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修):終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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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第二百三十九章(修):終結
洶湧釋放出的炎壓争鋒相對,拼命想要壓制對方。
大空的死氣之炎向來是各屬性中爆發性最強,也最廣袤磅礴的,此刻卻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在瘋狂宣洩,光憑餘壓就讓旁觀的衆人都喘不過氣來。
“還不夠,還不夠啊綱吉君!”可風暴的中心,白蘭仍在哈哈大笑,“你想要打敗我,想要讓大家回到過去的決心,難道就只有這麽一點嗎?”
炎壓席卷成狂風,将雨絲都吹得不見蹤跡,沢田綱吉拼命輸出火炎想要掙脫束縛,卻被白蘭阻擋。這完全是瑪雷指環和彭格列指環間的對決,無人能插手,無人能阻止,風暴下的衆人只能咬緊牙關眼睜睜看着,看着沢田綱吉在白蘭的刺激下更加拼命。
有人喃喃自語:“真是可怕的對決……”
有人毫不意外:“這種實力,才是沢田綱吉該有的。”
還有人在大聲加油鼓勁:“再加把勁啊,沢田,別輸給那家夥!”
直到一聲“嗡”的鐘鳴倏忽震響,死氣之炎化為牢籠,籠罩在兩個大空周身。
衆人寂靜一瞬,為這份意外睜大了眼。
“……發生什麽了?”
“他們的指環在共鳴?!”
不遠處,尤尼身上,屬于阿爾克巴雷諾的大空奶嘴也浮現出火炎的光芒,這股火炎突破阻礙,驟然環繞尤尼全身,不受控制地将她向大空齊聚的戰場引去。
裏包恩拔槍射擊,守在一旁的二號立刻緊随其後啓用火炎炮,然而雨幕蕩開,大地都被犁出痕跡,他們卻無法撼動這股力量半分,只能眼睜睜看着女孩的身影離開。
直到她被徹底召喚到大空的戰場。
“這就是73的奧妙,”
白蘭收起了故意挑釁的姿态,他注視着踉跄落地的尤尼,唇邊泛起奇異的微笑,喟嘆,“作為組成世界的基石,它們之間注定有着難以分割的聯系。看,綱吉君,你沒辦法阻止尤尼醬來到我身邊,或者說,她正是被我們呼喚來的啊。”
環繞在周身的火炎相互融合,化作牢固無比的結界,将他們三個徹徹底底放置在了同一片舞臺。
而這座舞臺上,除了他們,其餘人都被迫成了旁觀的觀衆,奮力攻擊也穿不透這道障礙。
“可惡,這什麽鬼東西,打不破啊,十代目!”
“只有73的大空才有資格進入嗎?”
“可是光憑他們兩個怎麽可能打敗白蘭!那個小姑娘還需要保護,沢田也——”沒有繼續戰鬥的能力了啊。
結界外的衆人急切又無能為力,結界內,沢田綱吉咬牙掙紮,卻仍被無形大手牢牢束縛着,無法反抗,連聲音都只能從牙縫中擠出來,“尤……尼……”
“嗯哼,雖然這一路經過了很多意外,但好在我的目标還是達成了不是嗎?”白蘭轉過視線,笑容溫柔,“來吧,尤尼醬,把你的靈魂和力量,都獻給我吧。”
“白蘭……住手!你別想……”沢田綱吉喉嚨中擠出斷斷續續的聲音,仍然想要阻止。可下一秒,束縛他的巨手驟然用力,将剩下的話語變成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為什麽要阻擋我呢?”白蘭攤開手,“尤尼醬,躲在彭格列這群人的保護裏跑來跑去,白白增加了很多不必要的痛苦和犧牲吧?綱吉君也是,總是不自量力,明明都害怕得想要立刻逃跑了卻還在逞強,是因為想當英雄嗎?”
他語調嘆息,“還有小山吹,不過好在,看來現在她和她的那群人暫時都不會成為我的阻礙,但也真是搞不懂你們啊。明明只要逃開,只要捂着耳朵藏起來就能瑟瑟發抖地繼續活下來,卻非要自尋死路嗎?”
尤尼抱緊了藏在懷裏,逐漸恢複力量,乃至能讓彩虹之子們複活的奶嘴,用力咬住下唇,顫抖着一言不發。
她還想繼續隐瞞,至少能拖一刻是一顆,卻還是在下一刻奶嘴的掙紮波動中,被掙脫松開了手,讓這些被她藏了很久的秘密摔落在衆人眼前。
“不!還不到時間,你們不能出現——”
她慌亂地想要重新藏起它們,可已經來不及了。
白蘭視線凝住,“哦?”
