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微笑吧(修) 無為而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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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微笑吧(修)無為而成/
玩家再度舉起刀,這次行動輕松平常,沒有任何阻力。
刀刃落下,擊中了堅硬的物體,并不是那個外脆內軟的南瓜派。
“停一下,契弗女士。”
刀刃之下是橫躺在地上的男性,她認識的,那個西伊身邊的跟班,一名總是沉默寡言的中年男性。
這個面包刀的質量出乎意料的好,硬生生承受住了玩家的力量,劈開了斯特凡的脖頸,露出了木質的橫截面。
顯而易見,今早還在給西伊開車的斯特凡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具木偶。
“想過你不是人,但沒想到你的真身居然還真是根木頭。”
岑玖收起刀,一手安撫懷中發抖的狗,冷眼盯着地上頭身分離的斯特凡:“說吧,你的主人在哪?”
本是她目标的野餐的位置無端移開了數米之遠——南瓜派與人偶原本是在這片空地的正中央,而現在看去,它們瞬移到了空地邊緣。
“我的主人?我的主人、我的主人……”斯特凡雙目空洞,重複着岑玖的話,喉嚨溢出磁帶故障的聲響。
“回答我。”
“我的主人……主人……人……”
難聽,聲波攻擊,沒有再溝通的必要了。
岑玖特意騰出一只手捂住大狗耳朵,一刀劈開了地上還在不斷發聲的頭部。
這一刀結束了法術的僞裝,原本表面鮮活的人偶迅速灰敗,如同特效濾鏡關閉,展現出本身粗糙生硬的人偶面相。
沒有任何血腥畫面,只是一塊被塗上油彩的木頭被劈開,不介意的話甚至可以拿去塞壁爐裏當燃料。
它的身體也變回了木頭,甚至連衣服都是畫上去的,同樣是不科學的産物。
【曾稱謂“斯特凡”的破碎木偶:法術結束,它變回了最初的形态】
全是木頭,它本身就是掉落物,只會掉落組成的自己的木頭。
沒有什麽特別的,最主要是玩家沒手再拾那麽大量的木材,岑玖徑直從這攤木塊上跨過,直奔她剛才逃走的南瓜派。
她又一次對準地上物品,舉起了刀。
“嗚嗚……”即将落刀時,大狗扯了扯她的衣袖,鼻子向南瓜派周邊拱了供,指向那些擁有熟人形象的木偶。
這裏唯獨沒有玩家的形象,倒是有一撮疑似是炭燃燒後的灰燼。
“想讓我更在意這個嗎?”岑玖拍拍它的背部,安撫道,“我知道了,那就先砍這個。”
刀光閃過,她劈開了一身素白的神職者木偶。
【“阿玖……阿玖!”“你在哪裏?!”】
暴雨與海浪聲湧入耳中,模糊又遙遠。
等這道令人眩暈的聲音消失時,她已經半跪在地上,刀插立在泥土中,支撐着她的身體。
“汪汪!”大狗見她好轉,舔舔她的手,興奮地低聲叫起來。
它在剛才的環節從玩家懷裏滑落到了方格布上,如果不是時間不太對,還真想是一只陪伴人類出來野餐的狗狗。
岑玖忍不住摸摸它的頭:“我沒有大礙。”
就是精力值有一些明顯的下滑,果然她斬斷這類不科學産物是需要付出一點代價的。
拉斐爾的人偶已然化為齑粉,這并非她手裏的面包刀硬生生斬出來的功勞,而是她斬斷了某種難以描述的聯系。
就如同最開始觀察到的灰燼一樣,現在她面前有了兩堆。
也許束縛住拉斐爾的阻力消失了,就和她掙脫着走出廚房那般。
岑玖繼續半跪在野餐布前,舉起了刀。
有了拉斐爾試錯,這次就兩個一起來,分切十二寸南瓜派的面包刀有足夠的長度。
月下刀光亮起,如同上次一般,這次亦沒有落刀的聲響,但玩家确切感受到斬斷了什麽——
【“玖……騙子!”“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們不是朋友嗎?”“你怎麽一個人走了?”】
雨聲、簌簌落雪聲,她聽到了兩人混雜的心聲,比拉斐爾的清晰一點,可依舊模糊難辨,流淌的意識中,她僅能聽清那麽幾句話。
這難道是什麽回憶抒情環節嗎?
