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光症與情緒系統(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感光症與情緒系統
蘇晚的手指抵在相機鏡頭上,指尖發顫。
盛夏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切進來,在實木地板上投出亮得晃眼的光斑。
她站在攝影棚的角落,眼前的世界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毛玻璃,原本清晰的光影輪廓漸漸模糊,太陽xue突突地跳着,帶着熟悉的刺痛感。
先天性感光症,醫生說這病就像一顆埋在眼底的雷,不知何時就會徹底炸碎她的視力。
而今天,這顆雷似乎被正午的陽光引燃了引線。
她攥着相機的手越來越緊,冰涼的金屬外殼硌得掌心發疼。
棚內的工作人員正圍着頂流影帝陸沉忙碌,快門聲、交談聲、補光燈的嗡鳴混在一起,吵得她頭更暈了。
指尖的顫抖越來越明顯,相機在手裏晃了晃,她趕緊用另一只手扶住。
陸沉就站在聚光燈下,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身形挺拔如松。
他微微垂着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下颌線繃得筆直,周身漫開的冷意,讓周遭的熱鬧都像是與他隔了一層玻璃。
聚光燈的光打在他身上,卻沒在他眼底映出半點光亮,整個人像塊捂不熱的寒冰。
作為娛樂圈的頂流,陸沉的臉是被上帝吻過的傑作,可性子卻冷得像冰。
入行五年,零緋聞,零社交,除了工作,幾乎不與任何人親近。
就連此刻面對化妝師的補妝,他也只是僵硬地坐着,眼底沒半分情緒。
化妝師的刷子在他臉上輕掃,他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仿佛身上的皮囊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道具。
蘇晚是三天前被臨時招進陸沉團隊的攝影助理,準确來說,是替班的。
原本的助理摔斷了腿,而她的攝影作品恰好被陸沉的經紀人林姐看中,臨時救場。
她還記得林姐打電話時的語氣,帶着幾分急切,又透着對她作品的認可,那是她為數不多的機會。
她熱愛攝影,愛到哪怕被感光症折磨,也舍不得放下相機。
大學四年,別人逛街約會,她泡在暗房裏修圖;畢業之後,頂着家人的反對,一頭紮進攝影行業,從最底層的助理做起,熬了三年才攢夠錢買了這臺全畫幅相機。
可此刻,眼前的模糊感越來越重,連陸沉那張驚豔的臉,都成了一團模糊的色塊,相機的取景框裏,更是只剩一片晃眼的光。
“蘇晚,把那臺長焦鏡頭遞過來。”
林姐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着幾分急促。
她的腳步匆匆,顯然是被拍攝進度催得緊。
蘇晚應了一聲,轉身去拿架子上的鏡頭。
腳下的地板像是被陽光烤得發軟,踩上去發黏,她的腳步一個踉跄,指尖剛觸到鏡頭的金屬環,眼前突然一黑。
那黑不是普通的暗,是像被人用黑布蒙住了眼,連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失重感襲來的瞬間,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抓什麽,卻只抓到了一片空氣,整個人朝着冰冷的地面摔去。
相機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機身與鏡頭分家,鏡片碎成了蛛網,與她的悶哼聲混在一起。
膝蓋磕在地板上,傳來鑽心的疼,牛仔褲瞬間被硌出了破洞。
“蘇晚!”林姐的喊聲帶着驚慌,踩着高跟鞋跑過來的聲音格外刺耳。
“快叫救護車!”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棚裏的喧鬧瞬間停了,只剩下雜亂的腳步聲。
嘈雜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蘇晚的意識陷在一片混沌裏,耳邊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她想睜開眼,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鉛,眼底的刺痛感如同針紮,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機械的電子音突然在她腦海中炸開,沒有起伏,沒有情緒,卻像驚雷一樣劈開了混沌: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異常,先天性感光症引發視網膜暫時性脫落,情緒值系統綁定中……綁定成功!】
蘇晚的意識猛地一震,像是被人從水底拽了出來。
她的手指動了動,指尖觸到冰涼的地板。
【宿主:蘇晚。】
【病症:先天性感光症,需依靠目标人物陸沉的正面情緒值維持視力,情緒值低于0時,将徹底失明。】
【當前陸沉正面情緒值:-15(厭惡)。】
【系統任務:在一個月內,将陸沉的正面情緒值提升至100,任務失敗,宿主永久失明。】
電子音消失的瞬間,蘇晚的眼前恢複了一絲光亮,像是蒙着的毛玻璃被擦去了一層,能模糊看到眼前的人影。
她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鞋頭是精致的牛津扣,一塵不染,以及褲腳處露出的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凸起,線條利落。
她順着褲腿往上看,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裏。
那眸子是純黑色的,像浸在冰水裏的黑曜石,沒有半點溫度。
陸沉蹲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臉上,沒半分溫度,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他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唇色偏淡,開口時,聲音冷得像冰,砸在空氣裏都能落下冰碴:“起來。”
蘇晚的心髒猛地一縮,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她下意識地撐着地面想要起身,可胳膊卻軟得使不上力氣,掌心的傷口被地板磨得更疼,血珠又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