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條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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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條魚
伊萬羅娜早有預料,她斜身避開襲擊,擡手狠狠敲在克菲爾的手腕上,将光明匕首擊落踢遠。
随即,她迅捷翻手,一把扯過克菲爾,将他俯面掼在地上,一腳踩住他的背,怒罵:“你有病啊?看我不順眼就要給我冠上致命的罪名?你從哪能看出來我是女巫?”
“你不是女巫,為什麽穿成這樣,混在這裏,還要和她們告狀?”克菲爾兩手撐地,從她腳下撐起縫隙,猛地彈起,試圖跳起身。
伊萬羅娜收腳,忽然一腳蹬在他側腰,将他踢翻,又揮掌擊在他胸上,将他壓制在地。
她掌心藏着毒刺,随時可以腐蝕鐵甲,刺進他的心髒。
但伊萬羅娜此時有點崩潰,如果她真的是來圍剿女巫,克菲爾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巨大的拖累。
顧忌他的恢複能力,還有其他女巫的仇怨,她決定暫時放他一馬。她手掌向上,摳住克菲爾軟甲與脖頸透出的縫隙,低聲痛斥:“我是卧底,你懂不懂什麽叫卧底!”
她咬牙揪住他的衣領,将他勒得咳嗽兩聲:“卧底不扮成女巫,誰扮成女巫?我就知道你根本聽不懂人話!你的腦子,怎麽做到諾蘭·帝摩斯的侍衛長的?!”
因伊萬羅娜始終沒攻擊他,最嚣張的動作不過是踩在他的身上,期間無論怎麽試探刺激,她身上沒有任何巫術波動。
克菲爾對她的話信了幾分,他問:“你既然是卧底,知不知道這裏怎麽回事?我的隊員們呢?”
伊萬羅娜半真半假地說:“拜托,我才卧底一天,她們怎麽可能這麽快相信我?我給你遞完集會消息,剛來到這裏,就撞上你一個人倒在地上。”
看來,她不過是個容貌好點、脾氣差點的大小姐罷了。
再說,哪有女巫把他騙到此處,将他和隊友們分開,還不會趁機殺他的?
他可是侯爵的長子,國王的首席侍衛長,伊特王國離了他,都要有好幾天無法運轉。他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克菲爾對她又信了幾分,但與她距離略一拉近,感受到她說話間的氣息,和她放在他胸前白皙有力的手指,隔着衣領,他似乎都能感受她指尖的溫度,一時,他居然眼神飄忽,耳尖泛紅。
他漲紅着臉,陰郁地指責:“哪有好人家的女孩長成你這種狐媚模樣,還如此抛頭露面,招搖過市?”
活了好幾十年,還是頭一次有人說伊萬羅娜狐媚。狐媚雖不是什麽壞詞,但從克菲爾嘴裏說出,肯定不帶有好意。
而這種詞用于貶低其他人時,一般是說者自己抱着不可明說的下.流心思,通過打壓她人的自信,将她們拉低到和自己同一層級、甚至更低層級,繼而達到吞噬她們錢權色的目的。
有太多詞用于規訓女子了。
如果伊萬羅娜真是個涉世未深的貴族女孩,此時她恐怕已經羞憤地要申請進入聖殿,發誓永遠以聖潔之身,侍奉神明,終生修行。
但她不是,她是活了幾十年的女巫。這不是她的幸運,而是她們的不幸。
她有對抗的能力,但無力對抗的女孩子們呢?面對帶着惡意的責問,她們又何去何從?
伊萬羅娜像碰到髒東西一樣,将克菲爾重重丢在地上,嫌惡地掏出手帕,一根根擦碰到過他的手指:“我長什麽樣子、穿什麽衣服,輪不到你來評判。”
見克菲爾又要張口說出些令她想當場大開殺戒的話。
她打斷他,誇張地調笑道:“再說,你的模樣還有身段……”
她意味深長地掃視他的全身,重心停留在他手拍打灰塵的地方:“你就是靠這狐媚性子,才受到諾蘭·帝摩斯器重吧?”
“你!我忠于王室,你怎麽能憑空污蔑我?”克菲爾剛起身,手還停留在身體背面、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部位。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惡意揣測,氣得渾身顫抖滿臉通紅,用食指指着伊萬羅娜,激動地語無倫次。
用他說她的話反駁,他怎麽就破防了?不堪一擊。
伊萬羅娜不耐煩地冷哼一聲,拍掉他的手:“你能說別人,別人就不能說你?什麽道理,沒聽說過。”
克菲爾叫道:“我是男性!對男對女的要求能一樣嗎?”
“還有心思做口舌之争,這就是騎士的氣度嗎?趕緊去做正事吧,真沒用。”伊萬羅娜嗤他,“好了,別因為争吵浪費時間。如果不是因為你主子的命令,我還不想來這裏呢,耽誤我的睡眠。”
她頤指氣使,仿佛她才是此次行動的領隊。
克菲爾對伊萬羅娜的行徑頗為不滿。他“我”“你”了半天,最後憋屈地說:“你的态度好差,怪不得會被當成女巫。”
伊萬羅娜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諾蘭怎麽想的,居然派你和我搭檔。你的腦子有蒼蠅大嗎?”
麥田因他們的争執倒了一大片,即使只是幻境中的畫面,偷偷觀察的女巫們仍然心痛不已。
艾莉森喃喃:“這麽多小麥,都快可以收獲了……”
特蕾莎:“要不是他襲擊閣下,小麥本來可以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