結界外,衆人也為這意外驚住。
“那是……什麽?”
“重新恢複的阿爾克巴雷諾奶嘴,裏面有什麽東西在!”
“彩虹之子們在借助奶嘴的力量重生……嗎?”
“原來如此,尤尼醬,你是想要複活彩虹之子嗎?”白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以為有了他們在,就能打敗我了啊,所以才一直拖延時間……”
他的語調拖長,唇邊倏忽翹起惡意的弧度,單手用力一握,“——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讓你的計劃實現了啊。”
“嘣硌”一聲,仿佛骨頭被折斷的脆響,無形大手倏忽捏緊了被困住的沢田綱吉。随後它消失無蹤,跪坐着的棕發少年身形晃了晃,驟然向前摔下,額前點燃的火炎徹底消散無蹤。
他下手得如此簡單,又如此乾脆,仿佛往熱油鍋裏驟然澆入涼水,結界外瞬間炸起一片沸反盈天。
“——十代目!”
“阿綱!”
“沢田綱吉……”
“沢田!”
急切到變形的,亂七八糟的嘈雜音調在結界外響起,所有的守護者和同伴們都在焦急地呼喚。無力感如同一座大山,他們不停攻擊着,卻始終無法撼動它。
……
血液的腥臭越來越濃郁了。
擴張的領域之上,無法被強行抹消的高等級蟲獸也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占滿了眼前的視野。連想要掙脫都沒有去處,天上地下,無窮無盡。
玩家沒有時間等待它們被侵蝕,她的尋找和殺戮都必須追趕上時間,可重複千萬遍的動作總是不可避免漸漸遲鈍,仿佛連不應該磨損的刀刃都不在鋒利。
斬殺的動作逐漸機械化,思緒出神,玩家卻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面對這些大蟲子的時候。
再強大的人也有新手期,那時候她還處在被老師教育打磨的階段。沒有機甲,沒有好用的武器,甚至因為不穩定的基因病還隔三差五需要醫師上門檢測,有的只是自己那具還沒被開發到極致的雙3s軀體。
在一次逃課跑出去時,她就這樣撞上了從運輸中掙脫逃竄的幾只中階蟲獸,而對于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來說,它們無異于天降的災禍。
憑空撞上這攤事的玩家把這當成了日常生活中突然開啓的支線任務,費了點勁,愣是把它們拖延到了救援到來弄死。
她自認為這只是個還算不錯的小插曲,順便還鍛煉了自己,卻在帶着傷口轉身後,對上了那些普通人感激的目光。
大約那時候,現實與游戲不同的印象,才終于落進了她的腦子裏。
死氣之炎兀然襲出,順着刀鋒落下的痕跡燒灼而出,驟然将大片區域化為了火海。飛在空中的蟲子們在觸及這片火炎的剎那仿佛被猛地澆上了燃油,一只只化作火球嘶鳴着墜落。
玩家身形停頓一瞬,再次閃現已然跨越,踩着蟲子的屍體将戰線推進到更深的地方。而在她身後,是大片蟲獸屍體組成的屍山血海。
後來的玩家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任務。
被蟲獸席卷過的星球裏,一座僅存的城市;宇宙裏的星盜大本營,三不管地帶的黑市;新發現的,有着一群憑借粗糙到落後的科技,卻仍頑強抵抗蟲群的原住民的星球。
老師和學校孜孜不倦地想将一個觀念刻入玩家的腦海,‘普通人需要保護’,他們也成功讓玩家能夠做到毫不猶豫将這句話脫口而出。
但真正讓它生根發芽的,卻是一次次任務中,她親眼見到的那些真實存在的人。
“終于出來了啊。”
本該守衛在蟲母身旁的雄蟲首次出現,面對一頭頭從地底鑽出的龐然大物,玩家終于露出了等待已久,戰意淩然的笑容。
就算在高階蟲獸中,雄蟲也是最難殺的那一批,它們既擁有着和蟲母交配的權力,也是蟲母最忠心強大的守衛。不僅體量遠超普通蟲子,力量更加強悍,連生命力都出奇頑強。
在信息素的支配下,它們會不管不顧沖向敵人,哪怕失去了頭顱,身體也能繼續戰鬥,宛如最悍不畏死的騎士。
好在,再悍不畏死,身體被燒成灰之後也沒辦法動彈了。
玩家踩着一只雄蟲的頭顱,翻身躍起,刀鋒裹挾烈焰徹底穿透前方擋路的軀體,頸側處,一枚鮮紅的斑紋不知何時已經浮現。
獵獵長風吹過荒漠,卷過血霧,雄蟲的死亡為蟲群帶來最危險的預兆。
那标志着最後的防守被打破,蟲母将直接暴露在危險下,整個族群或許下一刻就會覆滅。
所有蟲子都像發瘋了似的沖來,踩着同伴的屍體,越過血火之海,只為了要殺死她,阻止她。
這是最危險的時候,她必須要頂着這波自爆式的襲擊,在随時可能死亡的危機中,将蟲母從巢xue中,挖出來。
但就像每一次的戰鬥那樣,無論多麽困難,她總能做到——
……
雨絲自天際滑落。
這場雨像是每個秋天都會有的,一場最平凡的細雨,落在所有人面前,區別或許只在于它下得範圍實在太大了。
十年前的并盛町中,奈奈媽媽推開窗戶擡眼看去,驚訝捂住了嘴,“哎呀,什麽時候開始下雨了,衣服還在外面呢!”
