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跟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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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見過。一個燙着卷發的女人，經常帶着孩子在樓下玩。她有個女兒，五六歲的樣子，長得很可愛。

“你問過她嗎？”

“問過。”她苦笑了一下，“她說她什麽都沒聽見，讓我別煩她。後來她看見我就躲。”

我沉默了一會兒。

“還有別的嗎？”

她指着5樓那一列。

“5樓有個男的，502的，那天下午也在家。他跟我說，他看見一個穿工裝的人，在電梯口站着。”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穿工裝的？”

“對。他說那個人站在電梯口，一直擡頭看，好像在等什麽。他以為是物業的，沒在意。”

“那個人長什麽樣？”

“他沒看清。就記得穿着灰色工裝，有點胖。”

灰色工裝，有點胖。

李國富。

又是他。

“那個人現在還在這樓裏嗎？”

她搖搖頭：“502去年年底搬走了，找不到他。”

我站在那張紙前面，看了很久。

幾十個人名，密密麻麻，都是她一個個記下來的。

這個女人，這半年多，什麽都沒乾，就在找兇手。

而現在，她找到了一個穿工裝的人。

一個被目擊者看見的人。

一個在電梯口站着、擡頭看的人。

他在看什麽？

在看電梯上面的檢修口？

在等孩子上去？

還是在等沒人注意的時候，把什麽藏進去？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這個人，我必須找到。

從803出來，我直接去了5樓。

502的門關着，門上貼着一張紙：此房出租。

我站在門口，撥了上面的電話。

“喂，您好，我想看看502的房子。”

房東是個老太太，說話慢吞吞的：“房子還在，不過要等兩天，上一戶剛搬走，還沒收拾好。”

“上一戶為什麽搬走？”

老太太沉默了一下，然後說：“說是住得不舒服，天天做噩夢。年輕人，神神叨叨的。”

我挂了電話，站在502門口。

天天做噩夢。

是因為看見了什麽不該看見的東西嗎？

是因為那個穿工裝的人嗎？

我轉身往電梯口走——又想起來電梯停了。改走樓梯。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停住了。

樓梯間的門開着，裏面站着一個人。

李國富。

他站在樓梯上，拎着工具包，看着我。

“李師傅。”我說。

他沒說話，就那麽看着我。

那種眼神，讓我後背發涼。

“你跟着我？”我問。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奇怪。

“李小姐，”他說，“我勸你一句，別再查了。有些事，查到底了，對誰都不好。”

“你在威脅我？”

“我在提醒你。”他慢慢走下來，從我身邊經過，“那個瘋女人的話，你也信？她兒子死了，她瘋了，到處亂咬人。你以為她會放過你？”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來。

離我很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的汗味。

“她早晚會咬到你身上。”他說，“到時候，你就知道後悔了。”

他走了。

我站在樓梯口，心跳得厲害。

他什麽意思？

什麽叫“咬到我身上”？

我在查他，他卻說那個女人會咬我？

我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但有一點我很确定——

他在怕。

怕我查出什麽。

怕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