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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番外(四):東京一日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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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番外(四):東京一日游

近來一段時間,咒術界處于一直緊繃,卻又莫名醞釀着某些風雨欲來的氣氛中。

無論是總監部,禦三家,抑或詛咒師群體中,都有人将精神繃到了極點,風聲鶴唳,草木皆驚。

不知情的人大約并不理解發生了什麽,只有經歷過十年前那場近乎大洗禮的災難,從中活下來并且記憶深刻的人,才清楚他們到底在為什麽而緊張。

初次得知某位可能再次蘇醒的時候。

埋藏在總監部的下屬戰戰兢兢将消息傳回,幾大咒術世家與總監部咒術聯盟的一些人齊聚一堂,下達沉重的定論。

往昔恐怖的魔鬼恐怕将再一次統治咒術界——有夏油傑和五條悟那兩個派系的人在,這一次大約還會更容易吧。

在這兩人數次前往國外,毫不遮掩行蹤,幾乎用行動證明了某個推測的确定性後。

這些人再次聚在一起,痛心疾首。

極惡詛咒師又一次卷土重來,他們卻和過去一樣無力招架,只能坐視災難來臨。

某位現身的照片被派往意大利的下屬冒死拍下傳回,看着那個肉眼可見比過去更強大,更不可直視的存在。

衆人又一次聚首,痛徹心扉。

毫無疑問,這就是本人,無可否認,無從掙紮。

時隔數十天,當對方真正落地霓虹,出現在這片土地上。

他們沉默聚集,目目相對。

已經沒有辦法了,山吹小姐的回歸已經沒有人能阻擋,他們又何必再妄圖去做無畏的反抗。難不成是想十年前的災難再次從自己家族爆發嗎?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的啊。

時隔轉瞬幾日,五條和夏油前去接待了一個人的消息清清楚楚傳回。

當天,家主與高層們正襟危坐于總監部,神情繃緊,仿佛等待檢閱的下屬。

山吹大人時隔多年,定然對咒術界的許多事物陌生了,這正是他們發揮作用的好時候啊。假如看到他們這十數年雖然說被迫,但到底也戰戰兢兢乾了多年活的份上,即便是山吹大人也不能不動容吧!

有山吹大人再次降臨,統治她忠誠的咒術界,這是咒術師們何等的幸運!

然而他們肅坐半天,沒等到任何動靜,再一打聽,山吹大人并沒有來到京都——他們一行人直奔東京某不知名住宅探親去了。

衆人:“……”

中途探聽消息的人被六眼發現,五條很嫌棄讓人傳話:沒事乾就去多祓除幾只咒靈,老橘子演大河劇沒人想看。

衆人:“…………”

何等恥辱!!

東京咒術高專,家入硝子醫生對此同樣做出評價:“這群人真夠閑的,夏油沒給他們派夠任務嗎?”

從京都趕來東京高專的庵歌姬輕咳一聲,“或許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十年前那場噩夢的威懾力實在太大了?”

不過這場暗流湧動波及的也只是那些上層而已,普通的咒術師或輔助監督最多不過察覺到一些氛圍的不對,一些初入咒術界的新人更是無知無覺地和往日一樣。

例如乙骨憂太。

時日天氣晴朗,春日的風越過長長石階與朱紅色鳥居,吹過沿途樹木繁茂的枝葉林梢。

位于偏僻郊區山裏的咒術高專,與不便利的交通成反比的,大約只有這裏與老派建築交織的自然景色。

午後時分,一年級們正在室外的訓練場上鍛煉。

相比十年前,如今的高專學生人數顯然有了很大突破,據說前兩年的一屆入學人數甚至高達了十一人。

雖然最後大部分也只是成為了普通的三級咒術師或是輔助監督,但也不可謂不算大進步了。

從另一個方向來看,據說咒靈的數量往往與咒術師們的實力相關聯,其中存在着某種平衡。而如今在咒術界逐漸成規模的強呼應新任務機制下,人員逐漸充裕的咒術師們應對越來越從容,由咒靈造成的危害事件數量也在逐漸降低。

再加上十年前似乎由于什麽被封印,整個世界的咒力總量都下降了一截。此消彼消,雖然人類的負面情緒永遠也不會消失,但至少如今,咒術師們說不定真有望迎來大批量圓滿退休的年紀呢。

這一屆入學咒術高專的共有七人,絕大部分都是家系,或是附屬學校直升上來。如果說現在還有遺落在外遲遲才被發現的小咒術師,反而是稀罕事。

例如乙骨憂太。

身負特級過咒怨靈的乙骨憂太是幾月前的一場咒靈襲擊事件中才被發現的,作為該流血事件的主角,他本該被定罪處刑。但最後卻幸運地被兩位老師保下,成為了高專一年級插班生,姑且還算适應了新生活,如今正為解除自己身上的詛咒,解放青梅裏香而努力中。

