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怎麽重要 警告與誓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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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不怎麽重要警告與誓言
“好冰——!”咽下喉中酸甜的冰沙,岑玖大聲發出評價。
雖說游戲的痛覺屏蔽讓玩家不存在日常的吃冰頭疼之憂,但代替頭疼的是一股蔓延整個頭部的刺激清涼感,所以這個評價從字面意義上來說是貨真價實的。
話音剛落,做出誠實評價的玩家立刻獲得了緩解幫助。
岑玖感受到頭頂傳來力道恰好的酥麻按壓感,是一旁的德曼托将她攬到了懷中,伸出手幫她做起了局部按摩。
赫塞看着她順勢靠在德曼托結實的胸懷中,發出滿意的細哼,兩人一幅溫馨之景,雙手抱臂移開視線,盯着窗縫處的稀薄晨光,語氣發酸:“你對我做的刨冰除了‘好冰’以外難道就沒有別的感想了嗎?”
“唔……”岑玖又舀一勺碗中深紫色的甜品,朝他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這個比例酸甜正好,口感綿密,能在這個時候吃到真幸運!”
就算是玩家,她也沒想到這個游戲還能吃上反季節的果汁刨冰。
食物的至高評價就是吃進口的瞬間感到幸福,赫塞明白岑玖這句話的含金量,原本就泛着淡粉的臉一瞬爆紅。
但他顯然還不能坦率說出“我很開心你能喜歡”“下次還做給你”這類話,只能支支吾吾憋出一聲“嗯”的氣音。
這份漿果刨冰的制作原料是他昨夜與她巡邏時在河邊發現的,玩家從前沒發現的一叢新鮮漿果偏偏能在赫塞一個幸運的踉跄後自動出現到他面前。
雖然不知道這叢積雪覆蓋下的漿果怎麽如此新鮮,但說不定是游戲沒做這方面建模區別。
總之摘回來給德曼托一起判定能吃後,赫塞立刻獻寶似地詢問岑玖要怎麽處理。
他本來就不是天生的炸廚房選手,知道這種漿果作為食材加工後會比直接空口吃更美味。
岑玖的表情難得一見地糾結了幾秒,給出了一個做法簡單卻不平常的答案:“我想吃刨冰!”
聽她描述的制作方法很簡單,只是把漿果搗碎榨汁與糖漿混合澆在碎冰上即可。
制作步驟中最耗費時間的就是潔淨的碎冰來源,這需要将水放置室外一夜去凍結。
所以當玩家吃到口時,時間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吃完了,”木勺刮空碗的聲音後,是她得意地吐出一截舌頭,“我的舌頭變紫藍色了嗎?”
她展現舌頭的動作過于親昵,赫塞可不認為這是可以随意展現的動作,下意識就擡手橫在眼前。
“已經變成藍紫色的了……!!”他從指縫中瞟了一眼,迅速轉過身,想要拿起桌上的糖漿與果醬,假裝自己很忙。
“我來吧,”岑玖直接把調料從他手上摳走,用不由分說的力道,“畢竟你一會就要走了,讓我來給你畫個特別的——”
她說着,手腕騰挪,調配好的深色漿果糖漿穩在她手下滴成一線,濺落在剩餘的那碗碎冰尖端,有條不紊地勾勒出一只簡易的小羊形象。
糖漿組成的小羊不像壁畫與書籍中的風格,但赫塞就是能認出那是一只羊,大概還是最招孩童喜歡的那種繪畫形象。
“給你,不要再因為躲羊爬樹上了。”
“謝謝……”
赫塞看着手中的那碗刨冰,神情恍惚。
與早就做好心理準備要和她一起出門不一樣,向她提出要回家這件事是在二人回到據點後,他突然脫口而出的。
他記得自己當時的語氣是有多麽自然,用的理由是有多麽合理,她也只是小小驚訝了一瞬,接着就笑着提出“需不需要送他到鎮上一趟?”這件事。
沒有淚水、沒有挽留,她是真的在為自己做下的決定感到高興。
他學着她一開始那樣舀了一大勺進口,不可名狀的刺痛立刻向頭部侵襲。
“嘶——好冰!”
同時他也體會到了那種微妙的感受,在暖融融的壁爐邊上吃刨冰,那種幸福的安心感是寒冬中任何暖意都無法匹敵的。
*
玩家對于剛解決完赫塞的少男心事,就聽到他提出要回家這件事并不感到驚訝。
任務快速進入下一階段可太正常了,游戲的節奏終于快了點,她還以為起碼還要好幾天赫塞才提出要回家呢。沒想到他突然能做出如此乾脆的決定,岑玖感覺自己都開始對他的改變有點感到欣慰了。
打住,打住,想想這家夥五年後是個什麽樣,那絕對算不上有成長多少。
吃完一頓附加的甜點早餐後,三人有序走在下山的路上,不過這次三人行不再是一列開的行走,而是玩家與赫塞走在道路前方,德曼托一人沉默地跟在二人後面,像一個盡職的護衛。
當然赫塞也沒好到哪去,他背着裝有必需品的行囊,不知情的人乍一看也把他當成了玩家的貼身侍從,比如又在小鎮入口附近刷新的庫爾圖瓦。
岑玖遠遠就看着這個不算眼生的角色向她走來,這位衛隊隊長頂着一臉标志性的大胡子,讓人想不印象深刻都很難。
庫爾圖瓦走到玩家面前,恭敬彎腰行禮問好:“日安,女士,您也是要離開埃澤哈裏了嗎?”
