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80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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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忽然擡起頭。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好像看見……看見一只腳。”

“一只腳？”

“對。穿着那種灰色的工裝褲，男人的腳。”她看着我，“就看了一眼，他就進去了，門就關了。”

灰色的工裝褲。

又是李國富。

“你能确定是工裝褲嗎？”

她點點頭：“我老公也穿那種，乾活穿的。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我站起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她看着我，眼淚還在流。

“對不起。”她說，“真的對不起。”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停了一下。

“那個孩子，”我說，“他叫張子軒。八歲。他媽媽每天晚上都能聽見他的哭聲。”

她愣住了。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從804出來，我站在走廊裏，深吸一口氣。

灰色的工裝褲。

又是李國富。

但方隊說，他有不在場證明。監控拍到他那天下午在5號樓乾活，從2點到6點。

這怎麽可能？

如果他在5號樓乾活，那804看見的那個人是誰？

我想起李國富的臉，想起他在樓梯上對我說的話，想起他那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眼神。

他在撒謊。

那個不在場證明，一定有鬼。

我拿出手機，打給方隊。

“方隊，李國富的不在場證明，你再查一遍。”

“怎麽了？”

“804那個女人，她跟我說，她看見一只穿着灰色工裝褲的腳，在電梯門關上的時候。那個人，肯定是李國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李女士，”方隊的聲音有點沉，“那個監控我看了。李國富确實在5號樓乾活，從頭到尾都在畫面裏。”

“那804看見的是誰？”

“不知道。”方隊說，“但如果你說的那個人是李國富，那他就不可能同時在5號樓乾活。”

我愣住了。

對啊。

如果他在5號樓，那他就不可能出現在3號樓的電梯裏。

除非……

除非那個監控是假的？

“方隊，監控會不會被動了手腳？”

方隊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我得查。”

挂了電話，我站在走廊裏，腦子裏飛快地轉着。

監控被動手腳，有可能嗎？

李國富一個維修工，有那麽大本事？

還是說，他背後有人？

我想起劉經理，想起孫英德，想起那個已經被端掉的東瀛集團。

這個小區，從開發商到物業，從上到下，有幾個是乾淨的？

也許，李國富只是一個棋子。

真正的那個人，還在後面。

我往樓梯口走去。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方隊。

“李女士，查到了。”

“什麽？”

“那段監控，确實有問題。”他的聲音很沉，“時間碼被改過。那段畫面，不是7月15號下午的，是前一天下午的。”

我的後背瞬間涼透。

“也就是說，李國富根本沒有不在場證明。”

“沒有。”方隊說，“而且，我們剛剛查到一件事。”

“什麽事？”

“李國富，去年7月16號請了一天假。理由是，家裏有事。”

7月16號。

張子軒失蹤的第二天。

他請假了。

為什麽？

是去處理什麽不該有的東西嗎？

還是去銷毀什麽證據？

我握着手機，站在走廊裏，渾身發冷。

“方隊，抓他。”

“已經在路上了。”方隊說，“你在哪兒？別亂跑。”

“我在3號樓。”

“找個地方待着，別出來。我們馬上到。”

挂了電話，我往樓梯口走。走到一半，我停住了。

樓梯間的門開着，裏面站着一個人。

李國富。

他站在那兒，手裏拎着工具包，看着我。

那個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不再是那種陰森的警告。

而是——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