話是這麽說,但當現在他握着木刀站在訓練場邊上,看着自己莫名有些不對的同級們時,還是免不了感到迷茫。

左右看看,跳過正在和熊貓低聲談論着“那位大人”,總覺得情緒似乎分外高漲的真希真依姐妹。跳過自顧自走在一起,正抱怨着“夏油大人為什麽是和五條老師一起去,為什麽不能帶上她們”的枷場姐妹。他最終還是默默湊到了同期狗卷棘身邊,小心翼翼地問:“發生什麽了嗎?”

無法正常交流的咒言師狗卷嚴肅開口:“鲑魚。”

乙骨憂太一驚一乍:“那她們說的又是誰,難道有什麽大人物要過來了嗎?”

狗卷棘鄭重道:“金槍魚蛋黃醬!”

剛從後方向訓練場走來,正好聽到這番對話的黑發刺猬頭少年扭過了頭,默然無言扶額。

好在他的出現顯然打破了局面,聽見動靜的禪院真希猛然回頭,銳利雙眼頓時一亮:“惠?喂!你怎麽突然過來了,不是應該在家——”

妹妹真依接過了她的話,眼睛同樣發亮:“難道你要帶我們過去見那位大人嗎?!”

惠殘忍打破她們的幻想,“不是。”

二人的表情同時消失,“那你過來做什麽。”

雖然作為預備入學的下一屆,他過來也沒什麽問題,但誰會總想跑未來要待好幾年的學校串門,更何況還是這種時候——那位被大半個咒術界都戰戰兢兢等待着的大人此刻就在他家吧,這家夥不好好随行招待,跑出來乾嘛?

枷場姐妹和熊貓等人也探出了頭,乙骨憂太不明就裏“欸?”了一聲。

惠忍住回頭看一眼某個地方的沖動,停頓片刻,表情一時難以言喻,艱難道,“就當我是出來躲一躲的吧。”

躲什麽,別人想見都見不到的人嗎?

禪院姐妹:“……”

這對曾在幼年時切身被一場席卷過禦三家的風暴途經,從此被拉起脫身泥潭,而因此一頭撲向新道路大步想要追随風暴的姐妹,陰森森面色扭曲瞪了黑發的刺猬頭一眼。

眼中冒火地寫滿了一行字: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夥。

惠:“……”

……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

原本從今天早晨開始,他整個家裏的氣氛都是歡欣的,用甚爾的話說:“那個小鬼終于要把自己之前說的話從垃圾桶裏撿回來了,她今天過來和你見面,讓你不用擔心她了,還有,”

他牙酸似的補充:“帶着她那個男朋友,來給你看看。”

“真的?怎麽不早說!”媽媽似乎高興地都不知道怎麽是好了,在家裏來來去去轉了幾圈,似乎總覺得哪裏都少了一點,最後風風火火拎着丈夫和兒子直奔超市,“甚爾君,中午多做一點小遙喜歡的菜吧,還有小遙的男朋友,你知道他喜歡吃什麽嗎?”

甚爾“哈”一聲冷笑起來,“管他吃什麽。”

然後當場被媽媽制裁:“不要耍這種孩子爸爸一樣的脾氣。”

他們從超市拎了大包小包的食材零食等等回家,彼時的惠跟在後面提購物袋,表面冷靜,心裏卻同樣在翻騰着不清楚是緊張抑或忐忑高興的複雜心情。

媽媽像是想起了什麽,又像是控制不住喜悅的情緒,轉過頭向他笑着說:“說起來,小惠上一次見到小遙還是在四歲的時候吧?轉眼過去了那麽多年,小惠都長成大孩子了,還記得小遙姐長什麽樣子嗎?”

媽媽碎碎念地說:“小時候她經常喜歡逗你玩,還有甚爾,有時候簡直要聽你們一天告三回狀了。”

惠仍然一副冷酷少年的模樣,點點頭,但還沒等他說什麽,媽媽先控制不住了,帶着笑容的眼睛裏滲出一點淚光來,“……哎呀,其實我都快記不住小遙過去的模樣了。”

爸爸大約是在安慰媽媽,毫不客氣道,“你們前段時間不是通訊過了嗎,那小鬼完全長變了個人,記住之前的樣子也沒用吧。”

于是再次被批評:“這怎麽能一樣呢,當然要記住孩子每個時候的珍貴樣子啊!”

父母都把頭轉了過去,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來,只留下惠面無表情嘆了口氣,無聲續上沒說完的那句話: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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