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後日談(三):停滞的時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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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後日談(三):停滞的時光
海底的暗潮湧動,置身中心的人卻看不清變化。
醒來後第十日,玩家異能力失控。
密密麻麻的虛化錨點出現在視野中,無法關閉,無法修改,好在玩家精神力尚且足夠強大,可以強令意識不停留觸動它們。
并且最大的一個特殊錨點始終在身邊,即便不小心動用也不會有位置上的變化,暫時不用擔心把自己丢到某個一眼望不到頭的荒山野嶺。
……本來是這樣的。
直到外面某個地方忽然傳來了聲勢浩大,地動山搖的打架聲,當時的玩家下意識一扭頭,看見了直沖天際的火柱和龐大的紫色刺猬。
“?”
腦子在‘什麽鬼外星人入侵了等等我不就是外星人嗎’,和‘等等有點眼熟啊等等很眼熟啊話說阿綱的總部是不是要被拆完了’之間徘徊。被強行壓制住的失控異能力波動一瞬,直接把玩家丢向了戰場現場,身後的沢田綱吉抓都沒能抓住,俨然想讓她擁有最佳觀衆席。
好消息,戰鬥沒能波及到玩家。
壞消息,幻術污染太嚴重了。
而對于精神力逐漸回歸從前的玩家來說,這股幻術污染與其說是污染,不如說是她的腦子給出的強烈無比的虛假警告,強行撕開了幻術師僞造的幻象。
但看清是真看清了,頭疼惡心也是實打實的,更別提還是身體強度完全跟不上的現在。
被丢到戰場盯了十年後的六道骸三秒,都沒來得及看清和他戰鬥的另一個人,玩家默默扭過頭捂住嘴,腦子裏堪比被塞進了數十盤自己做的黑暗料理,全憑意志力忍住乾嘔的沖動。
六道骸:“?”
六道骸:“……”
險之又險停下戰鬥,和雲雀恭彌僵持着的六道骸額頭跳起一根青筋,連最讨厭的家夥就在面前都忘了,偏頭咬牙切齒,“kufufu,我的臉就這麽讓你惡心嗎?”看一眼就想吐?
原本還戰意正濃的雲雀恭彌愉悅笑出了聲,劈出一記浮萍拐後難得率先退了一步,偏頭看向玩家,“睡了那麽久,難得品味還沒有下降。”
玩家:“……不是,哕,能不能,先把那些幻術收起來,哕,好醜……”
六道骸:“沒長眼睛的afia——”
他看上去很想用手上的三叉戟當場把玩家戳出幾個洞,但不知道為什麽最後還是臭着臉把幻術收回去了,沢田綱吉追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剩下一片非常直觀的廢墟。
點燃死氣之炎,進入強制冷靜的沢田綱吉落地第一時間匆匆抓住了玩家的手,仿佛迫切想要确定什麽似的。直到真的抓住後才像是松一口氣,将玩家整個擋在身後,擡眼環視一圈。
這塊區域的彭格列成員顯然已經被熟練清場了,被打壞的也不是什麽關鍵建築。成熟的首領已經學會忽視這些損失,看向兩位罪魁禍首,“雲雀學長,骸,你們怎麽突然過來了?”
至于這兩個人為什麽會打起來,不用問,不如說這兩個人一旦撞上什麽時候能不打起來。
“過來看看而已。”雲雀恭彌哼笑了一聲,收起武器,又瞥了一眼沢田綱吉和玩家的方向後,直接轉過身,丢下一句,“走了。”
仿佛千裏迢迢從并盛過來就為了和六道骸打一架。
而六道骸轉頭看着沢田綱吉,又看看被牢牢擋在後面只能看見半個頭的玩家,乾脆連話都不想說了,陰陽怪氣冷笑一聲,“算我倒黴。”身影便在霧氣中消失無蹤。
現場靜默一瞬。
玩家從後面探出頭來,震撼道:“這是你們彭格列的最新打卡方式?”
