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爺爺的秘密】（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每年都來給她燒紙。

他每年都來。

可她還是在等。

等了二十七年。

等的人是我？

還是等那個姓周的？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認識我，是因為爺爺。

因為爺爺每年都來，她記住了他的樣子。然後我來了，她認出了我——我和爺爺長得像。

她在等的人，不是我。

是爺爺。

可爺爺已經走了。

她等不到了。

那天晚上，我又去了那個路口。

十點多，車少了，人也少了。我站在路邊，看着路口中央。

路燈昏黃，紅綠燈一閃一閃的。

那個白裙女人又出現了。

她站在路口中央，看着我。

這一次，沒有那些排隊的人，只有她一個。

我慢慢走過去。

走到離她幾米遠的地方，停住了。

她看着我，不說話。

我也看着她。

過了很久，我開口。

“你等的人，是我爺爺？”

她的眼睛動了一下。

“他每年都來給你燒紙，對不對？”

她點了點頭。

“他走了。三年前走的。”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眼睛，好像有什麽東西碎了。

“他讓我來的？”

她搖搖頭。

“那為什麽找我？”

她看着我，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

但我看懂了。

她說的是“像”。

我像爺爺。

她看見我，以為是他回來了。

那天晚上，我在路口站了很久。

她就站在對面，看着我。

不說話，就那麽看着。

最後，我開口了。

“他讓我告訴你，對不起。”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盡力了。但那個人跑了，他找不到。後來他每年都來，就是想告訴你，他沒忘。”

她的眼淚流下來。

鬼也會哭嗎？

我不知道。

但她的眼淚，是真的。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消失不見。

“你走吧。”我說，“他等不到你了。你也別等了。”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慢慢走進黑暗裏。

消失不見。

我站在路口中央，看着那個方向。

紅綠燈一閃一閃的。

六十秒，三十秒，六十秒。

和平時一樣。

可我知道，不一樣了。

她走了。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七個紅印，還是七個。

沒有增加。

她沒碰我。

她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後走了。

我忽然有點想哭。

不是害怕，是難過。

為一個等了二十七年的人難過。

為一個等不到的人難過。

為一個最後只能說對不起的人難過。

窗外的路燈亮着，昏黃的光照進來。

我坐在黑暗裏，看着那些紅印。

七個。

不會再增加了。

因為她走了。