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太近了 “你對誰都(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或許該問出積蓄已久的問題來轉移話題,但——
“太近了。”他選擇将拒絕之意誠實地擺在明面,與她劃清界限。
餘光一角,德曼托窺見她臉上的微笑瞬間褪去,雙目陰沉沉、一動不動地在盯緊他。
她生氣了,還是非常生氣的那種,就算與常人接觸不多的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
“我是一名守夜人,厄運與死亡常伴。”他突然對上她的視線,提高聲量道。
岑玖皺眉,不滿他轉移話題:“然後呢?我覺得在這間屋子,什麽樣的距離都是近的。”
“我們不該有那麽……近的接觸。”她似乎把他當成了過往生活中的誰,他并不希望她後續為現在的舉動感到後悔,“這會影響你回去後的生活。”
為了她恢複生活時不需要為此有本不該有的煩惱,如今二人理應保持合适的距離。
“我不說,你不說,誰會知道……你不會想要去教會告發我吧?”玩家輕笑,否決他看法的同時抛出新問題。
“我沒有這種想法。”出乎她的意料,被她囚禁在雙臂間的德曼托回答相當乾脆,快到幾乎是搶答的速度。
距離過近,彼此呼吸在交融,但這句話必須沒有任何逃避之意地向她承諾,德曼托雙手扶上她的雙肩,一字一句堅定道:“今夜發生的危險是一樁意外,鎮上恰有護符遺失損壞,才讓污穢之物有可乘之機。
“在這裏的工作會比剛才的事更危險,但我答應過你,你可以留下,在這裏生活到你想要離開為止。
“那麽阿玖……你現在能放開我了嗎?”最後,他還不忘向她示弱。
【任務:苦泉鎮的日常工作(可選)】
【你說服了苦泉鎮的守夜人,參與這個鎮子的日常維護。(0/1)】
這個時候發任務出來,莫非他真是穩定安撫玩家情緒的天才?
任務已出現,岑玖放過他,轉身在床鋪上坐下。
支線任務拷打出來後,她自然不會再去折騰德曼托,轉變為用手無聊地揪着床鋪被褥,低聲嘟囔:“怪人一個,我信你說自己不是神職人員了。”
他和拉斐爾在生活習慣上幾乎沒有任何相似之處,那些展露虔誠的表面工作是一點都沒有體現。
“是有人說過我的名字奇怪。”依舊站在小屋的另一邊德曼托眸光暗下,平靜地問,“你突然出現在墓地,也很奇怪。”
“那些惡心的怪物更奇怪好嗎?我從沒聽過那麽惡心的聲音。”
她甩下腳上的新鞋子,整個人縮回被窩裏,又忽然想到什麽探出頭唐突一問:“我這名字比你的怪多了是嗎?”
——為什麽玖的名字那麽短,姓氏呢?
要說奇怪,這些角色能起比玩家更奇怪的名字嗎?游戲的角色都沒真情實感對她的名字贊美過,反而産生過各種奇怪的問題。
但能起就能用,實在不能用了……那就再起個新的。
“昵稱而已……”見她應該是不會再靠近自己,德曼托放松下來。他靠牆抱臂沉思,善解人意地替她找起理由:“你總有一天會想起全名的。”
好沒趣的回答,玩家可不會實名制玩游戲。
岑玖霸占溫暖的被窩,在床具上休息有助于精力恢複與加速痊愈。
她回頭一看身形高大還在牆邊傻站着的德曼托氣不打一處來:“別站着了,坐椅子上休息吧。”
比她高不少,體型又大不少,站在那像是砍殺片的陰沉殺人魔一樣,有夠吓人的。
“多謝。”德曼托聞言,老實木讷地坐回熟悉的坐椅上,肢體不自在得像一尊制作失敗的雕像。
他看起來全然忘記這是他家,而發號施令的玩家才是客人。
岑玖支着臉,目光在他身上不停往返掃過,而他表現得就和一堵不漏風的牆似的,除了硬坐着發呆就沒有任何表情動作的變化。
他去做繪畫模特一定很完美,光是坐在那就自帶沉着厚重的氛圍。
腦子裏冒出的不合時宜想法讓岑玖更迷惑了。
……他是人嗎,連呼吸幅度都比她以前見過的任何游戲角色要小。
“我稍後會繼續工作,去修複周邊的驅穢護符。”像是驗證她的猜想是錯誤的,德曼托深呼吸一口氣,正色道,“你的衣物,我會盡快準備好,放心吧。”
他将腰包中的房門鑰匙取出,鄭重地放到桌面上,語氣也像極了叮囑主人注意安全的男仆。
玩家盯了他好一會,也沒有任何任務彈出。
岑玖放棄了,視線從他一臉陰沉疲倦的臉上移開,打心底對他感到別扭。她很确信,這種別扭感正是源自端坐在木椅上的這個游戲角色。
感知到她的視線終于移開了,德曼托悄悄用餘光觀察了一眼床上的狀況。只見她翻過身背對着床外側,臉朝向牆壁,似是要入睡。
她的注視,德曼托無心去揣測她在想什麽,但他肯定那絕不是什麽惡意的目光。
她只是……只是過于好奇吧?
但他始終無法适應她帶有善意的好奇與親近,同一屋檐下保持這樣的距離已是極限。
那些接觸,不過都是意外,提醒的話已和她說過,她總會明白的。
理清思緒,他無聲松一口氣,靜坐的姿勢逐漸歸于自然。
然而他放心早了,就算躺在床上,岑玖也能換個方式給他找麻煩。
她縮在被窩中,留一頭腦後淺色的長發對着他,正當德曼托以為她會像昨夜一般迅速入睡時,她又沒有任何防備地冒出一句:“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她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大概是把臉半埋進了枕頭中。
玩家問的這個內容,完全只是為問而問,沒有任何邏輯。
在她看來,游戲角色對玩家友善天經地義。
德曼托就是一個善良的怪人,怪到她有些不适,導致她想着法子去清除這種說不上的怪異感。
問個奇怪的問題為難他一下,玩家心裏馬上暢快多了。
岑玖選了個好問題,成功讓德曼托啞口無言。
他對她真的很好嗎?
他所做的,不過是讓着一個傷者,順着她的意罷了。
沉默,但是岑玖喜歡他這份吃癟的沉默。
過了大半晌,玩家聽着催眠的爐火風雪白噪音都快要睡着時,德曼托才給出一個準确的答複:“我并沒有對你多好,這只是你在經歷那些……事情後心中落差産生的錯覺。”
只見她從床上坐起,眼眸閃閃地看着他,低聲笑起來:“你對誰都這樣的嗎,大善人?”
德曼托正視她,緩聲說出他認為妥當的實話:“你是第一個。”
雖然在世俗意義上的幫忙定義下,他過去幫過不少迷途之人,但讓他幫助一個人到這種程度,她是第一個。
岑玖收回目光,抱着雙膝臉埋其上,再次對他給出差評:“你好奇怪。”
和上周目遇到的角色不同,這周目第一個遇到,也是目前唯一遇到的德曼托讓玩家有種虛浮的不真實感。
一到岑玖真需要求助時行為便率直得不行,還會說話哄她開心,是好人沒錯……卻在幫完玩家後想着立刻和她劃清界限,這又有什麽意義?
他的小屋都成玩家唯一指定安全點了,今後注定要為她服務。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