她捂住頭,從一下流失不少精力值的眩暈感中回過神,毛絨絨的觸感從手心傳來,大狗汪汪擔心她,一直在不停用嘴筒頂她的手心,助力她快點結束大硬直狀态。
這種狀态,不來點意外都說不過去。
“哈……這種讓會你難受的事,你沒有去做的義務。”少男落到耳中的聲線與蜜糖一樣柔和甜美無異,但話語內容卻是格外的令她不悅。
岑玖擡起沉重的眼皮,說話之人沒有任何預兆地站在了眼前。
皮革反射着鏡面光澤的樂福鞋,長襪勾勒出的纖細小腿,到了西部農田還是一副大都會的上流人士打扮……是她想的那個人沒有錯了,登場的時間都挑得那麽致命。
“汪汪!”大狗汪汪抖着腿,站到了面前,遮去玩家一半的視野。
“愛護主人的狗,我倒是不讨厭。”
岑玖聽見西伊輕笑了一聲,眨眼過後,眼前護着玩家的大狗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別擔心,只是送它到了遠一點的地方,很安全,它可以自己靠四條腿跑回來的。”他蹲下身,與她平視。
紅色的眼眸,似有血液在其中回轉,岑玖于其中見到了自己面容的倒影。
一雙會攝人心神的血紅眼眸。毫無疑問,這才是西伊真正的模樣,無害而包容的湛藍瞳色僅是他的僞裝。
她沒有回應,只是握緊了手中長刀。
“噗呲——”
銀光一閃,少男擡手撫摸脖頸漫出一條紅線,失笑看着面前握刀站起的岑玖。
空中彌漫着淡淡的血味,像是某種動物血類料理添加了佐料烹煮,并不令人反胃,反而勾起了她的某些欲望。
西伊的血液氣息好聞得不像是人類,上次在電影院還沒發覺他居然還有這種設定。
現在,他褪去了當初的暴怒,跟沒事人一樣,甚至有心情遞出一張手帕:“血濺到你臉上了,需要擦一下嗎?”
不是沒有造成傷害,抹脖飛濺的血液已經開始影響她的視野,但西伊只是和刺破手指一般,她切開的血肉組織迅速閉合痊愈,仿佛有人給他的恢複痊愈過程按下了快進鍵。
短到只在她的呼吸之間,致命傷變得不再致命。
岑玖想起了圖斯奈爾達,那個在小支線裏的幕後黑手,她們有着相似的恢複力。
她是荊棘冠的主管,真正的老板是個什麽樣的角色,早在這條支線中留有暗示。
一個起碼能夠指示她工作的怪物。
“很熟練的技巧,你對多少人做過這種事?”
西伊見她在出神,擡手擦拭去她臉上的血跡,他是這方面的專家,知道該用怎樣的力道能擦乾淨血液,又不至于疼痛。
很遵守禮儀,手帕完全遮掩了他手部的肌膚,但岑玖還是能感受到布料之後的寒意。
他沒有活人該有的體溫,冷得像是行走的柔軟冰塊。
“呲——”
又是一刀,玩家加重了揮刀力道。西伊頭顱一瞬幾乎要掉落,可惜他體內紅色絲線的血液再次迅速拉回頭顱,頭頸縫合痊愈。
看來是沒辦法擦淨了,少男滿不在乎彼此間減開的血液,他遺憾的收回手上沾滿血液的手帕。
血液在二人之間不斷滴落,填滿地上紅白方格的空缺,暗紅一二人為圓心向外蔓延。
他視線與血珠一起下移,落在她濕透的領巾,眸色一暗,精致面容上揚起一個微笑:“那我是第一個在你手中活下來的嗎?”
他二度伸出手,這次遞來的不是手帕,而是一顆糖果。
從包裝上來看,那是一顆奶油果仁軟糖,如果放在平時,岑玖會挺樂意接過并享用的。
不知是他沒有惡意的安慰,還是勝券在握者挑釁。
岑玖跌坐在地,放下了手中的面包刀,擡頭看着面前單膝下跪的少男,她也露出了一個微笑。
“啪”的一聲,萦繞周身的血氣多了一抹香甜的氣息。
她把剩下的南瓜派扣在了他的臉上。
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既然目前沒有有效手段殺死,那就毀掉他的氣焰。
他手中的糖也早被她甩手的動作打翻在地。
這次換她請他吃點好東西了。
南瓜派随着西伊的低頭滑落,餘留香甜軟糯的內陷粘在他的頭上。
派還帶有一絲餘溫,比西伊的體溫要高。
怎麽說,很滑稽的場面,像是被玉米投手投中的僵屍,這是玩家截圖絕不能錯過的好時機。
“哈哈……哈哈哈……”
西伊撫上臉時是在發抖的,他怔怔地舔了舔指尖,肉桂紅糖還有南瓜的組合甜潤可口。
“很好的滋味。”如果這種口味與他的顏面丢失無關就更好了。
她總是這樣,輕易就讓他的情緒産生波動。
岑玖撿起面包刀,反手重重揮出:“誰讓你評價我的晚餐了……!”
