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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微笑吧(修) 無為而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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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行了個标準的屈膝禮,破爛的外衣也毫不影響他的發揮。

“那麽現在,你可以多信任我一點了嗎,阿玖?”

他沒有惡意,準确來說,對玩家沒有惡意。就算沒有巨狼的闖入,他也不會讓食屍鬼傷害她。

玩家只是變成一個無情的提問機器:“我的家人和朋友在哪?”

“你說那些人啊……”他的話語猛地中斷,紅光自他腳下亮起,是一個飄浮在空中的法陣投影。

遠方呼喚聲響起,岑玖不确定裏面有多少人,她好像聽到了小花的叫聲,還有不知道是拉斐爾還是薇佩爾的呼喚,都無比嘶啞模糊。

唯一清晰且不斷逼近的,是鳥群撲扇翅膀的破空聲。

漆黑的鳥群團聚飛來,直線路徑一眼正是她們無誤。

“抱歉,看來我們得下次再詳談了。”

紅光亮度達至最高,西伊在其中揮手告別:“下次再給我一個邀約的機會吧,阿玖。”

鴉群撲了個空,于棧橋上盤旋,靠攏壓縮為一個模糊的人型。

最後不知是掉隊,還是故意的,一只渡鴉終于趕上隊伍,落在凝聚出的黑袍人肩上。

滾圓的渡鴉愉快地“哔呱”鳴叫,展開它半米長的翅膀挺高了胸脯。

“它的意思是——”那人乾瘦的手揭下兜帽,笑聲略有些乾澀,這裏的風沙總是那麽對外人不友好。

“好久不見。”她對岑玖笑了。

——但女巫克萊門無所謂這裏的排外。

【萬能靈藥(已完成)】

【成就:跨越河流】

【你目睹了惡魔的再起,但也遇上了一位故人】

333女巫的秘方

再次遇見許久未見的恩師,你會怎麽做?

岑玖選擇打招呼并且撲過去,給對方一個從天而降的擁抱:“克萊門老師!”

玩家多久沒見到她的形象了,多久沒見了,有大半年了吧?

游戲時間線向後推了兩百年,玩家唯一能确定的是克萊門絕對還活着。

女巫可能還在那片水晶球般的懸崖隐居,又或者因現代開發搬到了更為人煙罕見的山林。

總之,岑玖确信,她的老師活了那麽久,不會變成只在歷史和畫中存在的人。

“阿玖……我有點呼吸不過來了……”克萊門斷斷續續說着,她沒推開岑玖,只是口頭提醒。她不在乎岑玖身上的血跡,但再這樣下去,她可能要成為歷史上第一個被學生善意勒死的女巫了。

“差點忘了,我身上還有很多血——”岑玖這才意識到,緊忙放開這個比自己還要高的克萊門,揩去她黑袍沾染的血跡。

血腥味濃厚,把女巫身上的草藥氣味都蓋住了,岑玖沒擦幾下,發酸的眼眶就再也裝不住淚水,無聲地往下掉。

“好了,這麽點血沒關系的,這裏很安全……”

克萊門還是不太會安慰人,手伸出去,在半空猶豫了好幾秒,最後放到了學生的肩上,輕輕地拍了拍。

女巫的渡鴉使魔看不下去了,伸長脖子用毛茸茸的頭顱去蹭岑玖的眼角,蹭得頭上都是血和淚水的混合物。

巨狼也低低咽嗚着,趴在她身邊,用濕潤的鼻頭拱了拱她。

它們都想安慰她。

“我讨厭那個家夥……他毀了我的晚餐,還居然逃跑了……”岑玖放聲大哭,根本不用考慮抑制情緒的事,她要在長輩面前把委屈都哭訴出來。

本來沒覺得那麽委屈的,但克萊門一來,她就覺得剛才的事非常難受,她的南瓜派怎麽莫名其妙就被毀了,她期待了一下午呢!

