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們不是朋友嗎? 沐浴香膏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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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我們不是朋友嗎?沐浴香膏的
“薇佩爾——!”
沒能躲開岑玖撞門而入後的一個飛撲,慌亂之中薇佩爾被她結結實實地撞了一下,它感到一陣眩暈傳來……可能不是被撞的,而是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感到絕望導致的。
感受到屋外凜冽的風霜與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的體溫,它乾脆閉上眼悶哼一聲:“放開我……”
對比上次它貞潔不屈掙紮導致的慘烈結果,薇佩爾這次的态度已經識趣得多。
已經逃不出她的手心了。
看看懷裏人寬松睡袍下的纏滿繃帶的身軀,再加上撫摸它手感有點硌手,岑玖通情達理地放開手:“嗯?好吧。”
沒料到她這次如此輕易就放過了自己,薇佩爾脫開她放在肩上的手,結果是一個踉跄往前跌去,手中剛才用來輔助行走的細木棍也不慎松開。
好不容易養了幾天開始痊愈的身體眼看着又要摔得破爛,它下意識求助出聲:“……阿玖!”
它這也不能太算是求救,聽語氣和岑玖倒欠它幾千金幣一樣。
沒有熟悉的疼痛傳來,再次睜開眼時,它已經被岑玖攔腰截獲,放回了木椅上,只因那裏扶手上還搭着一條看起來是披在身上上保暖用的絨毯。
岑玖取下毯子,披在這個神情看起來驚魂未定的角色身上,不滿地搖晃它的雙肩:“快說謝謝!”
其實不用它增加氛圍的呼救,不願快速反應事件失敗的玩家也會随手撈住這個在快速運動物體,但它這語氣實在是讓玩家略有微詞。
為了停止這場讓它被搖得更加頭暈眼花的晃動,薇佩爾不情不願地擠出一聲:“……謝謝。”
“這還差不多。”行動換來了回報,岑玖嘀咕着放開它,走到這個狹小廳堂的一邊,往僅剩下幾根快燃盡的木柴的壁爐裏重新添滿柴火,就算有保暖的外袍,一路風馳電摯地趕來還是讓寒風鑽進了衣縫中,她已經感受到自己的操作在變得遲緩。
“吱呀”與“咔噠”聲近乎同時響起,玩家進來時沒有關上的門自動閉合,像是感受了有人需要取暖的需求。
岑玖看看不但能自動關上還自動修複上鎖的門,又回頭看看在木椅上縮成一團的薇佩爾,後者一見她投來目光,下方帶有黑鱗的雙目便閃爍着移開了視線。
門鎖又發出了“咔噠”一聲。
“是你關的嗎?”
薇佩爾無聲點頭,幅度幾乎微不可察。
它感到心緒變成一鍋亂糟糟的湯劑,不斷在心中乞求她不要問自己為什麽能那麽熟練地喊出她的名字——不過是在這幾天等待痊愈的痛苦中提醒自己不要忘記她這個痛苦創造者罷了。
現在看來自己加強對她的記憶的練習效果顯著……如果創世主沒有沉眠,祂應該是能知道自己在這短短幾天在口中、在心中念了多少次她給出的名謂。
岑玖可不知道它在想的是什麽,游戲角色喊玩家的名字與昵稱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謝謝。”玩家禮尚往來,“果然你還是人的占比多。”
蛇的舒适溫度區間比人的要廣,但在這間小屋中的溫度僅比外面好那麽一點,那麽就只能是薇佩爾屬于人類的部分在體感部分占上風。
聽到她的話,薇佩爾依舊沒有出聲回答,它繼續低下頭盯着身上披蓋着的薄毯,上面織有繁複對稱的茛苕紋樣,終于說出了一句流暢的話:“為什麽你還看着我?”
它根本沒有與她對視的膽量,但質問她的勇氣還是有的。
她一手扶着椅背探頭去看它的表情,欣賞它局促回避的小動作時帶着笑意:“為什麽不可以?你難道不準我看嗎,你肯定不是那麽小氣的人,畢竟德爾馬可是拿走了足足八成的利潤呢。”
“……你認識德爾馬?”足足愣了好幾秒,薇佩爾才終于想起這個人是誰。
“認識啊,他在附近鎮上還挺有名的。”岑玖盯着它每一刻的表情變化,“你和他關系怎麽樣?”
“你問錯對象了,安東尼·德爾馬只是我請來幫忙處理家務的傭人,我們之間并沒有其它的聯系。”薇佩爾看向房屋裏逐漸開始淩亂的擺設,口吻很不耐煩地回答。
它有些僥幸又失落,她怎麽不繼續問多點有關它的信息呢?她不是自說自話自己是她的朋友嗎?怎麽這次她是專程為了別人而來?
“那就好。”
确認它事不關己的語氣不像假的,岑玖扶着椅背重新站好,她清咳一聲,換上較為嚴肅的語氣:“很不幸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他死了。”
快速在心中計算了雇傭這個傭人的年限,發現他還沒邁入人類自然老死的年段,薇佩爾在寂靜到只有柴火猛烈燃燒噪聲中猶豫了幾秒,猛地擡頭往回看去——
即使心中對這個擅闖住所的壞女人的所作所為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在對上她充滿探究欲的微笑時它還是下意識為之顫栗。
這個完全不顧旁人感受的笑容,它在上次已經見識得夠多了。
“……和你有關嗎?”
雖然語氣很不确定,但薇佩爾很确信這絕對與她有關系,且不是聽見傳聞或圍觀事發現場的那種淺薄關系。
沒想到這家夥的關注點不是八成利潤,這下換成岑玖驚訝了:“你是在問和我有關嗎?那肯定有的,不過我覺得還是和你關系更大一點才對吧?”
說完,她再次俯下身,接近它的耳邊輕聲詢問:“對嗎?”
這次的距離比她剛才非要窺視自己的神情更近,薇佩爾能感受她肌膚散發出的熱度,幾乎要讓自己一邊的臉頰都燒起來。
薇佩爾失聲,一時沒能回答上來她帶有威脅意味的問題,只覺得現在的狀态有點微妙的奇怪。
——它有緣有故地聯想到了那晚她滾燙體溫。
那時兩人都不是什麽衣着整齊的狀态,所以才會有沒有阻礙的大片皮膚接觸,那份幾乎籠罩全身的熾熱,明顯是現在與她和平有禮相處時不會有的。
畢竟在來訪時她還敲了門,雖然沒得到回應她就直接闖入,但後面讓她放手她就真的放手了……好歹她身上還有點人的禮節存在。
薇佩爾是第一次如此希望一個人類講究一些不必要又繁瑣的禮儀。
“怎麽在發呆?”
臉上突然傳來冰冷的觸感,是她伸指戳了戳自己滾燙的臉頰。
她穿戴的那雙紅色手套很好地保存了她雙手的體溫,薇佩爾能從上面聞到尚未徹底化去的風雪冰霜與混雜着輕微的木柴的雜亂草藥氣息,從中不難推斷她在外面到底經歷了怎樣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