她頂着細雨匆匆忙忙去将那些曬乾的衣服分批收回,在這場突發事件中偶然一轉頭,對上安靜得仿佛空無一人的屋子,忽然就停了一下。
“……阿綱他們也真是的,出去了不說一聲,”她的聲音慢慢輕下去,“……也不告訴媽媽,什麽時候回來。”
橫濱。
森鷗外将目光從落地窗外一道道滑落的雨痕上移開,仔仔細細看向站在面前,姿态尊敬,據說來自未來的中原中也,半晌後忽然笑了起來,“你說在你的世界裏,我才是港口afia的首領?”
“這聽起來真是個美好的未來啊。”他由衷地道,但聲音落地,話鋒就轉變成了嘆息,“只是那個橫濱,也有了更多的磨難,如此看來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您跟我的首領相比,也變得很不一樣了。”中原中也道。
哪怕外表再相似,可氣質是種神奇的東西,兩個經歷截然不同的人總會被它區分出鮮明的差別。
森鷗外也毫不意外:“是嗎?不過也不奇怪,人就是種會被自己的選擇改變的生物啊。”
“但無論如何,我也還算是喜歡現在這個橫濱。”森鷗外罕見姿态坦然,笑道,“中也君,既然過來了,就趁此機會去看看吧。等回去之後,另一個我大約會很想知道這裏的事。”
中原中也注視着森鷗外,半晌後行了個禮,“是。”
Lup酒吧外。
拿着公文包擋雨,剛要匆匆沖進建築裏的坂口安吾驟然停下了腳步。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剛剛路過的身影,下意識道,“太宰君?你怎麽站在外面淋雨,不進去嗎?”
但還沒等到話音落地,他忽然睜大了眼睛,震驚,“等等,太宰君,你怎麽突然長高了……不對,你怎麽長大了?!”
穿着一身沙色長風衣,微卷的黑發已經沾濕一層水珠的青年擡眼,像是完全不認識似的恍惚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揚起了一點笑意,倒是打招呼的聲音還如過去輕快,“嗨,安吾。”
他已經在外面站了很久,明明是去過無數次的地方,此刻卻像是有什麽傷人的洪水猛獸在裏面,讓他不敢靠近似的。
坂口安吾如臨大敵般,反複看了他幾遍,終于确定下來了,随即轉頭就沖向酒吧喊道,“織田作先生,快出來,太宰君終于出問題了!”
安吾像是早有準備,又像是痛心疾首,毫不猶豫,毫不懷疑道:“我就知道天天跟着山吹小姐,不管是十年後火箭炮還是別的什麽,他早晚會中招的!”
剛還在為見到記憶中的人恍惚的太宰:“……?”
“……中招,什麽中招?萬能的五條老師怎麽可能會有失策的時候。”
東京咒術高專,五條悟揭開眼罩,垂眼看向皺眉的家入硝子。
自動運轉的無下限隔絕了這場細雨,半點沒能沾濕他的衣角發絲,他看着同窗久違的青春樣子,半晌後唇角勾起,“這只是一場,大約算是奇遇的時空旅行罷了。”
“對了對了,不跟平行世界來客介紹一下這個世界的高專嗎,去我那裏的五條悟可是會受到很熱情的歡迎哦?”