“沒事了……沒事了……”克萊門想了想,還是把她圈懷裏,哄小孩似的拍拍岑玖的背,免得情緒激動的學生被嗆到。

河谷湍流兇猛,即使巨狼用身軀為岑玖擋去不少涼風,可這裏不停拉扯的風聲還是尖銳得緊,再加上遠處食屍鬼被擊殺的動靜,顯得這裏像是地獄的冥河。

就算是克萊門,也不會喜歡這樣的場景。

女巫結束安撫,扶正學生的肩膀,理理亂糟糟滿是血污的短發,放輕聲音:“你的朋友、新朋友,還有使魔,都在過來的路上,我們現在過去找她們,不會有事的。”

岑玖知道克萊門在安慰自己,于是适時提出今晚最初的目标:“我想吃南瓜派。”

克萊門還說什麽?學生想吃東西,那證明精神狀态還好,滿足這樣一個小條件是自然的。

“我會做的,但是現在先解決這裏剩下的小麻煩。”她轉過身,右手平舉身側,不知從來的掃帚自動歸位,穩穩落在女巫手心。

女巫自然而然牽過玩家的手,邀請她共乘飛行掃帚。

岑玖坐好,不忘向下方的漆黑巨狼擺手,告訴它下一步行動:

“汪汪!去找小花她們,回去家的方向!”

巨狼仰起頭,響亮的“汪嗚”一聲,邁開四條腿,沖向上坡路段,可惜女巫的掃帚比它更快,一眨眼間,克萊門就已駕駛坐具飛到回了玉米地的上空。

玉米地在農場占地面積一般,目測僅有十二畝,卻被無形的力量分割出了四塊空地,她熟悉的人都被分別困在空地上,孤身一人擊退包圍過來的食屍鬼。

“阿玖……!”

薇佩爾是最先發現空中有異樣的。

它那時正準備等岑玖切南瓜派呢,結果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被綁在了地窖,只是這次綁結的方式很随便,只要付出關節脫臼的代價就能輕易掙脫。

只是一走出地窖,它不知怎麽就直接走上了這塊被玉米作物包圍的空地,腳下是夯實的泥土地,怎麽看都不像是有鏈接地窖的入口。

對傳送法術有一定研究的它一下就察覺到了端倪,有什麽東西标記了它,主動轉移了它,不然說不通這裏沒有傳送陣的跡象。

薇佩爾連着罵了好幾句,呼喚她人,可是沒有任何回應,靜悄悄的,它被一個結界單獨隔開了,這塊空地的動靜很難傳出去。

它很慌,一想到可能因體質特殊被單獨對待的岑玖,它直接沖進了周圍陰森的玉米地中,正好與藏匿其中的食屍鬼打了個照面。

周圍全都是這種的食屍鬼,活物不靠近還好,一靠近,就會靠本能攻擊。

這些食屍鬼攻擊欲望頻率不高,但數量太多,光是每個給薇佩爾這身板一爪子都夠它好受的。

走是必定要走的,呆在這種地方見不到阿玖,和死亡無異。

薇佩爾還有一些随身攜帶的藥水,它吃飯的時候可沒帶醒腦,可惜身上帶的沒一個有關鍵作用。攻擊性的藥水投出去了,融化掉了周身的食屍鬼怎麽樣,還有一圈又一圈完好的食屍鬼圍過來。

它只能時不時灌下有治愈功效的藥水,硬生生地用拳腳,毆打這些醜陋的東西,時間一久,它的手背又損失幾塊鱗片,是一些食屍鬼幸運地撓下來的。

擊退又一波食屍鬼,它終于突破包圍走到了空地的邊緣,可惜身體已經到達極限了。

“怎麽一醒來總是遇到我不擅長的事……”

它不能昏過去,它要說些什麽保持精神,繼續揮動手臂撞開這些該死的東西。

就在這時,它聽到風吹過衣袂的獵獵聲,擡起頭,那裏有它所渴求之人的身影。

她沖它大喊:“薇佩爾,抱住頭——”

