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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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話一出口,兩人雙雙怔住。
賀青儉說那話時本未作他想,單純覺得他事多又挑三揀四,與母親訓斥挑食的幼子“我看你是不想吃了,餓着吧”一個道理。
但此刻說出,穿越空氣傳入耳中,莫名就變了意思。
“我……”她試圖解釋一句,擡眸與顧蘭年視線交接,無端拉起粘稠暧昧的絲。
目光熏染下,途經的風都滞重而濕熱。
但見他眼睫輕抖了下,幅度不大,但賀青儉看出:他這是被說中了。
他的局促挑逗了她壓抑到近乎封閉的情愫。
賀青儉手指下意識微蜷,感到心髒的位置,有什麽飽滿而酸脹的東西在破土而出。
于是,她堪稱冒險地壓下行将脫口的解釋,轉而試探道:“我看你挺不介意這蠱毒的。”
“嗯哼~”顧蘭年眉梢輕剔,不置可否,“你很介意?”
“有點吧,”賀青儉猶猶疑疑,再次伸出試探的觸角:“若叫我知道下蠱者是誰,我會想扒她的皮抽她的筋,拆碎她的骨頭去喂狗!你……不這麽想麽?”
她的話喚起了顧蘭年的一些回憶。
昨日天罡秘珠的處罰幻境裏,賀青儉遇到第二個“顧蘭年”,就是說着這樣的話,殺了她一次又一次。
他從流雲鏡中看得清楚。
處罰幻境,窺破人心中最深重的執念。
顧蘭年從一團亂麻中,剝出與賀青儉正确相處的線頭。
他靜靜凝她一會兒,兀地笑了聲:“我這人比較大氣,也不記仇,寬和又包容。”
說着,他輕揉一揉她發頂:“所以你如果有什麽事,可以不必太瞞我。”
賀青儉心髒一跳,不知他是否看出了什麽,試探問:“比如呢?”
“比如……”顧蘭年看着她的眼睛,二人緘默對視,良久,他服輸般先移開視線,因恐揠苗助長,只随口道,“比如你動不動在心裏罵我是條狗。”
賀青儉:“。”
心口盤桓已久的隐憂分明未被瞧出,她卻無端感到一絲難以捉摸的失落。
或許,秘密太重,她一直在等待一個出口。
懶得再跟他說,賀青儉輕呼口氣起身,對準他屁股用力踹了一腳:“在心裏罵能叫罵麽,你管得可真寬,起來練劍!”
被她這一踹,顧蘭年毫無防備,輕嘶出聲:“你踹人什麽時候這麽疼了?”
“之前不疼麽?”賀青儉回憶了下,從前踹他基本都在床上,兩腿虛軟,能有什麽力道?
想到每回床上的事,她更覺氣悶,擡腳又想踹他洩洩火。
這次擡腿,顧蘭年背後長眼似的,反手将她腳踝攫住。賀青儉單腿站立不穩,一個趔趄就向後栽去。
所幸他還有些風度,趕在她以頭搶地前,自己先躺下給她當了肉墊。
□□激撞,單薄的衣物阻不住溫熱的體溫,寂靜的環境烘托心髒的跳動聲。
賀青儉鼻子磕在他胸膛,一股難言酸意。
令她想起色欲之階裏那股幾欲落淚的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