沢田綱吉:“你身體怎麽樣——”
重疊的聲音卡頓了一下。
沢田綱吉默了片刻,不知道該說‘雲雀學長應該是來看望你的,只是恰好和骸撞上了’,還是說‘彭格列并沒有這種會給財政一筆沉重打擊的打卡方式’。
但最後還是玩家先開口了,語氣輕快,“沒事啦,就是異能力有點失控,但記得我跟你說的錨點嗎?”
晃了晃交握在一起的手,玩家道:“我最大的錨點就在你身上,就算一時半會找不到路走丢了,也一定會回來的。”
沢田綱吉垂眼定定看着着玩家,聲音很輕:“是嗎?”
醒來後第十四日,玩家術式失控。
黑白灰三色取代原本的視野,仿佛眼睛被取掉了感知色彩的視錐細胞,其餘剩下的,只有代表着玩家咒力的鮮紅色。
這次倒是比上次好一點,除了因為遮擋和不适應,有些看不清外,其他似乎沒什麽影響。
彼時的她正在逐漸寬宏大量變得漫長了一些的清醒時間中,和彭格列另一位閑人,十年後的藍波聯機打游戲。
對方在跟在其他守護者身後來過幾次後,終于從某種十年前認識的姐姐,彭格列守了這麽多年的睡美人居然真的清醒了的震驚思緒中轉過彎來,确定自己又多了一位‘長輩’——
然而這印象還沒維持多久,在前段時間剛好撞上帶着滋補湯過來看望病人的碧洋琪,藍波被追得吱哇亂叫。
猛一回頭卻發現病人本人因為真的想嘗試喝一口補湯,正被險之又險奪走的彭格列心有餘悸教訓的時候,頓生某種奇特的感覺——這說不定不是長輩,而是個會和他一起闖禍并且挨訓的同類啊!
藍波單方面好感度倍增,甚至在來過幾次後,非常膽大包天,興致勃勃地帶來了聯機的游戲手柄,試圖在這個全是成熟人士的家族裏給自己找一個游戲搭子。
被完虐好幾次之後,他痛哭流涕,凄凄慘慘地繼續來玩。
已經分不清是想玩游戲,還是被虐太多次不甘心想翻盤了。
而在今天,他終于實現了這個願望。一場游戲進行到一半,他的對手卻像是半路掉線了似的,任由他一路狗狗祟祟,異常幸福地摸到了勝利的桂冠。
人果然還是要有願望的!藍波樂開了花,還咳了咳,非常有風度地試圖遮掩一下,“遙姐,承讓啦,咳咳,下把可一定不能讓我啊!”
玩家的表情毫無異常,坐在沙發上撐着下巴随口吐槽,“就贏了一次而已,高興得太早了吧。”
藍波躍躍欲試,“那再來吧遙姐!”
玩家扭過頭,毫無在這種時候挑戰自己的想法。但還沒等說出什麽拒絕的話,有身影忽然出現在身後,凝滞片刻俯身,雙手捧住了玩家的臉。
是原本應該在不遠處辦公桌後和巴吉爾處理工作的沢田綱吉。
他的頭垂得極低,兩個人額頭幾乎要碰上,和怔了片刻的玩家對視着,像是要透過瞳孔觸碰到靈魂。
良久後,他問,“遙,你的眼睛怎麽了?”
玩家眨眨眼,視線向旁邊微妙偏了一下,完全沒預料到沢田綱吉會突然發現,仍舊試圖糊弄,“沒事啊,我的眼睛很好,視力超過軍校一般标準,呃,我是說我的世界裏一般标準。”
沢田綱吉的手沒有松開,“你在騙我。”
“?”玩家納悶,并且不太服氣:”你怎麽知道我騙你,你有證據嗎?”
沢田綱吉甚至是笑了一下,黑白的世界界限模糊,玩家看不太清這個笑中的情緒,卻能感受到對方的手指動了動,指節落向她的耳後,觸及頸側連通心髒的動脈位置。
“你忘了我的超直感嗎?以及,阿遙,你的心跳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