自己博一條生路,你要告訴自己,如果你死了,林雪燼也過不過來了。”
許星晨說完便直接沖了上去,極光絢爛的顏色從她的雙手中迸發而出,這裏所有的士兵身上都帶着金屬物,簡直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戰場。
徐奕和曲柏鳴落後兩人幾步,等他們趕到時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徐奕跑上前瘋狂地捶打起面前透明的屏障,“許星晨!許星晨!”
粉骷髅坐在一旁的墳包上,單手撐着下颌,語氣幽幽地說:“別白費力氣了,我鎮壓了這裏這麽久,居然被你們輕而易舉的破壞了,真是……”
徐奕轉身怒視着粉骷髅,從系統背包中取出一把長刀,直接揮刀砍向了後者的脖頸,“打開,打開這裏!”
粉骷髅說:“沒用的,我也只是鎮壓這裏,你們用人的生氣破壞了這裏的死氣,将它們喚醒,除非裏面的人死了,或者說他們将裏面的東西全殺了,否則結界是不會破的。你殺了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更何況你殺不了我,省省力氣吧。這裏可是魔嶺大戰的遺址,他們要面對的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士兵,而是魔國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