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宣言(修) 乾燥的季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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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宣言(修)乾燥的季節
“汪嗚……”那陣熟悉的狗叫又來了,看來一根肉乾賄賂來的時間不長。
“回去再說。”
玩家暫時沒有處理這兩人社交問題的時間,一邊牽起阿利庫的手,一邊半抱這身體還沒有恢複的薇佩爾,進行撤離行動。
吃了一根肉乾的護衛犬保持在遠處,警戒着望着她們從地窖離開,如果沒有可以賄賂的食物,玩家這次想要進入屋內是較為困難的。
好在撤離農場的路上沒有意外,只是一路很沉默,她感到阿利庫牽着的手緊緊的,薇佩爾就算身體虛弱也緊緊貼着她,像是怕她半路丢下她一樣。
兩人都看出了她現在的狀态,生怕再吵起來惹她不快。
【萬能靈藥(可選)】
【你竟從維維安的農場地窖救出了許久未見的舊友,等待合适時機與質問維維安】
不出意料,求藥記任務一轉,變成替天行道打假錄。
回到旅館,這趟行動來回只花了四十分鐘不到,蝙蝠門後的旅館大門已然關上,看樣子旅館老板老傑克還以為玩家一行在客房,安心打烊準備燒完熱水睡了。
說來好笑,這個男老板應該和維維安有合作關系,是藥商的托,但卻不知道維維安綁架了自己的房客,還以為薇佩爾鬧失蹤,在公告板貼尋人啓事。
阿利庫指着旅館外牆的一個角落,終于能和岑玖說他之前的發現:“有梯子。”
果然游戲總是會給玩家解決方案的,岑玖誇贊變身游戲指引小助手的阿利庫:“做得好阿利庫!”
舉手之勞,卻被她用這樣的語氣誇贊,像是他的歲數還小,在玖的眼裏永遠是個孩子嗎……
阿利庫有些說不上的惆悵,但這也說明了玖是喜歡他的,不然為什麽要誇贊他呢。
果然那個雄性說的話是錯的,什麽“媽媽不喜歡你”……它滿嘴謊話,一點都不能信。
剛才産生的心結一下煙消雲散。
通過梯子回到客房,阿利庫立刻離開,他要去取樓下的熱水,這個時間多半也燒好得差不多了。
客房裏只剩下玩家與許久未見的薇佩爾,還有看家的小花。
薇佩爾的生活中沒有“客氣”這個詞,它徑直坐在椅上,一路過來,哪怕岑玖再照顧它,它也感到骨頭在路上要被晃散架了。
“阿玖,這是伊爾索拉多豹?它好肥。”
回到客房,薇佩爾完全沒有自己是傷患的自覺,開始随地點評從床上跳下來,正在做貓科動物伸展運動的小花。
“哈!”陌生的氣息和岑玖一起出現,小花本來還好奇地想要聞聞這個人形生物,但一聽它這口無遮掩的評價也急了,沖着它炸毛生氣。
小花知道這人受傷了,不能亂撞撒氣,只能靠着岑玖蹲下,仰起頭,巴巴望着她“喵嗚喵嗚”,催促她給自己主持正義。
該維護時岑玖會維護,比如現在:“別這樣說我的小花,它的身體狀況很健康,它不喜歡你這樣評價它,給它道歉。”
終于和她再見面,敘舊都沒還沒敘上,就要給一只超級大肥豹道歉,薇佩爾自然是不滿的,那個體型過于笨重的男人都被自己罵走了,這只貓哪來的資格?
明明它是她關系最好的密友,這只豹子算什麽?
“小花是我撿回來從小養大的,它的脾氣一直很好,你怎麽能對它說這麽過分的話惹它生氣。”岑玖把小花護懷裏,不停給它順毛。
她認真護短的樣子,薇佩爾啞然,權衡利弊後決定道歉:“……抱歉,不該這樣說你的。”
“咪嗚。”小花尾巴一甩,趴在岑玖懷裏不走了,用屁股對着這個陌生人。
這把薇佩爾氣得血液流速加快,它顯然感到體溫都被這只豹子的霸道行為氣上升了,但礙于岑玖對這豹子的态度,它還要裝作不和它計較。
它隐藏起憤怒,岑玖也裝作亦無所覺,繼續剛才中斷話題:“薇佩爾,你還好嗎?你是怎麽弄成那樣的?”
