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80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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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804】

李國富走了之後，我在樓梯口站了很久。

心跳慢慢平複下來，但腦子裏還是亂糟糟的。

他說的那句話——“她早晚會咬到你身上”——到底是什麽意思？

那個女人，張子軒的媽媽，她會咬我？

咬我什麽？

我幫了她，我讓她兒子出來了，她為什麽要咬我？

想不通。

但我知道，我得繼續查下去。

不是為了她，是為了那個孩子。

那只從通風口裏伸出來的小手，那根紅色的平安繩，那個“嗚……嗚……嗚”的哭聲。

他找上我，不是讓我半途而廢的。

我深吸一口氣，往樓下走。

804。

那個全職媽媽，那個說“什麽都沒聽見”的女人。

我得去會會她。

804的門關着。

我站在門口，聽見裏面傳來電視的聲音，還有小孩的笑聲。

我敲了敲門。

電視聲停了。腳步聲走近。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女人的臉。

三十多歲，燙着卷發，化着淡妝，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

“你好，請問你找誰？”她問，眼神裏帶着警惕。

“我是樓上的住戶。”我說，“想跟你打聽點事。”

“什麽事？”

“去年7月15號下午，你在家嗎？”

她的臉色變了一下。

就那麽一下，很快，但我看見了。

“你問這個乾什麽？”她的聲音有點緊。

“我是張子軒媽媽的……”我頓了頓，“朋友。她在查那天的事。”

她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跟她說了，我什麽都沒聽見。”她說着就要關門。

我伸手擋住門。

“我知道你說了。但我還是想問問，那天下午，你真的什麽都沒聽見嗎？”

她看着我，眼睛裏有一種奇怪的光。

不是憤怒，不是害怕，而是——愧疚？

“我……”她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阿姨，誰來了？”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又轉過來看着我。

“你走吧。”她壓低聲音，“我什麽都不知道。”

她用力把門關上了。

我站在門口，聽着裏面傳來的電視聲和小孩的笑聲。

她在撒謊。

她一定知道什麽。

但她不肯說。

為什麽？

怕什麽？

我站在那兒，正要轉身離開，門忽然又開了。

她站在門口，臉色比剛才更白了。

“你進來。”她說，聲音很輕。

我走進去。

屋裏收拾得很乾淨，和803完全是兩個世界。沙發上坐着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紮着兩個小辮子，正在看電視。

“囡囡，去屋裏玩。”她對孩子說。

小女孩看了我一眼，乖乖地跑進裏屋，關上門。

她讓我坐下。

自己坐在對面，低着頭，半天沒說話。

我等了一會兒，開口問：“那天下午，你聽見什麽了？”

她擡起頭，眼眶紅了。

“我……我聽見了。”她說，聲音發抖，“我聽見有人在喊救命。小孩的聲音，喊了幾聲就沒了。”

我的心猛地一緊。

“那你為什麽不說？”

“我怕。”她的眼淚流下來，“我怕說了，那個人會來找我。我老公常年出差，我一個人帶孩子。我……我不敢。”

“那個人是誰？你看見了嗎？”

她搖搖頭。

“我沒看見。但我聽見了。聽見他在電梯那邊，喊了幾聲，然後就……就沒聲音了。”

“那後來呢？”

“後來我聽見電梯門開了，又關了。然後就沒動靜了。”她看着我，“我以為沒事了。我以為那個小孩跑走了。我真的沒想到……”

她捂着臉哭起來。

我坐在那兒，心裏堵得慌。

她聽見了。

她聽見孩子在喊救命。

但她什麽都沒說。

因為她怕。

因為怕，那個孩子就在電梯上面困了半年多。

因為怕，那個女人就瘋了半年多。

因為怕，兇手到現在還在外面。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我問。

她搖搖頭。

“你有沒有看見什麽？哪怕一點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