這次刀刃的目标不是看似脆弱的脖頸,而是作為撬杠沒入他腹部與大腿因單膝跪下形成的狹縫。
她毫不憐惜地用刀推開了他,起身向來時路奔去。
也是這一瞬,玩家才看清了西伊被推搡後露出的後背。
那裏的背部毫無這樣,他的襯衫後背布片是缺失的,馬甲也是正面瞧着體面,實則是挂脖大露背的輕佻款式。
他的後背為了一些東西的體面展示而存在。
西伊是擁有影子,滿月之下,他的投影發出骨肉摩擦的異響,帶着組織纖維刺向後背肌膚破出。
巨大的蝠翼從他身後延展,隔開月光的窺探。
雙翼完全張開的長度遠比西伊自身要大,也足夠遮掩已經沖到空地邊沿的岑玖。
陰影籠罩了她。
敵方獲得了制空權,在這個農田裏玩家優勢盡失。
玉米田窸窸窣窣,食屍鬼拖動着身軀,聽從命令與本能走出了天然掩體。它們四面八方包圍了這圈空地。
最讓岑玖無法忍受的是它們的低吼聲,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環繞在耳邊,簡直是超級大的折磨。
“看來它們是你的孩子?或許我該尊稱你一句食屍鬼的父親嗎?”岑玖站在原地,厲聲冷笑。
“阿玖,這種玩笑有些過分了,我可不要這麽醜陋的眷屬。”
西伊雙翼擺動,浮在半空,恰好比岑玖高半個頭的高度,攤手搖頭:“這只是幸運偷竊到我一絲血脈的穢物罷了,如果沒有血主的命令,它們僅僅會遵循本能尋找血肉。”
“就像這個農場原本的管理人,他利用了這份力量,趨勢這群穢物在此勞作。”他說出了維維安農場的真相。
……原來是無本買賣,這樣就能說通了。
恐怕那臺無線電裝置就是科學與不科學的超自然産物,只是那份不科學被玩家這個特殊體質的人先動了,導致拉斐爾與薇佩爾都沒有查出什麽問題。
她靜靜站在原地,似是在消化他口中的消息。
但實際上,岑玖在關注僅有玩家一人可見的系統通知——
玩家解開了謎題之一,任務進入到了下一個階段。
【萬能靈藥(可選):】
【你發現了農場運作的真相,但求真也讓你陷入了絕境之中,想辦法逃離這裏,又或是……】
任務提示來得有點晚,足夠了。
前面她和西伊的互動,用來拖延時間足夠了。
麥田中,滾圓的渡鴉仰天嘶啞啼鳴,展翅飛向高空。
漆黑羽翼月下掠過田野,恰好跟上了那道茂密作物上踐踏出一條血肉模糊路徑的身影。
狂奔的巨狼撲向空地,撕咬下懸停半空的一邊蝠翼。
岑玖解救的人質來了幫她了。
332無為而成
他的血肉是無盡的,撕咬再生,足以致死的攻擊下,西伊只是偏移了位置,落在地上,半邊翅膀眨眼間再生完成,這種再生特性下,血條上顯示的數值沒有任何意義。
只要不是歸零變灰,他是不死的。
但巨狼也不甘示弱,它的下一波撕咬可不再是翅膀,而是西伊的大半截身軀。
精準,沒有任何暴虐的情緒,幾乎是咬合下的一瞬,它就吐出了西伊的殘肢,就像是不慎吃到讨厭食物的人類,厭惡之情躍然映在它琥珀色的針狀獸瞳中。
巨狼身高數米,足有一層樓高,當它無論是克制還是放肆地撕咬,注定會為玩家灑下一片敵人提供原材料的血雨。
視野中央鎖定這只綠名超大毛茸茸,系統自動彈出提示:
【漆黑巨狼?】
【你似乎對它很熟悉……】
狼不就是狗嗎?那是誰很明顯了——
淋着西伊組成的雨幕,岑玖抹了把臉,仰起頭,伸手想要夠到這只幫助她的巨狼,呼喚狗狗的通用稱呼:“汪汪!”
