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太近了 “你對誰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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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太近了“你對誰都
門窗緊閉,壁爐中火焰正旺盛,空氣往返煙囪排出交換。
小屋空間有限,存放的家具也有限,正經的坐具只有一張木椅和一張矮凳。
岑玖坐的是那張唯一算得上體面的木椅。
德曼托回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抱到這張椅子上,這張椅子正對着壁爐,是這片小小區域裏最好的座位。
與熱源保持最佳距離,又有椅背可以放松地依靠,岑玖一坐下就抱膝伸手團坐在椅面進入取暖狀态,惬意地眯起雙眼。
玩家抓住道謝的機會,又開始複讀免資源好感提升秘籍,笑意盈盈地看向他:“謝謝你,德曼托。”
剛脫下手套,男人卸去外套的動作一愣,向後擡起的臂彎與褪到腰間的外套将他腰圍與胸圍大有反差的尺寸勾勒得淋漓盡致,令人視線不由自主地跟随外套弧度,滑落到腰肢曲線端點處。
盡管他什麽都沒說,但岑玖通過好感系統看到了他在實時上升的數值。
而岑玖看到符合審美的事物,心情更好了。
建模這麽獨具匠心,一定可以挖點任務和劇情吧?
她的目光令德曼托如芒在背,他從未被人如此看待過,人生中還是第一次覺得“脫去外套”這個簡單的行為是如此地讓人煎熬。
德曼托加快手中速度,脫去溫暖室內中不必要的衣物挂到牆上。他坐在壁爐另一側的矮凳上,開始起鍋熬煮從櫥櫃取出的黏稠藥劑,小屋一時間又回到了剛才那種詭異的氛圍。
她還是在帶着笑意,用觀賞的眼神将自身的一舉一動收入眼中。
她是在好奇嗎……
好奇他一個陌生男性的所有舉動,她的目光不帶任何掩飾,直勾勾地在記錄打量他,卻不帶任何偏見惡意。
這道純粹目光輕飄飄的,讓德曼托産生了一種錯覺,好像他正在赤身承受從天而降的雪粒,刺骨的寒冷化開在肌膚上,融為火星般的灼熱,他的意志在開始燃燒。
好在他的軀體還能克制住這種不适,沒有顯露任何失禮的端倪。
德曼托有點拿不定這是否是眼前爐火過旺導致的錯覺。
理智告訴他,這時該說些話來掩飾這種怪異的困惑,避免她産生誤會導致情緒不安:“……這是我的職責,并不值得你的感謝。”
好熟悉的話術,玩家一下就樂了,淺色的發絲随她發笑抖動滑落在胸前:“神職人員都這樣說話的嗎?”
她想起了拉斐爾,同樣是一進游戲就遇到的引導型角色,同樣為教會工作的他也總愛說這些過分自謙的話。
爐火猛烈,吊鍋中的氣味清甜的藥湯很快沸騰滾開。
正在用長柄湯勺攪拌的德曼托動作頓了頓,伸手在壁爐邊上想要取過什麽,但他很快意識到現在火鉗正被岑玖放在木椅邊上。
“我并不算是神職人員,‘贖罪之人’才是更合适我的稱呼。”德曼托的背部對着她,否定了她先前玩笑般的話語。
玩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從語氣可以推斷出他此時的臉色并不會好看到哪去。
看着他又團成一株壁爐邊上的陰暗蘑菇,岑玖感到有些好笑:“是這樣嗎?”
《夜中翠光》中并沒有相關的描寫,拉斐爾也沒有對“守夜人”這個職位有詳細的闡述,玩家還真不知這個職業有什麽隐藏的門道,居然是流放者才能做的工作?
他點點頭,淡淡地掃過她手邊飯火鉗一眼,并沒有選擇靠近岑玖去取,而是赤手拿下并沒有在火上燒多久的吊鍋,迅速放到石磚空地上。
玩家的目光集中在德曼托的那雙節骨分明的大手上,略微凸起的青筋脈絡像浮雕一般裝點着他的手,表彰記錄他曾有過的辛勤勞作。
他的手是有多耐燙?岑玖很是捧場為他的表演獻上好評:“哇,無情鐵手。”
幽默感趨于無的男人聽到她的話語,目中迷惑更盛。
她怎麽總說一些難聽懂的話語,艾爾人都像她這麽……幽默的嗎?
