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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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問出口:“色欲之階裏,你也以靈識進去了麽?”
一言問出,好半晌未得到回答,賀青儉手肘拄着顧蘭年前胸,從他懷裏支起臉,掰過他腦袋與自己對視,正想追問一句,卻見他唇角翹着,一副心情大好模樣。
“哈,”他樂出聲,“色欲之階裏,你看見的是我啊~昨天怎麽不說?”
賀青儉:“。”
看這反應,應當不是他。
難怪那高仿的體力略差。
她想從他身上爬起來,顧蘭年雙手卻纏上她腰,翻個身把她壓住。
“昨天跟你說的事,想好怎麽辦沒?”他循循善誘。
“哪件事?”昨夜他槍炮一樣,無差別攻擊了太多事。
“以你我的關系,我的婚約總不會只是我一個人的事,”得到色欲之階的答案,他心情似乎很好,語氣雖依然欠嗖嗖,說出的話卻不氣人了,“咱們得一起想法子,把這事給攪黃。”
“你真不想跟年家聖女成婚?”賀青儉又問,“我覺着你們挺般配啊,她叫‘恬甜’,你叫“年年”,甜甜黏黏,朗朗上口……嘶——”
一句話未完,唇上就被顧蘭年報複般啃了口:“淨說我不愛聽的。”
他喉結微動,望着她試探道,“要我說,娶她還不如娶你,要不我去跟師父提,就說你我情深意篤。咱們成了婚,就沒年家的事了。”
什麽叫娶年恬甜還不如娶她?這是能比較的麽?!
縱知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賀青儉一口氣仍是堵在胸口,瞪眼看他,惡狠狠道:“顧蘭年,你這麽勉為其難娶我,不如找個廟出家去,誰逼你還俗你就死給他看!”
顧蘭年聞言就笑:“這不好吧,禍害禍害七曜得了,咱倆就別去敗壞佛門風氣了。”
“你扯我做什麽?”
“不然呢?”他理直氣壯,“你我配合解蠱,是能分開的關系麽?反正已經分不開了,不如往後都別分了?”他再一次向她發出邀請。
他一再引誘,賀青儉再理智的心腸都難免被扯出道感性的縫隙,空氣變得稀薄,狡猾的風無孔不入,引誘她奔赴一場盛大的失控。
電光火石間,她竟真的轉過個念頭:總歸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在尚有命時瘋上一把。
且趁餘花謀一笑,做鬼也風流。
于是她心一橫,咬着牙就要點頭。
可或許小命随時難保的人天生不具備談情的自由。
就在她行将應下之時,顧蘭年面色倏然一變:“我師父過來了……”
賀青儉不說話,突然的停頓冷卻了炙熱眸色,她從短暫的失控抽身,靜等他的反應。
“我先……抽出神識,”顧蘭年似也覺出在此節點抽身不妥,說話難得斷續,“你……先休息吧……”
他抽身得相當匆促,話音剛落,幻境裏的“顧蘭年”就不再動了。
賀青儉知道,此刻在她眼前的不過是個空殼子。
瘋狂的念頭因白道臻的到訪及時被遏止,說不清更多是慶幸還是遺憾,但一個念頭砸入腦海,清晰落定:此次過後,她再不會有今日的莽撞,她跟顧蘭年最多也就這樣了。
賀青儉仰面喘了口氣,帶着幾分怔然問那空殼子,更多卻是自語:“白道臻來了,豈不正好?你不就是要跟他說‘你我情深意篤’麽……”
說着,她心口陡然騰起股郁氣,踹了那“顧蘭年”一腳,“顧蘭年”巋然不動,毫無表情,更不會跟她說她這一腳踹得比平時疼。
她探出一截指尖,沿着他那張漂亮又會騙人的嘴描摹幾遍,驀然覺得無趣,心念一動,神識也離開了秘珠幻境。
她走得毫無留戀,沒有看到身後“顧蘭年”背上兀地多出了幾道斑駁鞭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