除了剛剛被西伊無情趕走的汪汪,還有誰是狗?
雖然毛色有點變化,但總體變化不大,還是深色系,體型在犬只中也還是大型犬,只不過現在過來報恩變大了,也很正常吧?
巨狼尾巴一掃,打飛周身遵循本能靠攏的食屍鬼,垂頭發出一聲低落的“汪嗚”,聽着像是被識破身份後不得不承認一樣。
“果然是你,汪汪!”
沒時間敘舊它怎麽從一只淳樸的土狗變身超大只的巨狼,岑玖脫下外套裝備,準備拾地上的碎塊,同時向巨狼發出指令:“一會先別管那些食屍鬼,趕緊把西伊丢到
好在農場離河流不遠,流動的水域應該能抑制住西伊的高速再生特性。
【西伊的左手殘肢:被撕咬斷裂,沒有單獨行動能力,如果你努力,拼一拼還是能救回來的】
系統的道具鑒定給出了安全的判定,玩家不客氣地全部撿到由外套夾克臨時擔當的包裹裏,感謝西伊的體型很小,她可以一次性打包打走。
西伊現在變成地上七零八落的碎塊,其中體積最大,應該是胸膛部分,已經開始肉眼可見地蠕動再生,目測只要再多幾分鐘,就會重新長成一個九成新的西伊。
但他的頭顱還保有唯一的意識,視線緊緊地黏在她身上,不管玩家是從哪個角度望去,總是和他在對視。
他聽到了岑玖對巨狼發出的指令,雙唇翕動,也許是失去了呼吸道,他說話嘶啞難聽極了,像一個破風箱。
“這麽說話累壞了吧,可惜我完全聽不明白呢。”岑玖拎起他的頭發,鎖着頸部,保持任何肢體部分都安全遠離他現在唯一有威脅的口部。
不去看懷裏頭顱一瞬凝結的表情,她熟練地抓住巨狼皮毛,雖然濺上了不少冰涼黏稠的血液,但以玩家的身手翻上去做好還是小事一樁。
岑玖對游戲裏騎乘坐騎很有心得,駕馭這樣一只巨狼和開車而言沒差。
她的重量很輕,巨狼幾乎感受不到背上之人的存在,只有那麽點若有似無的刺痛感是表明她還在上面的。
“嗷嗚——”巨狼對月長嘯,側身一甩,沖倒大片無主的呆滞食屍鬼。
岑玖的視角原本看不清玉米田裏的食屍鬼,但它這一掃,高大的玉米作物與發出噪音的食屍鬼紛紛伏倒在地面,像是潮水褪去,露出了青紗帳後方的真容。
她被托舉在背上,能輕易看到農田大片的作物在視野下方,風吹一吹,變成波湧的海面。
很漂亮,如果不是裏面藏了很多食屍鬼的話就更好了。
巨狼奔跑幾塊,風聲緊扯,如果不是玩家有力氣抓得緊,她也沒有觀望這片夜景的餘裕。
維維安的農場接壤河谷,但他卻沒有在這裏開發些什麽,僅有一個無人維護的破爛棧橋。
巨狼十分通人性,橫向卧在河邊,方便背上的玩家側身将碎塊抛入河中。
岑玖也懶得翻下坐騎,手速飛快,那些破碎嚴重殘肢斷臂接連“咚咚”丢入河水,不再浮起。
事已至此,她也不管是否正确,複刻一下上次的做法應該沒太大關系,反正巨狼應該也對付得了西伊。
“再見。”她抓起冰冷但手感順滑鉑金色的頭發,眼都沒眨一下,掄圓了手臂,把這個漂亮但實在惡劣的頭顱奮力丢到最遠。
最後,她的手中只剩下了浸滿血液的夾克,這還是她今天新買的衣服,洗洗還能穿。
如果還能洗乾淨的話。
朝着河擰乾夾克上的血液,岑玖嘆了口氣:“應該沒有問題了吧?如果有問題,一定是在我轉身背對河流時觸發……”
“汪嗚!”□□的巨狼擡頭,叫喚一聲,擡起前足,似乎是在安慰她。
“我沒事……倒是你,汪汪,怎麽變得那麽大只了呢?毛色也變了,難道是什麽夜晚變大的外觀嗎,配色倒是有點像阿利庫呢。”岑玖伸直手,以一人一狼的體型差,她坐在它背上拼盡全力也只能摸摸到它的後腦勺。
“嗚……!”巨狼一邊含糊着喉音,一邊仰起了頭,努力讓她不費勁摸到更前面的部分。
岑玖身體往前挪,從坐姿到站立,不留情面地撫摸它主動湊來的腦殼,和這只超大毛茸茸嘀咕:“好吧,你也和小花一樣,不能說話。”
制作組好像有個很喜歡毛茸茸動物的員工,拼命給玩家塞柔軟體驗的機會,她這個享受人就不去深究了。
巨狼很享受她的撫摸,背後的大尾巴搖晃出一陣風,如果能再添些動力,可以當成直升機飛走了。
岑玖壓住飛起的劉海,安撫這只過于興奮的全科動物:“好了夠了,這麽大風我都要站不穩了!”
