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隔壁失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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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隔壁失蹤】

鄭國強那番話，在我腦子裏轉了好幾天。

“他們還在。”

“他們能看見我為他們做的事。”

“他們喜歡安靜。”

我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個人。說他孝順？可他做的事，已經影響到了別人。說他自私？可他做這一切，只是為了死去的父母。

我坐在沙發上，聽着樓上的念經聲。今晚又開始了。木魚聲，鈴铛聲，還有那種嗡嗡嗡的念經聲，混在一起，從樓板傳下來，鑽進我的耳朵裏。

已經連續一周了。

每天都是這樣。

白天“咚咚咚”，晚上念經聲。

我和小王，都被折磨得夠嗆。

第二天，我去看小王。

敲了半天門，沒人應。我有點擔心，又敲了幾下。

門開了。

小王站在門口，我差點沒認出來。

他瘦了一圈，眼眶深陷，臉色蠟黃，嘴唇乾裂，頭發亂得像一團枯草。他穿着一件皺巴巴的睡衣，上面還有幾塊污漬，不知道多久沒換了。

“李姐……”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愣在那兒。

“你……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他苦笑了一下，讓開身讓我進去。

屋裏很亂。外賣盒子堆了一桌，衣服扔得到處都是，窗簾拉着，屋裏昏昏沉沉的。一股黴味和馊味混在一起，嗆得我皺起眉頭。

“你多久沒出門了？”

他搖搖頭。

“不記得了。四五天吧。”

“你不上班了？”

“請假了。”他坐在沙發上，低着頭，“睡不着，去不了。”

我看着他，心裏很難受。

半個月前，他還是個精神的小夥子，每天穿着格子襯衫去上班。現在，他像個被抽乾了的人，縮在沙發上，連擡頭都費勁。

“小王，”我在他旁邊坐下，“你得想辦法。”

“什麽辦法？”他擡起頭，看着我，“報警？報警沒用。找物業？物業管不了。我還能怎麽辦？”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李姐，我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

“前天晚上，我又聽見了。”

“念經聲？”

他搖搖頭。

“不是念經聲。是腳步聲。”

腳步聲？

“很多人的腳步聲。”他看着我的眼睛，“在樓上走來走去，走來走去。不是一個人，是很多個人。”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

“你确定？”

“确定。”他點頭，“我數了，至少有七八個。走了很久，走了一夜。”

七八個？

可那屋裏只有鄭國強一個人。

那些腳步聲是誰的？

“還有，”他繼續說，“前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什麽夢？”

他沉默了幾秒。

“我夢見兩個老人，站在我床邊。一男一女，穿着那種老式的壽衣，盯着我看。”

我的手一抖。

“然後呢？”

“然後就醒了。”他的聲音在發抖，“醒了以後，我看見……我看見門縫裏有光。”

“什麽光？”

“就是那種……昏黃的，像是蠟燭的光。在門縫裏一閃一閃的。”

他看着我，眼睛裏有一種奇怪的光。

“李姐，他們來了。”

從小王家出來，我站在走廊裏，半天沒動。

那兩個老人。

壽衣。

門縫裏的光。

他在說的，是鄭國強的父母。

他們真的在？

我擡頭看着天花板。樓上，念經聲還在響。

我想起鄭國強說的話：“他們還在。”

他真的沒說錯。

他們真的在。

可他們來小王床邊乾什麽？

那天晚上，我沒睡着。

躺在床上，盯着門縫。小王的描述讓我害怕，我也怕看見那道昏黃的光。

念經聲一直響着。木魚聲，鈴铛聲，嗡嗡嗡的。

淩晨兩點多的時候，聲音忽然停了。

很安靜。

太安靜了。

我豎起耳朵，仔細聽。

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