整個小鎮已戒嚴多日,但前來銀松鎮負責調查的審判官已有整整一天不見蹤影,可他看修道院的長老并沒有表達什麽,因此也按下不談。
誰會想自找麻煩呢?
向相對較好談話的這位女士恭敬問個好提個醒的難度不高,在被卷進前雇主死亡與教會紛争的麻煩面前不值一提,庫爾圖瓦還是很樂意在這些貴人前刷個面熟拓展一下就業方向的。
“離開?不算離開。”岑玖搖頭,看向一旁适時閉口的赫塞笑了笑,“是我的……嗯,我的朋友要回去,他們早些日子前就已經約好了要在銀松鎮會面。”
“這可真是麻煩……我想您也聽說了,鎮上現在還是不便進出的狀态……”
“嗯。”
大胡子守衛的眼中本流露着些許猶豫,但最後在玩家的微笑的目光中最後變成了露出一排大牙的笑容,殷勤走在前方引路:“來吧,這本就不合理,搞成這樣不便進出的樣子鎮上的居民還要怎麽正常工作呢?”
小鎮入口的守衛見到頭領如此表态,紛紛低頭視而不見。
在這個小鎮封鎖的特殊時間點,就算是清晨現在也沒多少人,就算看見了,也見怪不怪,除了外來的朝聖者,這裏的居民或多或少都因一些私事暗暗通融守衛出入過鎮子。
庫爾圖瓦将玩家送到鎮內,識趣地停下腳步,看了眼她身邊的兩名男性,低頭告別:“那麽就送您到這裏,如無意外,我今日會在鎮入口一直待命。”
他既是表明了自己記下了她們一行人,又是暗示有麻煩可以去找他。
說完這個溫馨小提示,大胡子轉身離開。
向來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的赫塞見岑玖不說,也沒細問,他貼近一旁的岑玖,對庫爾圖瓦的作态嗤之以鼻:“這些人工作都這樣的嗎?這個地方真是玩蛋了。”
他是第一次到銀松鎮,能從二人的對話中推斷出這個鎮上發生了點事,也明白這件事還沒有大張旗鼓宣告民衆的意圖,至少還沒大到她與德曼托回家還在談論的地步。
那就是不怎麽重要,又是一些領主或是神職人員在擺架子發瘋。
“工作是工作,如果是我乾這種工作,那我一定也會混過去。”岑玖拍拍他的頭,表明支持這種摸魚态度。
如果沒有這種游戲角色,那玩家努力提升的口才身份的數值豈不是無地可用?
就是剛才大胡子的話也算是制作組一個含蓄的警告——守衛記住玩家的臉了,別在範圍內肆無忌憚地搞事。
“……是這樣嗎?”掌握信息最少的赫塞迷糊點頭,目光移到後面的德曼托身上。
怎麽感覺當着德曼托的面說這些不太好?難道這就是她和德曼托關系非常好的證明嗎?
心底又開始泛酸,赫塞閉上嘴緊貼她一起行走,沒一會就見她在一棟多層建築前停下腳步,順勢推了自己一把。
“到了,上面說的就是住這裏。”
照着尋人啓事上留下的聯系方式,岑玖又到了熟悉的角堇旅館前。
銀松鎮的規模注定了這裏只能長存一家旅館,游戲的功能性設計也注定了鎮上只會有這樣一處正經的地點,承擔多種功能的角堇旅館毫無疑問是與鎮上觸發的絕大多數事件存在或多或少的關聯性。
離別之際即将到來,赫塞踏上旅館門前的木制階梯,邊上栽種的多色角堇花在微風中搖晃,時而拂過旅客的衣擺,讓他不禁多看了幾眼。
注意到赫塞的目光,岑玖拉着他聊起相關話題:“啊,這個我們家裏也種了,你看到屋檐邊上發芽的植株了吧?”
她這麽一提,赫塞突然有了印象,那可是整個庭院唯一的綠意,他當初在練劍時還以為是什麽苔藓,湊近一看才發現不是。
“我們的才剛種下去不久,我想等冬天快過去時它們也會像這裏一樣開滿花。”岑玖蹲下身,戳了戳最近的那朵黃白小花,“到時候歡迎你再過來這邊玩啊。”
這當然只是玩家的客套話,岑玖很确定他應該是很難再有機會出場了,除了幫忙牧羊,赫塞在前傳的主線參與度幾乎是零,純純的情懷角色。
赫塞看着她的笑容,用力點頭。
沉默中,玩家一行推門走進旅館,裏面和前天來時差不多,早早就坐滿了生活習慣良好的朝聖者。
維奧蘭看見來客是岑玖,也只能遠遠地在桌椅間對老顧客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