漆黑的巨狼耳朵抖動,它吐着舌,似乎想要用狗狗被訓斥也樂觀的精神再興奮“汪嗚”回答幾句。
但它敏銳的聽力聽到了汩汩流水聲中的“啪嗒”一聲,是某種機械産物被解開的動靜。
很細微的一聲,來自它的背上,它的腦後。
就算是狼的二百五十度視野也無法見到正後方的她。
但她一定是打開了槍,它知道,它早上才見聞了她開槍的全程。
這是她那把手槍開開保險的聲音,毋庸置疑。
“砰!”
子彈射出,擦過柔軟彈跳着的狼耳,帶起一陣顫栗的涼風。
那股代表死亡的氣息又出現了,正是彈丸所射方向。
河流奔去方向,雙翼破開水面,正面接下一彈匣的子彈。
代表淨化的河流起到了作用,這點小傷要是放在剛才,半秒不用都能治愈,可現在那雙巨大蝠翼留下了數道彈孔,宛若伊卡洛斯之翼。
西伊的打扮亦是如融化的蠟燭,破爛的布料勉強蔽體,看着像是一具破爛棉花玩偶。
看來他的再生組合選擇了拼接殘肢。
岑玖并不懷疑他擁有單一細胞再生出一個全新身軀的能力,這只是西伊的選擇問題。
他選了最快速恢複的方式,哪怕這很狼狽。
“你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一點。”岑玖漫不經心地更換子彈,舉槍,瞄準——又是八發連中。
玩家知道西伊的事還沒完,任務進度都還沒有動呢。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些常見的武器對西伊而言像是用槍射擊一個棉花玩偶,對本身就是死物沒有多大用處,只是讓對方花時間去撿回棉花、拼湊肢體。
到底要用哪種方式才能真正殺死他?
巨狼前傾下身,發出警告低吼。它也意識到了,這條河流的作用有限,困住對方只是一時的。
西伊不在乎,他無視一人一狼的敵視,殘破的蝠翼擺動着,慢悠悠飛過河面。
越是靠近,他越能看清岑玖臉上凝重的表情,不由得少男捧心,捂臉笑起來:“槍、刀……我還能體驗你多少不同的招待?”
岑玖不再微笑,話語溫度驟降:“我也很好奇,你又為何要這樣招待我?”
西伊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跟蹤玩家?還是這裏與他有莫大關聯?
巨狼龇牙咧嘴,西伊懸停半空,在距離岑玖十米之外停下,他跟着她的語速,一同慢下來:“這個啊……”
他還是保持着笑容,一個與他外表匹配,天真爛漫的笑容。
“因為你和他們一起做了南瓜派,那個份量我不可以和你一起共用嗎?”
巨狼一聽,耳朵厭惡地耷拉下,喉嚨“呼嚕”着,咬牙切齒隐忍不發,因為它背上的主人還沒有給出回應。
老實說,這個理由很任性,但也很符合西伊那漂亮混蛋的長相。
她深吸一口氣,把打空子彈的槍塞回腰間槍套,平視着遠處,一口氣問了兩個關鍵問題:“……你真正來這裏的理由是什麽?你和維維安是什麽關系?”
“你真的很想知道啊,那麽透露一點給你也沒關系。”西伊頭歪了歪,像個沒轍的孩子,“來投資,取回我該有的收益……至于你口中的人,那和為荊棘冠辦事的員工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