漆黑鴉群遮擋了月光,圍繞農田一圈,測量結束,鋪天蓋地向下俯沖,羽翼所過之處撒下種子雨,噼裏啪啦的。

充滿魔力的種子生根發芽就在一瞬,落在泥土,是抽條的碗豆,落在食屍鬼身上,是汲取養分直至宿主化作爛泥的藤蔓花卉。

事情解決了。

【成就:購入黃金土地】

【清掃乾淨障礙後,你可以使用位于沙蔭鎮的農場成為安全點了!】

這個成就描述……可以看出原本的農場有多不安全了。

目睹空地長成一塊豌豆田,拉斐爾停下詠唱,看向月下身影——阿玖正在向他揮手。

“喵嗷!喵嗷!”小花朝天揮動爪子,現在不用保護身邊這只大狗,它恨不得左爪踏右爪飛上天,把身上的髒東西一起打滾蹭掉。

岑玖哭笑不得,只能對小花隔空做出撫摸動作,視線還在巡視着這片玉米與碗豆的田地:“還有一個……阿利庫呢?”

“阿玖——”

女巫比玩家感知更為敏銳,她指出了一個已經走到玉米地邊沿的人影。

高大的體型,茂密的黑發,裝備破破爛爛染着血,是阿利庫沒錯了,他居然是這三個男人裏最快走出玉米地的,比能使用克制食屍鬼法術的神職者還要快。

岑玖松了口氣,她現在沒力氣去做戰力從夯到拉的排名,只要确定人都在,還能保底一個大團圓結局就行了。

“這些碗豆還會持續一周,幫你守護這塊田地,不過我想這裏短時間是不會有問題了。”

“謝謝你克萊門老師,真是幫大忙了!”

“……你沒事就好。”

“哔呱!”雪絨從克萊門兜帽鑽出,特意表示贊同。

掃帚圍繞農場轉了一圈,确認沒有漏網之魚,穩定快速降落在地,停在廚房的後門前。

女巫手一揮,玩家視野可見的農舍與農場紛紛一瞬亮燈或點起照明,溫暖柔和的光照劃分出令人心安的區域。

這件事情算是落下帷幕。

才間隔不到一個小時,岑玖重新回到了浴室。不過這次是快速淋浴,洗淨血污,速度的泡澡是沒有了,後面還有好幾個人等着呢。

順手沖洗乾淨小花和汪汪這兩個毛茸茸,沖得一豹一狗抖水抖成小旋風,水珠濺到了天花板上。

“別抖啦,我幫你們擦乾淨。”岑玖披上浴袍,給這倆也來了各一條毛巾狂搓,直到皮毛不再滴水為止。

“汪嗚!”土色的大狗興奮蹭着她手心,它還是第一次被人沖澡,看向人的眼睛都明亮了幾度,還忍不住舔了一口旁邊毛發未乾的小花。

小花木着臉,原地舔了舔爪,并不介意它過分親密的示好。

“看來是交到朋友了呢!”岑玖最後揉了揉它們半濕的毛發,起身打開浴室門。

門外是等候已久的阿利庫,他點點頭,看了眼浴室地面堆放着的衣物,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麽,卻被身後的薇佩爾出聲打斷。

“你想洗澡就快點進去,大家都髒兮兮的,不要磨磨蹭蹭浪費時間。”

拜托,他們才好不容易從那個臭臉神職者裏結束治療,結果浴室又被貓狗全占了位置,任誰都不會想自己髒兮兮地出現在阿玖面前。

岑玖看看他手裏拿着的籃筐,裏面是行李翻出的換洗衣物,快步走出浴室:“你們快點洗吧,我先去找克萊門做晚餐!”

她也對着薇佩爾揮了揮手,一溜煙就跑沒了影,大貓大狗還橫沖直撞地跟着她,尾巴掃到了它這個無辜路人。

阿利庫也關上了浴室門,“砰”的一聲震得它格外不爽。

“這些跟屁蟲蠢貓狗!”仗着岑玖聽不見,薇佩爾氣得跳腳,大聲咒罵令它不順心的一切。

“呱!”

