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林風雪廟2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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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林風雪廟26
徐奕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回道:“是,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很多事情你不用說,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
許星晨滿意地笑了一聲,随即聲帶哭腔地說:“可是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跟你一起去做,我還想跟你做很久很久的朋友,我還沒有跟你一起體會到變老之後在路邊繼續吃烤腸的時候。”
徐奕不忍地合上了雙眸,她這個時候能做的事情不多,對于許星晨來說只能緊緊地抱住她。
“會有的,會有這麽一天的,也會有那麽一個時刻的。”
許星晨笑着說:“你......你又在騙我了,說好的......我們之間不騙人的,之前是我沒有分清楚主次,明明你才是最重要、最珍貴的那個,我卻因為......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而把你放入了......放入了次要的位置,是我的錯......是我錯了......”
曲柏鳴沉默地看着兩個人,随後走到一旁去檢查商筠的傷勢,忍不住感慨後者百分百的幸運,即便是受這麽嚴重的傷,也留住了一口氣。
徐奕搖着頭,“沒關系的,沒關系,星晨,你別說了,我帶你回去,我找人救你。”
“不用了,來......來不及了。”許星晨說,“小魚兒,我弟弟不争氣,以後麻煩你多照看他一下,別讓他學壞了,跟我爸爸說......不要......不要讓他接觸家裏的事情。”
“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
徐奕嘗試着将許星晨抱起來,但只要她有一分的動作,許星晨就會有十分的痛苦,大量的鮮血從她的身體裏逃竄出來,染濕了徐奕的衣服。
“不用了,不用白費力氣了,這樣就好......有你能陪着我,我就不會害怕了......”
曲柏鳴簡單地給商筠處理了一番傷口,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着徐奕,片刻後才上前捏了捏她的肩膀,“她已經離開了,把她放下吧。”
“我放不下,我怎麽能夠放下她,先不說這裏不是一個好的安身地,你要讓我怎樣把她放在這裏自己一個人離開?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甚至......甚至不敢回去見我自己。”
曲柏鳴俯身坐到了徐奕身側,安撫道:“小魚,這裏是月亮樂園的副本,放下她吧。[戰神罐]的條件已經滿足了,我們該帶些泥土回去了。”
徐奕眨了眨雙眼,随即俯身抱住許星晨,頓時泣不成聲。
沈魚三人回到小院的時候,白玉京已經獨自回來了。
“你怎麽成這副模樣了?”白玉京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魚,“不如你的魚字多幾筆,改成鬼吧。你覺得沈鬼好聽,還是魚鬼好聽呢?”
沈魚蹙眉,懶得搭理白玉京這句随口的調侃,她四下看了看,除了白玉京之外沒有看到任何人,忍不住問道:“怎麽就你自己?他們呢?還沒有回來嗎?你們還順利嗎?”
白玉京點了點頭,“順利啊,秦縱他們去取[寒冰罐]的材料了,徐奕他們去[土葬地]埋了包裹,我看你們傷得都不輕,不如先回房間休整一下,處理一番身上的傷口?”
沈魚應了一聲,然後回房間兌了溫水擦了擦臉上的血,她沒有外傷,在幻境之中因為水的緣故她傷到了肺,但是現在她的胸腔并沒有一點不适感。
“你最近怎麽變得這麽安靜?”
沈魚将自己的沖鋒衣外套脫了下來,用濕毛巾擦着上面的鮮血。
“而且一句話也不說,這有點不太像你了啊。”
異形悶悶地開了口,“你想聽我說什麽啊?”
“我剛剛可是進幻境了哎,你都不擔心我嗎?說實話,沒有你之前絮絮叨叨的關心,我還有些不習慣了呢。”沈魚擦拭衣服的動作一頓,“你跟我一起在幻境中看到芈姮了吧,你現在心情有些複雜。”
異形說:“這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而且我覺得我那個時候好裝啊。”
沈魚一愣,随即毫無形象地大笑了起來,“怎麽?現在就不裝了嗎?何箐,你也不想想遇見我之後你的所作所為,什麽掐脖子,咬手指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不過是說幾句亂七八糟的話而已,算什麽裝呢?”
異形冷哼了一聲,假裝生氣地說:“沈魚,你別笑了,你再笑我生氣了。”
“好,我不笑了。”
“慢一點,先把他放到房間中,給他處理一下傷口。”
沈魚剛聽到外面的聲響,擡頭便看到徐奕抱着一包東西推開了房門,緊接着越過後者,她看到了曲柏鳴背着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走進來,“發生什麽事情了?”
徐奕的目光有一瞬間的躲閃,沈魚因為注意力都在曲柏鳴身上,自然也就忽略了她眼神之中的慌亂。
曲柏鳴立刻道:“先別問那麽多,他傷得很重,先給他處理傷口。”
曲柏鳴說完便将商筠放到了床鋪上,即便是他放緩了動作,商筠還是因此嗆出了一口鮮血,他半睜着雙眸,一副雙眼迷離的模樣。
沈魚震驚地問道:“商筠?你們遭遇了什麽?”