薇佩爾好歹都活了幾百年了,怎麽還能栽倒一個家裏護衛犬能被食物賄賂的人手裏……除非它這些年根本沒怎麽和人接觸過。
玩家的猜測是正确的,薇佩爾确實沒有關注這些年日新月異的變化,它一睡就是兩百年,坐上埃澤哈裏山脈火車時整個人都是非常不安的,唯恐在鋼鐵巨獸肚子裏出什麽交通意外。
“阿玖你知道我這些時間是怎麽過來的嗎?”事關本身,薇佩爾對這方面沒有任何隐瞞,除了無法用口準确描述的部分,它事無巨細地說出,恨不得用自己的話把她餘下的時間占滿。
“最初我是想讓傭兵去伊爾索拉多找你的,但那些人拿錢辦事卻一無所獲,花了好幾年才得到你新消息時你都失蹤了。哼,我才不信你會出事。”
跟随它的追憶,玩家窺見了過往記憶的畫面:
【阿玖你知道吧,那時候我的身體狀态必須要冬眠,可是沒有你的消息,我怎麽能放心得下?我正準備研究克服冬眠的缺點,但那個東西找上門了,就是有點像水母的……我不知道怎麽形容,總之它有一定預知的本領,我就安心冬眠到了現在。】
回憶的一瞬畫面,玩家看到水滴水浪狀的末端。
“原來你遇見了■■啊?”岑玖用力搓搓懷裏小花的貓頭,“和■■打交道,它是不是長得很可愛?”
“嗯……”傳入耳中的關鍵詞有部分被模糊,但薇佩爾很清楚是那個東西的特性,也就只有岑玖能說出它的名稱。
薇佩爾有些氣惱地別過臉:“我沒有特別關心你的意思,只是想盡到朋友的責任而已……”
“是是,那麽接下來呢?你和阿利庫之前見過面?”
“只是坐船時見過而已,他看起來挺傻的,看着一點都不像你的家人。”
家人這個含義,德曼托·西奧多爾已經用過了,它可沒傻到真信那個一股臭狗味的男人是阿玖的親人,這一看就沒有血緣關系好嗎?
“阿利庫是我剛到帕查坎不久後收養的養子,你總這樣說話他會生氣傷心的。”岑玖擡眼盯着它,對它的用詞表示不滿,雖然很明白這張嘴是組成薇佩爾人設的重要元素,但她還是很擔心它的口無遮掩會給它帶來滅頂之災。
知道她的威脅是真的,薇佩爾立刻服軟,眼神閃爍:“知道了……一會我道歉就是!”
雖然适當娛樂有助增長感情,但它絕不想在現在自己醜得要死的狀态和她玩起來。
“不愧是我可靠的朋友!”岑玖鼓勵它的友善行為,“不過薇佩爾,你還沒說怎麽會淪落到這個地步,那種地方居然關押得到你,你光天化日下被強行綁走了?”
“啊啊……”轉移話題失敗,薇佩爾痛苦地捂住臉,指縫中露出一抹來自瞳孔的紫色,“事情要從我醒來說起——很長的,阿玖你真要聽嗎?”