背後咒罵終歸是要付出代價的,正義降臨的渡鴉重重壓在這只愛亂叫的煉金術士頂上。

薇佩爾痛呼一聲,捂着頭氣爆炸了。

“這只死鳥!”

何等大聲的怒吼,在廚房的岑玖都能聽到。

岑玖滾動擀面杖,将一個又一個面團擀開:“薇佩爾怎麽還是和雪絨相處不來。”

“它管不住自己的嘴,要是它能像你的養子,或者是那名神職者那樣懂事,我們會清淨許多。”克萊門手臂發力,重重碾碎紗布裏蒸熟的南瓜,過濾後混入肉桂紅糖與奶油。

玩家洗完澡出來,克萊門都快處理好內陷了,她只好去做擀派皮的事。

“哈哈……他們也幫了我許多忙,但我最開心的還是克萊門你來了!”

岑玖把疊好的派皮按到模具裏,感謝雪絨幫忙叼了回來,現在洗淨還能用。

克萊門把內陷填滿模具,她沒有馬上接上岑玖的話,而是等南瓜派放進了烤爐,方才冒出連續的反問句:

“真的嗎?那你怎麽沒有試過聯系我?”

334獨家手法

“你好像忘了一些重要的事。”

烤爐運作中,烘烤出面點香甜的氣味,克萊門就站在原地,抱臂看着坐在椅上的岑玖,眉頭微皺:“現在想起來了嗎?”

岑玖沉默了好一會,她沒數時間過了多久,但她能聽到自己“砰砰砰”跳得劇烈的心髒,腦海确實一瞬閃過了許多遺忘的細節——

她好像……的确……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玩家把女巫的筆記給忘了。

那份源自克萊門的筆記從設定上來講,應該和戴特送的書一起沉入海了,就是後一本不知怎麽能重見天日,而前一本依舊沒有任何蹤跡。

岑玖“蹭”地一下站起來,臉色一下變白又變紅。她想到自己居然丢了這樣重要的東西,才結束哭泣不就的泛紅眼眶又有淚水充盈的跡象。

玩家其實也清楚,那個開局怎麽都怪不到自己身上來,但如果能運氣再好點,說不定就能保留下來那些充滿意義的物品了。

“抱歉……!”岑玖慌忙擦去眼淚,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急哭了,她想抱怨制作組把信息藏得太深,給玩家留下這樣一個遺憾,又想抱怨Boss怎麽不能一口氣打完,她還要回去面對西伊那個煩人鬼。

不上不下的,太讨厭了!

岑玖哭得聲音不大,卻是上氣不接下氣的,小花和汪汪都忍不住湊過來,圍在她身邊,用頭供拱她。

克萊門也加入了這個毛茸茸安慰小隊的一份子,直接抱住了哭個不停的岑玖,繼續上一次的安慰方式,輕拍她的背部:“道什麽歉,我不是還在嗎?”

“那是我寫的,都記在了我腦中,只要我想,随時能再寫一本出來。”到底還是不忍心看她掉眼淚,克萊門絞盡腦汁擠出一堆廢話去安慰。

阿玖以前都沒哭過幾次,結果現在一晚上就連着哇哇大哭了兩次,外面的世界是太過複雜,機遇繁多的同時也容易讓人疲累心傷。

岑玖勉強停下了抽泣,聲音發虛:“但那個很有紀念價值……”

沒有玩家不喜歡這種意義非凡的道具,哪怕那個東西是根樹枝,一毛錢都不值。

這輪到克萊門有些不好意思了。女巫別過頭,手往鬥篷內側一探,布料下浮現熟悉的長方形狀,她用極其神秘的方式拿出了一本陳舊的手冊。

“你看,這是什麽?”克萊門迅速把手上破舊的冊子塞岑玖手上,她心虛得很。

玩家看清的一刻,斷斷續續的抽泣立馬停止。

【女巫的煉金藥劑筆記(綁定):別再把它弄丢了!】

“克萊門!”岑玖連着筆記和克萊門一起抱住,連“老師”的稱呼都開心得忘了加上去。

她的眼睛明亮,淚水變成了喜悅的點綴,低頭就翻起這本失而複得的筆記手冊,邊看邊好奇詢問:“你是怎麽弄回來的?”