曲柏鳴從系統背包之中取出一把剪刀,“小魚,把暖爐燒熱一些,然後再兌一些溫水過來。”
沈魚和徐奕異口同聲地應了下來,随即兩人互看一眼,沈魚前去兌溫水,徐奕則是走到暖爐旁多加了幾塊煤炭和羊糞。
曲柏鳴看了兩個人一眼,心中多了一絲一閃而過的異樣,他搖了搖頭,努力将這些雜念驅除,專心應對着商筠的傷勢,他用剪刀将商筠身上的衣服剪開,用浸滿了酒精的紗布清理他的傷口。
沈魚這才看到了商筠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甚至傷口的邊緣還有一些細小且生鏽的金屬碎渣。
“你們這是遇到了什麽?”
曲柏鳴擡眸看了沈魚一眼,用消毒好的鑷子挑選着商筠傷口之中的碎渣,聲音平淡地說:“我們在[土葬地]遭遇了一些意外,那裏出現了很多死去的魔國士兵,商筠受了重傷。”
曲柏鳴頭也不擡地用雙氧水清洗着商筠的傷口,劇烈的疼痛讓意識迷離的他瘋狂地掙紮了起來,徐奕迅速卷了一圈乾淨的紗布上前塞到了他的嘴裏,防止他咬碎自己的牙齒或者舌頭。
沈魚點了點頭,“需要我做些什麽嗎?”
曲柏鳴擡眸看了一眼徐奕,随後繼續低頭處理着商筠身上的傷口,“幫我按住他,不要讓他一直亂動。”
“好。”
沈魚上前跟徐奕一左一右地按住商筠的手臂的腿,後者劇烈的掙紮幾乎要将兩人掀起來。
曲柏鳴說:“這樣不行,你出去找兩個男性進來幫忙。”
“好,你們稍等會。”
沈魚說完之後便快步走了出去。
曲柏鳴暫時收了手,取了針線準備給商筠縫合傷口,“你準備怎麽跟她說?”
徐奕面色一白,怔怔地看着曲柏鳴,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我不知道,等她問起來再說吧,我也在消化這件事情。我分明記得許星晨在這個副本裏......不會出事的,我......”
“沈魚,你冷靜一些。”曲柏鳴說,“從你想要做這件事情開始,我就告訴過你了,即便是未來的你回到過去的時間線上,也不可能是重現當年所發生的一切,會出現很多意想不到的變故,我以為你早就做好準備了呢。”
徐奕垂着眼眸,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我......”
曲柏鳴見狀放下手中的東西,然後上前抱住了徐奕。
“對不起......”
曲柏鳴蹙眉,“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為什麽要道歉。”
徐奕語氣低落地說:“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但是我又想說些什麽,所以只能說對不起。”
曲柏鳴聽到徐奕這麽說,看了一眼自己沾着血液的手,只能輕輕地蹭了蹭她的頭發,“沒關系,我愛你。”
徐奕一愣,伸手捶了曲柏鳴的肩膀一下,“做正事,不正經,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場合,說這些不合适的話。”
曲柏鳴軟聲道:“好。”
商筠聲嘶力竭地說:“讓我死......讓我死......我好痛苦......我好痛苦啊......”
徐奕立刻撲到了商筠的身側,聲音急促道:“商筠,謝恪筠!別死!你要撐住!想想你的姐姐,想想林雪燼,你如果死了,她們就真的死了,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商筠泣聲道:“姐姐......姐姐......雪姐......是我沒用,是我沒有用......”
徐奕伸手擦掉了商筠眼角的淚水,“沒事的,會好起來的,你要堅持住啊。”
沈魚跑出了房間,看了一眼坐在院子裏的白玉京,随即腳步不停地便往沈飛的房間跑去。
白玉京開口道:“沈魚,許星晨沒有跟他們一起回來嗎?我記得她也去了[土葬地],怎麽就他們三個回來了?”
沈魚停下了腳步,神情空白地看向白玉京,一股涼氣從腳底蹿了上來,讓她整個人變得有些麻木,有一種靈魂抽離的錯覺,如果實際情況真的跟白玉京說得一樣,商筠又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她有些不敢去想許星晨會發生什麽事情,只能安慰自己她有事情絆住了腳步,一會就會回到小院裏。
“你什麽意思?”
白玉京神情無辜地聳了聳肩,“具體情況我不知道哎,不如你去問問徐奕和曲柏鳴啊。”
“哥,需要你幫忙,傅先生呢?在隔壁嗎?”
沈飛赤///裸着上身,手中拿着一卷紗布正準備打結,他回頭看了沈魚一眼,“發生什麽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