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們不是朋友嗎? 沐浴香膏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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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她平時應該是沒少與草藥打交道,那個味道絕不是幾天下來能堆積出的,怪不得把更貴重的草藥都挑走了。
材料不過是達成的成果的途徑,留下的記錄才是最重要。
薇佩爾一直對研究成果之外的錢財身外物保持着足夠供人自由研究的程度就好,最開始窮得只能摘野果野菜吃它也照樣存活了下來。
“薇佩爾?”
它還在頭腦風暴,但岑玖已經有點不耐煩了,揪起它的垂落的發尾,用它極具辨識度的反色漸變發尖搔刺它的臉頰,以求它給出除了沉思發呆以外的反應。
其實這種游戲角色突然死機不給回應的時長與次數都不多,看着像是拖時長的猶豫演出,但這是游戲,出現長時間(指超過五秒)的非靜止畫面已經足夠讓玩家懷疑游戲的進程出問題了。
再不動,她可就要生氣地做點特殊行為了,比如讓它掉點血來重置一下反應。
薇佩爾本能想躲開她的瘙癢攻擊。不知是否是自己産生了錯覺,她在與自己交流時總會流露出一種懶散的傲慢,像是見到了試驗品的觀測者——它總覺得她在把自己當作一個似人非人的同類看待,用一種新奇又無所畏懼的目光。
這可真是讓它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發現,自己果然還是更喜歡有距離感一點的社交方式,比如那個後期拿錢都懶得知會自己一聲的德爾馬。
“你說得對。”對她有了進一步的猜測了解使薇佩爾增加了些許底氣,它纏有繃帶的手扶上臉,用力抵開她的手,“那确實和我關系更大,我又需要找一個幫傭去處理生活上的難題,适合的人選可不好找。”
安東尼·德爾馬是一個擁有為它工作素養又會自動送上門的幸運人類,至少在她出現前是幸運的。
“所以?”
“我覺得你很合适……”薇佩爾在她注視的目光中氣焰越來越低,聲音也越來越小,“你說呢?”
它默默把“只要維持和德爾馬一樣的工作狀态就好”這句話咽了回去,不知怎麽,它直覺這句話沒有說出去的必要。
岑玖放開它的發絲,靠在椅背上托腮思考:“聽起來很誘人,我也能和那家夥一樣拿同樣的分成嗎?”
她的心情原本不錯,因為薇佩爾很明智地沒有追究無良中間商的死因,但它沒有痛哭流涕感激玩家幫忙略顯平淡的反應中和掉了這點愉快,現在又聽到它提出一個“前員工死了你上崗”的邀請,她的心情一時糾結了起來。
怎麽辦,這賺大錢的方式聽起來還挺有可信度的?
“只要保證我的需求得到滿足,金錢是我最不缺的東西。”收回一掃而過的目光,它很迂回地沒有把話說絕。
岑玖的神情薇佩爾都看在眼裏,它慶幸她還有人類共同的追求欲——金錢,這種于它作用不大的東西能打動她是再好不過。
這無疑是一個很好的突破點,就和實驗找到了關鍵點所在,只要她開了一個口,那麽接下來……
它一瞬閃過無數的想法,到底是先讓她為之前的事誠懇道歉,還是先讓她處理好住所的秩序呢?
總之她還想獲取更大的利益,就必須遵循一些人類之間的社交法則,再來武力脅迫它這次可是做了一些準備,寧願是付出巨大的代價也不會讓她再像上次那樣輕易丢下它脫身離去。
“聽起來很不錯。”她是笑着說的,一切都應該很順利才對,但薇佩爾卻是從中聽出了一些不祥的端倪——
“但是我拒絕。”
看到薇佩爾這張漂亮的臉上因情緒顯著放大的瞳孔與不可置信的表情,一個設定上來說同是天才的角色因玩家話語陷入自我懷疑,不得不說很是讓她舒心。
“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去做,把生活重心全放在你派發的工作上可是不行的。”
撇去畫大餅疑似陷阱的部分,這一聽就是全能生活助理的工作類型,它又不是阿利庫那種小孩,想讓她去照顧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總之不行,管它嘴裏的邀請是否都是陷阱誘惑,當它助理就是不行,她可是克萊門的學徒,另一個注定要壓它一頭的天才,可不是需要花費游戲時間去照顧它的生活助理。
岑玖偶爾也會在游戲的取舍上任性一把。
“……我知道了。”薇佩爾嘴唇顫抖着回應,它有點分不清這是自己在憤怒還是失落,短時間內在同一處碰壁,它已經感到身心俱疲。
慘遭多次失敗的天才煉金術士頭一低,洩氣地靠在椅背上,乾脆下逐客令:“你走吧。”
不想在她面前露出任何過于激烈的情緒反應,她絕對是會取笑它……報複現下是沒有機會報複了,除非自己是真的想死了。
“你的身體好得怎麽樣了?”薇佩爾感受到背後存在感強烈的熱源在遠離,她應該是換了一個不再倚靠椅背姿勢,似乎是又難得聽進去了它的話要準備離開了。
它真的很想反嘴刺她一下說“如你所見”,但話到嘴邊又變成了溫溫吞吞的一句:“不太好。”
是真的不好,它體感醒了超過三次才能動彈,勉強着為自己上了藥再把髒污的被褥家具全部焚燒徹底,卧室是回歸乾淨了,但再也不是它那個适合冬眠休憩的卧室了。
“我可以走路,但最好還是要依靠拐杖。”薇佩爾握緊手中好不容易在附近樹林中折下的一根樹枝,它感到自己還是有點幸運的,至少沒有被她見到滿身污臭跌在雪堆後的模樣。
頭頂突然吹來一陣陣讓它感到全身酥麻的溫熱氣息,是她在嗅聞自己。
全身都繃緊的薇佩爾聽到她說:“沐浴香膏的味道,這不是能把自己照顧好嗎?”
“……洗個澡花費我至少好幾個小時。”提起這個,那時無助委屈又不得不去做的感受再次湧了上來,它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和她說這些。
她能不能別再問了?
“其實我也不是不能幫你?”大概是自己外洩的情緒被她感知到,薇佩爾聽到她語氣松動了。
它又應聲擡起頭,看向走到了側邊椅子扶手旁位置的岑玖,沉默等着她下一句話。
她伸出手,與它在那根粗糙木棍上的手交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們是朋友對吧?”
朋友?她說是,那就算是……?
薇佩爾這次沒有再躲避她的視線,她與它以相觸的手為界限對望。
“那就暫時不要提金錢那類的報酬了,我們應該互幫互助才對。”
她舉起它的手,交疊的手變為交握,真摯發問:
“所以能幫我一個忙嗎?”
作者有話說:
雙節快樂嘗試在假期恢複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