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跟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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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跟蹤】

那個電話挂了之後，我站在3號樓下，握着手機，手心全是汗。

“有些事，別查太深。”

這話我聽過。陳建國案子的時候，那個陌生號碼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那時候我查下去了，結果趙叔被撞，周師傅被綁。

現在，又來了。

我擡起頭，看着8樓那扇亮着燈的窗戶。那個女人還在裏面，還在等。

如果我現在停下來，她會怎麽樣？

那個孩子，會怎麽樣？

我深吸一口氣，往樓裏走。

走到樓梯口，我停了一下。

電梯還封着，只能走樓梯。

我推開門，一級一級往上爬。

樓梯間的燈還是那樣，一閃一閃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梯間裏回響，一下一下，像有人在跟着我。

爬到8樓的時候，我停下來，喘了口氣。

801、802、803。

803的門關着。門縫裏透出一點光。

我走過去，舉起手，正要敲門。

門開了。

她站在門口，還是那副披頭散發的樣子，但眼睛裏有一種奇怪的光。

“你來了。”她說，“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

她點點頭，讓開身：“進來。”

我走進去。屋裏還是那麽亂，但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

我仔細看了看——牆上多了一張紙。

一張很大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我走近一看，愣住了。

那是人名。

幾十個人名，分成幾列，每列上面标着樓層：3樓、5樓、8樓、12樓、15樓……

每個名字後面，還打着勾或者叉。

“這是什麽？”我問。

她走到牆邊，指着那張紙。

“這棟樓裏的人。”她說，“我記下來的。子軒出事那天，在這棟樓裏的人。”

我看着她，後背發涼。

“你怎麽知道那天有哪些人？”

“物業有登記。”她說，“電梯有監控。我求他們給我看的，一遍一遍看，把那天下午進出的人都記下來了。”

她指着8樓那一列。

“這裏，8樓，一共住了12戶。那天下午在家的，有7戶。我都記下來了。”

我順着她的手指看過去。

801：王某某，女，60歲，退休——打勾

802：張某某，男，45歲，上班——打叉

803：我，女，40歲，上班——打叉

804：李某某，女，35歲，全職媽媽——打勾

805：劉某，男，50歲，個體——打叉

……

“打勾的是什麽意思？”

“那天下午在家的。”她指着801，“這個阿姨，每天下午都在家，她可以證明。”

“打叉的呢？”

“不在家的。有監控拍到的，有單位證明的，有不在場證據的。”

我看着她，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這個女人，瘋了？

不，她沒有瘋。

她只是把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找兇手了。

“你找到什麽了嗎？”我問。

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指着8樓那一列的一個名字。

804：李某某，女，35歲，全職媽媽——打勾

“她怎麽了？”

“她那天下午在家，但她跟我說，她什麽都沒聽見。”

“沒聽見什麽？”

“沒聽見子軒的哭聲。”她看着我，“子軒失蹤那天下午，在樓下玩。如果他在樓下出了事，怎麽會一點聲音都沒有？804就在電梯旁邊，她怎麽可能聽不見？”

我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她在撒謊。”她盯着那個名字，“她一定聽見了什麽，但她不說。”

我看着那個名字，腦子裏飛快地轉着。

804，全職媽媽，35歲。

我見過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