“說吧,我會聽你說完的。”
“……好吧。”
薇佩爾敗下陣來,老實講述事情的起因。
【我醒來是三個月前,身體技能緩慢恢複後,一個月前收到了那只可惡的渡鴉……咳,你應該記得的,叫“雪絨”的使魔,寄信人就不用說是誰,她告訴了我你的下落,我立刻動身到港口買票,沒有直達需要中轉廢了我不少時間,還有很多素質低下的人類騷擾我,你可能完全無法想象我是怎麽過來的!】
岑玖順着它:“嗯,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北上到了這個國度,那家夥只說了你在這裏北方,沒給我詳細地點,我只好自力更生調查,找到了這個地方,說是有“冒險者玖”現身過的地點。】
岑玖思索一秒,告訴它殘酷的真相:“我還是第一次來。”
薇佩爾哽咽,剛松懈滑落下的手再次覆上臉,它丢死人了!現在臉絕對一片通紅,火辣火辣的。
調查方向錯誤,要不是她過來,它在這裏多半是死定了。
【……我發現這裏有異象,想像以前和你一樣的調查方式,結果調查到那個農場時,那個該死的家夥居然直接趁我不備打暈了我!】
岑玖見到了,它被維維安舉起木棍從後頸敲暈,趴在桌上,茶水灑了一地的經典結算畫面。
薇佩爾最大的弱點很明顯,它的體能只能說是普通人水平,用游戲術語來說就是體質很低,受到大部分攻擊是會産生硬直的那種。
【你應該很熟悉,那個男人也是個專賣假藥,但算是個半吊子煉金術士,他只來得及搜刮我的行李,拔我幾片鱗片……】
說到這裏,薇佩爾的語氣已經是咬牙切齒,就差急得跳腳,弄得岑玖已經完全不關注它記憶裏閃回的受苦畫面了。
“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宰了那個男人!”
【成就:再見我的朋友】
【它似乎沒多大變化……】
還沒等岑玖對它的犯罪宣言有所反應,“砰——”的一聲,門被不客氣地打開。
阿利庫提着兩大桶水,左右各兩桶,也不知道加上他的體重後那段木樓梯是怎麽承受得住的,總之他非效率剛好在岑玖與薇佩爾談話後到來。
薇佩爾下意識咬了下乾裂的嘴唇,痛得它倒吸一口涼氣。
無視一邊僅有一面之緣的陌生男人,阿利庫利落提着四桶水到屏風後,整間房一時水聲喧嘩,熱氣氤氲。
調好恰好的水溫,留有泡澡的餘地,阿利庫直起身,兩米高的隔斷用屏風尚不能完全遮擋他。
小花見怪不怪地從岑玖懷裏溜走,鑽到到屏風後,等待着品嘗最新鮮的溫水。
他望過來,露出一雙澄澈的琥珀眼:“玖,可以洗澡了。”
“我也要一起洗。”薇佩爾向前走去,牽過岑玖的手,“阿玖,你看我髒兮兮的……”
“那我一會要看看你的傷口,給你上藥。”岑玖紋絲不動,反拉着它要走去行李箱,翻出攜帶來的藥膏。
“等等、等等!我一個人洗!!”醜陋的一面要暴露在她面前,薇佩爾體力大爆發,掙脫了她根本沒用力的手,小跑到屏風後若無旁人地把最外一層外套抛到屏風上。
薇佩爾完全沒有自己是後來者的自覺,沒有沖突全靠旁人謙讓,阿利庫早就從屏風的另一處缺口走出,連帶小花也跑了,它可不想喝蛇臭味的洗澡水。
岑玖聽到薇佩爾的低聲咒罵從屏風後傳來:“該死的,我的鬥篷也被那個臭厷豬搶了!”
從再遇起,它是又氣又驚,處于一個全面應激狀态。
怪不得剛才覺得哪裏不對,原來是捂着兜帽變成了捂着臉。
水聲淅淅,岑玖向房間一腳的阿利庫招手,做出口型“去外面”。
她通過另一扇門,走到露臺外,這個夜晚氣候寧靜,只有微風刮過,卷起微量塵沙,在蔭沙鎮的平日空氣已是難得的好。
岑玖倚靠欄杆,深吸一口氣,擡眼觀望明亮的夜空,圓月為今夜帶來了明亮的輝光。
“玖,那個人是誰?”阿利庫站在她身側,指節抓緊欄杆,力度不小,以至于關節處有些發白。
那個男人非常之沒有羞恥心,洗澡這種私密的事情說做就做,玖和對方一定是很熟悉的關系。
會比家人還重要嗎?