硝子收起了被震驚到的表情,但還是沒忍住,“五條和夏油他們到底去做什麽了?”
怎麽突然就被合成一個大號的五條回來了?還有夏油呢?
“嗯,可能是想去拯救誰吧。”大號五條悟異常光棍地一攤手,笑容燦爛,“當然,他能不能做到我就不知道啦,畢竟我的世界也是一團亂麻呢。”
就算是過去的他,也總有事情做不到。
“……所以說,凡事總是有利有弊啊。”
十年後的并盛町森林中,川平轉過頭,看向在指環的指引下,最先抵達出現在他面前的一衆人,在計劃實施成功至今第一次覺得有點煩惱。
“首領到底在哪裏,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快說!”中原中也咬牙喝問,重力的紅光幾乎已經快壓在他肩上了。
川平只能無奈地張開手,“她已經離開了,我沒必要騙你們,那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太宰治冷冷注視着他道,“就算這樣,她的指環反應在你身上,恐怕也和你脫不了乾系吧。”
“你們啊,有時候真不知道該怎麽說好,”川平店長由衷感嘆,“如果被瑪雷指環的主人多擋住一會,你們過來的時候大約就已經塵埃落定,可以被送回原來世界了。那也算是運氣好,沒必要被無能為力的結果折磨,我也能清靜一點。”
夏油傑語氣低沉,“要是我們能來得更早——”
“那就由她來打發你們了,不是說了嗎,這是希爾維亞小姐自己選的路。”他輕描淡寫道,“不過能見最後一面,對你們來說,或許也算是運氣好吧。”
“她到底去做什麽了,你倒是說清楚啊,”五條悟大為不解,“怎麽說得好像那家夥要死掉了一樣?”
現場倏忽一片死寂。
川平店長的動作停住了,偏過頭,“原來你們不知道嗎?”
……
“沢田先生!”
森林的另一邊,恐懼在尤尼喊聲響起的一瞬間充斥所有人的內心。
如果阿爾克巴雷諾複活,73的秩序就能被重構,如果他們複活,就會成為一股強大的戰力,說不定真的能擊敗白蘭,如果……一切的如果也只是如果罷了。
如今的現實是,沢田綱吉倒在地上生死未知,而這座火炎構成的結界宛如天塹,硬生生将內外隔成了兩個世界,任憑其他人怎麽努力也沖不進去。
毫無攻擊力的尤尼和奶嘴就這麽暴露在白蘭眼下,生死只憑他一個念頭。
“雖然不管誰複活都沒關系,彩虹之子也打敗不了我,但也會很麻煩啊,”白蘭向尤尼走去,“不過等他們出現至少還要一會吧,這段時間沒人能打擾,尤尼醬,別掙紮了。”
“你說得對,白蘭。”
果決的稚嫩聲音自結界外響起,趕來的裏包恩坐在風太肩膀上,冷冷道,“會打敗你的不是彩虹之子,只會是我的學生,阿綱!”
“聽好了阿綱,懷抱着必死決心戰鬥的不止你一個,尤尼也是。想讓彩虹之子複活,73恢複,讓大家回到十年前,她恐怕也要付出死亡的代價——”
“所以你必須站起來打敗白蘭,不能讓這一切失去意義!”
白蘭停下腳步,“哦?”
這是什麽新招數,認為自己光憑語言就能激勵學生,然後像少年漫主角一樣爆種嗎?
還沒等他質疑這個不算好笑的笑話,仿佛真的聽到了裏包恩的聲音,倒在地上的棕發少年費力地嗆咳一聲,竟然真的慢慢從地上支撐起身體了。
“我不會……把尤尼交給你的……絕對不會。”
“哎呀,”白蘭低下頭,難得有些吃驚,“真的醒過來了,這樣的激勵還挺有用嘛。”
只是,“即便醒了也做不到任何事吧,綱吉君,你整個人都還在發抖哦。沒有了戰鬥能力,卻在時候醒過來,運氣還真不好啊。”
白蘭好心提醒,看向沢田綱吉的表情卻更像是在看什麽讓他理解不了的事物,于是笑眯眯道,“不過呢,綱吉君的運氣一直很不好吧。我很清楚你的過去,每個世界裏都是個運動和學習同樣差勁的人,被同學叫做廢柴綱,完全是個墊底的普通中學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