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破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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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亮了，他們往前走幾步。

然後停住，過不去。

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我數着。

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不止。

比三十個多。

密密麻麻的，站滿了整個路口。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有的穿着現代的衣服，有的穿着老式的壽衣。有的臉上帶着傷，有的身上還滴着水。

他們都在排隊。

都在等。

老張他們的念經聲越來越大。

那些排隊的人開始動了。他們轉過身，朝着我的方向看過來。

不是看路口，是看我。

幾百雙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我的手在發抖，指甲掐進肉裏。

那個白裙女人站在最前面。

她轉過身，看着我。

隔着幾十米，我看清了她的臉。

不是林小雨。

是另一個人。

年輕的，長頭發，眉眼很好看。臉色慘白，嘴唇發青，眼睛直直的。但她身上穿的那條白裙子，和林小雨的一模一樣。

她朝我走過來。

一步一步，穿過那些排隊的人，穿過路口中央，穿過那三十秒的綠燈。

老張的念經聲突然變高了，像是在喊什麽。

白裙女人停了一下。

然後又往前走。

走到離我不到十米的地方，她停住了。

她伸出手，指着我。

那些排隊的人，也伸出手，指着我。

幾百只手，指着同一個方向。

我的後背全是冷汗，衣服都濕透了。

白裙女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五米。

她的手，離我越來越近。

老張的念經聲變成了吼聲，老李和老王也跟着吼。

白裙女人又停住了。

她看着我，嘴唇動了動。

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近。

“你終于來了。”

我的眼淚突然湧出來。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哭。

她看着我哭，臉上沒有表情。

然後她轉過身，往回走。

那些排隊的人，也轉過身，繼續排隊。

老張的念經聲慢慢低下來，恢複正常。

又念了半個小時，路口中央的那些影子，開始變淡。

一個，兩個，三個……

慢慢消失。

最後只剩下那個白裙女人。

她站在路口中央，看着我。

看了很久。

然後她也消失了。

老張的念經聲停了。

我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眼淚還在流。

老張走過來，蹲在我面前。

“姑娘，沒事了。”

我擡起頭，看着他的眼睛。

“它們……走了？”

“走了。”他點點頭，“送到對面去了。過了那個坎，它們就自由了。”

“那個白裙的呢？”

老張沉默了一會兒。

“她沒走。”

我的心一緊。

“為什麽？”

“她說她認識你。”

我愣住了。

“我不認識她。”

“她認識你。”老張站起來，“她說她等的人，就是你。”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裏，一夜沒睡。

手腕上的紅印，還是七個。

沒有增加。

可她說的那句話，一直在腦子裏轉。

“你終于來了。”

她認識我。

可我不認識她。

她是誰？

為什麽等我？

窗外的路燈亮着，昏黃的光照進來。

我坐在黑暗裏，看着手腕上的那些紅印。

等着。

等天亮。

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