克萊門有種想要掩臉的沖動,她本來還想在這個上面生一會岑玖的氣,但學生都這樣,她只好實話實說:“你在伊爾索拉多失去蹤跡後沒多久,我就讓雪絨特意過來看了一趟,它幫忙從海底撈出了這本筆記。”

滾圓的渡鴉使魔也在女巫提飛了回來,很得意地落在了小花頭頂,引得一旁的大狗湊過來聳動鼻頭嗅聞。

小花眯起了眼睛,不愉快地甩起尾巴,幽幽給看熱鬧的岑玖遞去一個眼神——快把這只蠢鳥弄走喵。

“雪絨你居然還會潛水!”岑玖高高舉起這只又胖了一圈的渡鴉,總算解脫了小花沉重的貓頭。

“呱!”雪絨聽得出她的語氣是在誇贊,驕傲地挺起胸脯,展示它飽滿的弧線與結實寬闊的雙翼。

“我知道我知道,你還給我送來了傳單,克萊門老師已經告訴我了!”岑玖對它誇誇停不下來,“你因為勞動變得更結實可靠了!”

蹭夠了故人的手指,雪絨拍打翅膀,一個趔趄跳飛回克萊門肩膀,再去蹭蹭她消瘦的顴骨。

這些年過去,雪絨的飛行技術還是沒多大進步,但好在體魄本身彌補了這個缺點,只要願意,它就不會有疲累的可能,可以一直從大洋的另一端飛到此岸。

克萊門撫摸着渡鴉五光十色的羽毛,口吻低沉:“……你當時遇上那種海難,丢失行李是正常的。”

“是嗎?”玩家倒是對游戲裏的這種意外習以為常,“不過那種超大的海怪級章魚,确實很少見。”

“海怪……?”克萊門有些困惑,順毛的手一頓,“它應該幫助了你才對。”

“啊?”岑玖也困惑地歪了歪頭,陷入沉思。

你是說那只差點把她扯成兩半,還把船給卷斷的海怪在助人為樂?

她迅速打開外置光腦,把游戲相關的文件夾拉到最

“特拉洛克的使者?”岑玖一字一頓,重複了那只海怪血條上的名稱。

“……原來你叫祂祂特拉洛克嗎?”克萊門若有所思,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誤會是怎麽持續了如此之久。

“它生活在海底,雪絨能撈回筆記,也有它幫忙的功勞。”女巫試着解釋清楚這個誤會,“它是個很腼觍的孩子,如果不是收到刺激,也不會貿然現身于人前。”

岑玖知道其中有內幕,可還是忍不住嘀咕那只工具海怪兩句:“但是它差點把我給拉成兩半……還把船都給弄壞了!”

不過好的也不是沒有,作為游戲開場的反派定位,壓迫感十足,她後面到沙灘求生那段無聊路途都有勁了。

說到這裏,岑玖也徹底反應過來,那時船上,可是有讓拉斐爾死活都不願意離開的東西啊。

她低聲說出了結論:“……那艘船有問題。”

玩家探入睡裙衣兜,裏面本應該空無一物,可她卻像女巫取出鬥篷下手冊一樣,從中摸到了一截粗糙的木制品。

【斷裂的刺心樁(綁定)】

特殊道具的存在就是那麽的不科學,哪怕玩家在泡澡,也能随時從水下摸出突然出現在身側的物品——即使它原本是被放好在衣物那邊的。

克萊門眉頭緊皺,她看出了這根木頭的來歷:“它浸泡過聖水,用在陷阱上是最常見的……不,它有着更為隐晦……更特殊的氣息……”

