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地下驚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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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地下驚魂】

屍體被拉上來之後，地下室被封鎖了三天。

那扇小門貼上了封條，物業派人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我每次下樓扔垃圾，都會繞道走，不敢往那邊看。經過地下室入口的時候，腳步會不由自主地加快，像是後面有什麽東西在追我。

可那腳步聲，還在響。

每天晚上淩晨兩點，準時響起。

不是聲音，是震動。

很輕很輕的震動，從樓板傳下來，傳到我躺着的床上。像是有人在樓上走來走去，一步一步，從東走到西，又從西走回來。

我住15樓，16樓早就空了，17樓也是空的。整個上半截樓，只有我一個人。

可那震動，每晚都在。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震動。有時候會數，一下，兩下，三下……數到二十幾下的時候，停了。過一會兒，又響起來。

像是有人在樓上散步。

像是在告訴我，他還在。

那個穿工裝的男人，死了十天了，可他還在。

第四天，方隊給我打電話。

“死者身份查到了。”

我握着電話，站在陽臺上。陽光很好，照在臉上，可我一點都感覺不到暖意。

“叫什麽？”

“張德明，四十五歲，水電工。三個月前從老家來城裏打工，住在城郊的出租屋裏。房東說他半個月沒回去了，手機也打不通，還以為他跑路了。”

半個月。

半個月前，我聽見那腳步聲開始響。

“死因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我聽見方隊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才慢慢開口。

“溺死的。但不是在井裏淹死的。”

我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他是被勒死後扔進井裏的。”方隊的聲音很沉，“脖子上有勒痕，很細，像是電線之類的。法醫說，死亡時間大概十天左右。死之前，他掙紮過，指甲裏有水泥灰。”

十天。

十天前，他死了。

然後，他的腳步聲開始在樓上響。

“兇手有線索嗎？”

“沒有。”方隊嘆了口氣，“他手機沒了，錢包沒了，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我們查了三天，才找到他老家的人。他老婆說，他最後一次打電話是半個月前，說接了個私活，去給人修水管，然後就再也沒消息了。”

修水管。

去給人修水管。

在哪修？

在這個小區？

在這棟樓？

“方隊，他那件工裝呢？”

“什麽？”

“他穿的那件灰色工裝。有線索嗎？”

方隊沉默了幾秒。

“就是普通的工裝，到處都是。不過……”他頓了頓，“口袋裏有一張紙條，被水泡爛了，只看得清幾個字。”

“什麽字？”

“東瀛……閣……3……後面看不清了。”

東瀛海閣。

3號樓。

就是這棟樓。

他就是來這兒乾活。

然後死在這兒。

挂了電話，我站在陽臺上，看着樓下。

3號樓門口停着一輛警車。幾個警察進進出出，還在調查。物業小劉站在旁邊，手裏拿着一個本子，臉色很難看。

可我知道，他們查不出什麽。

這棟樓裏的秘密，太多了。

那些活人，不會說。他們怕惹事，怕被報複，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那些死人，說不出來。他們困在井裏，困在牆裏，困在某個沒人知道的角落，等着有人發現他們。

只有我，能感覺到他們。

只有我，能在半夜醒來的時候，知道他們還在。

那天晚上，我沒睡。

躺在床上，等着那個震動。

淩晨兩點，準時來了。

“咚……咚……咚……！”

從樓上傳下來的震動，很輕，但我能感覺到。一下一下，透過床板，傳到脊背上。

我數着。一下，兩下，三下……數到三十下的時候，停了。

然後，另一個震動響了。

是從一樣，突然傳入耳中讓人躲無可躲。

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穿過十幾層樓板，傳到我躺着的床上。

“咚……咚……咚……”

和樓上的節奏一模一樣。

一上一下，一唱一和。

像是兩個人在對話。

又像是在等誰加入他們。

我睜開眼睛，盯着天花板。

樓上是誰在走？

樓下是誰在敲？

他們想乾什麽？

想告訴我什麽？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必須去弄清楚。

我下了床，穿上外套，打開門，走出去。

走廊裏很黑。燈壞了好幾盞，只剩盡頭那盞還亮着，發出慘白的光。我走到樓梯間門口，推開門，往下走。

一層，一層，一層。

走到一樓的時候，我停了一下。推開防火門，走進大堂。大堂裏空無一人，只有幾盞燈亮着，照出慘白的光。

我推開地下室的門，走進去。

裏面很黑，很冷。那幾盞昏黃的燈還亮着，一閃一閃的，照出搖曳的影子。角落裏堆着那些雜物，破家具、紙箱子，在燈光下像一群蹲着的人。

我繞過雜物堆，走到那扇小門前。

封條還在，門關着。

我站在門口，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