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送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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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了。

又亮了。

像是有人在開關。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我的心跳開始加快。

那燈光，停了。

然後，我聽見了腳步聲。

不是1601。

是1502。

隔壁。

小王的屋子。

我站在屋裏，一動不動。

那腳步聲，很輕，但很清楚。一下一下，從東走到西，又從西走回來。

走了很久。

然後停了。

我等着。

什麽都沒有。

可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從門縫裏傳進來的。

很輕，很近。

“李姐……”

是小王的聲音。

我的手在發抖。

“李姐……我好冷……”

那聲音，就在門外。

就在門後面。

我盯着那扇門，一步一步往後退。

退到窗邊，撞在牆上。

那聲音還在響。

“讓我進來……我好冷……”

我看着那扇門，看着門縫裏透進來的光。

不是燈光。

是昏黃的，一閃一閃的。

和鄭國強家那晚一樣。

和趙叔做法事那天晚上一樣。

它們來了。

又來了。

我閉上眼睛。

等着。

可等了很久，什麽都沒發生。

我睜開眼。

門縫裏的光，沒了。

那聲音，也沒了。

安靜了。

真的安靜了。

我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窗外，天快亮了。

第二天，我去找物業小劉。

“小劉，1601那間屋，有人租了嗎？”

他愣了一下。

“沒有啊。空着呢。”

“那昨天晚上，我看見燈亮着。”

他皺眉。

“不可能吧。那屋一直空着，沒人進去過。”

我沒說話。

他看着我，臉色變了。

“李姐，你不會又……”

我搖搖頭。

“沒事。可能我看錯了。”

我走了。

身後，小劉的聲音追過來。

“李姐，你自己小心點。”

我沒回頭。

那天晚上，我沒敢回家。

我在樓下站了很久，看着那扇窗戶。

1601，黑洞洞的。

1502，黑洞洞的。

15樓，只有我那扇窗戶亮着燈。

可我不敢上去。

我在樓下的小賣部坐了一夜。

老板娘問我怎麽了，我說等朋友。

她沒多問。

淩晨五點，天快亮了，我才上樓。

電梯裏還是只有我一個人。

門開的時候，走廊裏很安靜。

我走到1501門口，掏出鑰匙。

開門的那一刻，我看見了。

地上，有一串腳印。

濕的。

從1502門口，一直走到我門口。

然後消失了。

我站在那兒，看着那些腳印，手在發抖，可我沒有跑。

我推開門，進去，反鎖。

靠在門上，聽着自己的心跳。

那些腳印，是誰的？

是小王嗎？

還是那些東西？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它們還在。

它們一直在。

等着我。

那天晚上，我沒睡。

坐在沙發上，盯着那扇門。

等着那個聲音。

等着那腳步聲。

等着那句“讓我進來”。

可直到天大亮，什麽都沒有。

天亮的時候，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陽光照進來，很暖。

樓下有人在散步，外面車水馬龍。

一切看似都很正常。

可我知道，不正常的事，還沒結束。

因為那串腳印，還在門口。濕的，清清楚楚。

提醒着我，它們來過。它們還在，它們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