發燙的雙手在虛空握了握,德曼托找回了雙手的觸感,可那份随她話語萌芽的怪異感無處可放。
他舀起湯藥到空木碗中,起身端着碗繞一圈,再去檢查了一遍門鎖,才把盛有熱乎湯藥的木碗放置到玩家一旁的木桌上。
“風寒感冒用的藥,喝了好好休息吧。”
德曼托退到木桌的另一邊靠牆站立,目不斜視地盯着腳下,搶先她一步表示:“不用再向我道謝了,你剛才幫了我,應該是我向你道謝才對。”
“……”岑玖還沒說出口的謝謝咽回了肚子裏,轉為在心裏對氣味微苦清甜的湯藥說。
完了,游戲制作組好像知道玩家會利用這個漏洞一樣,借角色的口給她堵上了。
這個氣溫下湯藥冷得飛快,她沒吹幾口氣,藥水便降到了便于入口的溫度,岑玖一口氣喝完了這碗【接骨木花湯藥】。
入口甜度正好,負面狀态的持續時間在快速縮短,但她昨晚怎麽沒發現這個好東西?
這名字、這味道,在現代分明是屬于好喝的飲料分類。不過游戲中食物都能瞬間回血回精力,還有各種屬性加值,飲料在游戲裏變藥也沒什麽奇怪。
亮起的雙眼迅速鎖定鍋中還有剩餘的湯藥,她向桌子的另一邊遞出木碗:“好喝!”
很難有人讨厭喝這個藥,讨厭喝藥的孩童也不例外,她沒有讨厭喝是再好不過。
德曼托默聲接過她遞來的空碗,轉到壁爐前舀出剩餘的湯藥。
然而眼前火光一暗,她已從木椅上起身,走到他面前,隔開他與壁爐,蹲下身用左手攥緊他的手腕,把重新盛滿湯藥的木碗往他的嘴邊推:“德曼托,你也喝點吧?”
既然感冒好了,那剩下屬于她的那份就送回給他吧,多半是能加好感拉關系。
她眯眼笑道,手中力道不減半分:“我已經喝過了,該到你了。”
好意是真心的,手腕是被她攥得生疼的。
有些事情不用理解得太清楚,只要知道結果是好的就足夠了。
看着他順從地低下頭去夠木碗邊沿,岑玖得寸進尺,反客為主開口輕聲引導他:“啊——”
這個行為過于親近,但她似乎對此樂此不疲。
德曼托垂眸,她是想起了什麽嗎?這有助她的記憶痊愈,拒絕的話難以出口。
喉結滑動,他在她的注視下一口一口地飲盡碗中清甜的湯藥。
“喝完了!”
擡頭對視的第一眼,德曼托便收獲了她獎勵性的摸摸頭——要害處傳來沒有預兆、不受控的柔軟觸感,他在難以言喻地顫栗。
她是有關系很好的小輩嗎?還是說她婚嫁了嗎?她在家是這樣安撫孩子的嗎?……這些德曼托都不了解,但他很肯定,正在下意識安撫自己的這位年輕女性,過去的生活一定是優渥的。
越是思考,他越是明白他不是她過往生活中任何登場的角色。
他不會是她的親人,不會是她的戀人,更不會是她的孩子。她年齡怎麽看都比他小,體型也是小得多,她伸手安慰他的場面一定很滑稽。
她的一切,都不是他該觸碰的。
岑玖手心下蓬亂不缺韌性的手感驀得一空,德曼托搶先一步結束了摸頭環節,站起身後撤到牆邊。
他垂下頭,黑發像濡濕的鴉羽,遮擋起眉目神情,用母語拒絕的聲音沙啞低沉:“太近了。”
岑玖一半震驚他的逃離,一半震驚他突然口吐聽不懂的語言,滿臉疑惑地放下空碗,站起身向他走去:“你說什麽?”
他的聲量小到本來應該是聽不清,但玩家還有字幕,結果這次字幕也忠實背叛了她,明晃晃地寫着【維亞語】,不給玩家展示真實信息。
這角色又犯什麽病了?必須要好好深挖一下了。
房子太過狹小,她走到他身前不過幾步的距離。
步步走近,岑玖雙手分別撐在他身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給我再用艾爾語複述一遍。”
此刻德曼托他無處可逃,退無可退,他背部緊貼冰涼的牆壁,別過臉拒絕與她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