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盡管它從未被這樣設定。
一個以前從未存在過的答案浮現而出。
是生命。
……下一刻，山洞迸發出刺目的銀色光亮。
不一會兒，渦輪狐貍跑了出來，受到驚吓一般，沖向漫無邊際的平原，将山脈遠遠丢在身後，就好像那裏有讓它極為恐懼的事物。它通體銀白，反射着太陽光，只有肩膀處、腰部和頭雕上還留有一些綠色的外塗裝。這只狐貍的額頭正中央有一顆銀星，已經與之前鑽進山洞的那只大不相同。
它的記憶熄滅了。
……
光星驚醒了。
漆黑的天穹倒扣在他的頭頂，身邊都是灰色岩石，冷凝液從他的面甲滲進頭盔裏，他昏昏沉沉，處理器因為超負荷運轉疼痛不已，溫度高得驚人，像是每一條線路都熔斷了。
他看到的到底是什麽。
那些幻覺，夢境，一次比一次更真實，他有點分不清他看到的到底是幻境，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他曾經也聽到過特殊的聲音，那聲音一直重複着幾個詞，複蘇，新生什麽的。接着是畫面。
在霸天虎軌道站，初次接管機體後，在尼昂城，戴上項圈成為尼祿的幫手後，以及外科醫生的實驗室，接觸到未知綠色能量時，他都看到了他本不應該看到的畫面。
像是很多記憶相互交錯，重新誕生，猛地闖進他的腦海裏。
最近的一次，是不死鳥将他灼燒到融化的那一刻。
在幻境中——他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塞伯坦，一副完全不同的機體，這個機體擁有他熟悉的外甲，熟悉的銀白色與綠色，卻顯然不是他的，但如果不是他的，又是誰的？
他的機體拼湊了狐貍、塞伯坦人，異常能量，甚至還有一些宇宙大帝的暗能量晶體。
銳天骁問過他，選擇渦輪狐貍形态的原因。
是他變形成了渦輪狐貍——這次的記憶，大概就是他的記憶起點，是他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他并非生來就是渦輪狐貍。
此前的他……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
一個游蕩的火種，一片殘破的靈魂？可是現在他既不是那個失去方向的火種，又不是渦輪狐貍，也不是在戰争中夾在霸天虎與汽車人之間的塞伯坦人。
他應該已經死了，死在了威震天的融合炮下。
威震天殺了他……
威震天殺了他？！！
光星猛地坐起來，脫口而出，“威震天——！”
他的肩膀被人摁了回去。
“閉嘴，”威震天的聲音說，“別蠢到葬送所有人的性命，也別叫我的名字。”
光星瞠目結舌。他到底在什麽地方，威震天怎麽在他的旁邊。
“你的處理器裏出現了不少東西，是吧，那個你連自己都不知道，就被安排好的一生，甚至那天報廢，那天扔進熔煉爐，都規定好了期限，你的過去和未來被焊死，然後你選擇了反抗。”
“反抗，我反抗了什麽？”光星問道。
他看向四周，廢墟的火光已經熄滅了，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暈厥過去多久，荒原籠罩在夜幕之下，五面怪艦艇墜毀的上方，凝聚着壓抑的黑雲，正如同全軍事化的塔恩城一樣。
仍然有幾只五面怪的影子在原處徘徊。
光星身邊橫着另一個巨大的機體。
銳天骁。
元祖金剛的光學鏡頭一片灰暗的死寂。
光星的眉頭擰緊了。
“他還活着。”威震天淡淡地說。
他向後倒去，倚靠在岩石上，他的頭盔受了重傷，電路暴露在外，電流滋滋作響，似乎在光星暈過去後，他又與五面怪進行了一番鏖戰。現在他的能量告罄，已經無法對光星産生什麽威脅了。
“你剛剛說的是什麽？”光星從地上爬起來，去找那把星辰劍，“反抗？我不明白。”
“而你竟然不記得一切。”威震天嘲諷地削了一聲。
星辰劍躺在不遠的地方，劍身凝着五面怪的血。光星又回頭看向威震天，威震天的嘴角挂着冷笑，猩紅色的光學鏡裏沒有一點善意。
“光燒死了這附近的所有五面怪，熄滅的火種死而複生，你是怪物，生來就是，甚至神都不敢你提前醒來，要是真的有什麽神的話，也是僵化的秩序、虛僞的和平，将塞伯坦引向了滅亡。”
“我再說一遍，我不是怪物。”光星的語氣也冷了下去。
他可沒有擎天柱那樣的耐心和威震天理論。
“那你是什麽？”威震天緩緩将頭靠在岩石上，“輝天光？”
輝天光，那是什麽？
聽起來像是另一個元祖的名字。
“胡扯。”光星說，“我很清楚自己是誰。”
“一個反叛者，”威震天說得越來越刺耳，“瞧瞧你自己，你有能打開星界的力量，但是你卻選擇蜷縮在一個渦輪狐貍的機體裏。”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光星說。
你知道，被他後置在運行程序最次要順序的一個聲音小聲說，現在你知道了。
他搖了搖頭，撿起星辰劍，甩掉上面的灰塵和土塊。血液已經凝固了，很難清除，至少需要用清洗液洗一下，但是對付威震天來說足夠了。
“做個了結吧。”光星說。
他舉起劍，劍尖對準威震天的火種。
“你也應該是個霸天虎。”威震天說。
“震蕩波的實驗室并不是我的起點，我也不可能是霸天虎，你們殘暴，破壞，屠殺，你們毀了整個塞伯坦。”
“塞伯坦沒有被毀，你比我更清楚，只有徹底的反抗才能迎來新生，命運将你釘在死亡的終點，你從沒有屈服，反抗的力量是可貴的，是可燎原的星火，霸天虎便是我一手打造的烈火，足夠激烈，足夠純粹，足以将舊的、腐朽的、凝固的階級一把火焚乾淨。”
“平原上的陸行鳥都死光了。”光星說。
“什麽？”
威震天好像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陸行鳥都死光了！”光星憤怒地說，“掠襲獅死了，寒霜鹫死了，狐貍也死了，老鼠也會死，最後連機械昆蟲都會死。戰争掏空了整個星球，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反抗才能帶來新生，不，你錯了，戰亂不會帶來和平，暴政更不會，你和你的霸天虎只會帶來死亡。”
威震天露出殘酷的笑容。“你聽起來和擎天柱一樣煩人。”
“擎天柱有他堅守的正義和信念，我沒有，”光星說，“我只想活下去。”
“很好，很好，所以為了活下去——”威震天緩慢地吐出了這幾個字，他的嘴角繃緊，說出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像是一把冰冷的、鋒利的刀子，“——你背叛了自己的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