這是那個吸血鬼盯上阿玖的原因,直到現在,它也與這根木樁有着某種特殊的聯系。

“你要留着這個東西嗎?”克萊門很擔心她,伸手想要試着觸碰不祥之物,取走做徹底的檢查。

這根破木頭,陰魂不散,從沒帶來過什麽作用。

“唔、說實話,不太想……”岑玖很清楚這個東西丢不掉,但克萊門說了,她自然也想要試一試,手往前擡了擡,方便對方拿起。

然而當女巫乾瘦的手還差一瞬觸碰到木樁時,她卻如觸電般縮回了手,另一手握緊原本要伸出去的那只手,以舒緩麻痹僵硬感。

“它在排斥我。”

克萊門神色凝重,按住了躍躍欲試,想去叼起木頭的雪絨:“別去,如果你不想變成一只躺地上出醜的笨鳥的話。”

“這東西我貼身帶着很久了,沒有任何難受的地方……”岑玖趕緊把這東西拿遠了點,免得視線強烈的貓和狗也想試着跳上來叼走,“它會對人有害嗎?”

“我想不會,至少對活人而言不會。”克萊門眼珠轉了轉,她的神色緩和了不少,“最初教會的神職者會将這種木樁刺入死者的心髒,防止死者屍體膨脹,又或是轉化為污穢産物。”

“就像剛剛那些惡心的玩意?”

“你知道的,它們是屍體,也許還需要一場葬禮。”

女巫想通了一些事,她處事經驗豐富,準确無誤猜出了這截木頭原本的位置。

“你可以試着把它用回原本的用途——”

她手一抖,憑空變換出一條嶄新的鬥篷,披在岑玖肩上。

“只有你能用的最後手段。”

玩家剛還在思考這隐晦的提示,一轉眼克萊門就拉起她的手,走到了涼爽的室外。

“走吧,離南瓜派烤好還需要一點時間,我們出去透透氣。”

女巫手中光芒一閃的符文飾品,随即掃帚飛來,她帶着她再次升空。

剛才那場種子雨種下的豌豆依舊在田裏,它們似乎不是一次性戰鬥特效。

玩家看着克萊門側臉,好奇詢問:“玉米田變成了玉米豌豆田,我們能吃到巨型豌豆嗎?”

“如果你不介意它的口感奇差的話。”克萊門搖搖頭,“它們還能保持七天左右,要采摘的話趁現在,不然過幾天口感會更加生澀。”

“那就摘一兩顆?”

先別管還好不好吃,采摘時刻才是種田的最佳體驗。

岑玖聽到克萊門嘆了口氣,掃帚開始緩慢下降。

“這裏水土還可以,你想過種點什麽嗎?”

“……嗯,草藥?以後總有機會過來這裏度假的!”

維維安這種炮灰工具人都能賣假藥發大財,她這個煉金術等級滿級的玩家怎麽還不可能?

“可以,我帶了不少種子。”克萊門手一揮,硬生生劃開一個豌豆莢,掰下兩顆拳頭大的豌豆,放岑玖伸來的手心裏。

“謝謝你克萊門老師,你最好了!”

“但這裏農舍太小了,就一間能住人的卧室,需要擴建才行。”克萊門揚起頭,“不用謝我,就當是在這裏的住宿費。”

“那我要弄個有泳池的——等等,克萊門你要在這裏住很久嗎?!”岑玖不舍又期盼地看着她,“這裏雖然挺好,但我在崖城還有一家大劇院呢,真的和我一起去看看嗎?”

“只是偶爾換個地方,但大城市那裏人也太多了……”又看到岑玖泛紅的眼眶淚光打轉,克萊門頓了下改口,“有機會我會去的,聯絡還是老辦法。”

“那也好,我知道了!”岑玖一改剛才要掉淚的模樣,笑嘻嘻地把兩顆魔力豌豆抛耍着玩。

就知道剛才的樣子是她裝的。

克萊門無聲嘆氣,無奈重新喚來掃帚,帶着她飛過玉米田。

這次飛行高度不高,始終保持着離地五米的高度,岑玖也是等離得差不多近了,才能看見農場入口騎着馬匆匆踏進剛安全區分界線的人影。

她不做它想,扒着克萊門肩膀,揮手呼喚他:

“拉斐爾,你是出去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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