阿利庫低頭,看着風卷過樓下地面,揚起一道煙霧似的塵沙。
岑玖覆上他的手,笑道:“是我的朋友,我和薇佩爾在去伊爾索拉多前就認識了,它幫了我很多忙……它果然嘴巴很會得罪人對吧?我支持阿利庫你罵回去哦?”
阿利庫默聲了一會,才回答:“……玖已經提前告訴過我它口無遮掩的事,我不想在意它說的話。”
“真的嗎?有時候忍耐只會讓自己難受的。”
“這算禮讓。”阿利庫頓了下,語速極快補充一句,“而且它的行為很幼稚。”
一點都不成熟,随意惡言相向,一定很讨人厭。
岑玖沒忍住笑意,噗嗤一笑:“你說得對,薇佩爾就是那樣的人。”
阿利庫也笑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直到房間裏的小花“嗷嗚”一聲,提醒她們該回來了。
下一個洗澡的名額理所當然輪到了岑玖身上,小花也不客氣地走到屏風後,等着和她一起玩水。
好不容易洗完澡上好藥,薇佩爾沒等到岑玖讓它幫忙,反而是見到她牽着另一個人進來,和那只肥豹子一起進了屏風後,它不滿地嘀咕起來:“搞什麽……”
至于“和異性朋友在同一個房間,只隔着一扇屏風後就是她沐浴的地方”的自覺,薇佩爾一直是沒有的,它都不知道照料過她多少次了,怎麽還可能會感到不自在。
倒是這個一股味的高大男性,他也沒有任何要回避的想法。
“你不出去?”它壓低聲量,直截了當問了出來。
對于這個突然靠過來質問的陌生人,阿利庫比它還要迷惑:“我為什麽要出去?”
——因為你是适齡男性,按照人類社會的規則是要回避的。
薇佩爾明白這個道理,但話到嘴邊,它又說不出了。
他絕對和阿玖很親密,親密到同住一個房間,可能也是和自己一樣,照料着她的起居……
她身邊永遠不缺這種男人。
一想到這個,它徑直鑽入被窩裏,被子大蓋過頭,整個人悶在裏面,隔絕外界所有視線,氣惱地蜷縮成一團。
薇佩爾本來想着她一過來問“這是什麽回事”,就把準備好的問題說出,但也許是這幾天的經歷太過耗費心神,一回到有她在的安全環境中,它居然不知不覺合上了雙眼,昏睡了過去。
一醒來,已經是擁有刺目陽光的早晨,它還聽到了樓下來往住客的喧嚣聲,吵得它額頭突突跳。
放松過後的一夜,薇佩爾渾身酸痛,此刻更是眼睛浮腫,睜開都吃力。
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它更是緊張得一手扯緊着粗糙的被子,一手捂臉,害怕她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它聽到岑玖的聲音隔着被褥傳來,悶悶的:“薇佩爾,身體感覺好些了嗎?”
“我想再睡一會……”它支支吾吾地用賴床當借口。
熟知它要不不睡,要不一睡就有起床氣,岑玖摸摸另一邊也賴床不走趴在床上的毛茸茸:“那我讓小花看着你,我和阿利庫一會帶早餐上來。”
“知道了……”
薇佩爾拖長尾音回應的一瞬,它突然感應到了什麽,眼瞳擴大,顧不上維護顏面,一把掀開被子,沖還開着通風換氣的窗戶提高聲量大喊:“快關窗!”
“砰!”
話音剛落,阿利庫已到沖至窗邊合上厚重的木制窗頁,将裏外兩層窗頁接連栓緊。
岑玖比這兩個感知靈敏的角色慢一拍,但聽到薇佩爾的話,也第一視角到露臺那邊關上窗。
窗戶關上前一瞬,她接着二樓的視野見到了天際線正在快速蔓延過來的昏暗烏青。
天氣說變就變,沙塵暴來了。
樓下與街道的蔭沙鎮居民顯然也慢一拍感知到了此時,扯着嗓子提醒彼此,有條不紊地進入室內緊閉門窗。
“咚咚——”不到半分鐘,客房的門被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